小泥人本身就是水里的邪物,泥巴充滿了陰氣,用其封住口鼻,自然就能遮擋陸非幾人的活人氣息。
都是水里的家伙,白骨塔自然不會再注意他們,會追著氣息泄露的老萬去了。
這么好的機會,怎么能用來逃跑呢?
陸非還不知道那白骨里到底是什么玩意,就這么走了,豈不可惜?
虎子當然知道自家老板是什么德行,這一碰上邪物,哪有放過的道理?
所以,他朝過江龍和水上漂招招手,毫不猶豫跟上陸非的步伐。
“老哥們,我家老板鬼點子多得很,跟著他才是最安全的!”
江龍和水上漂對視一眼,笑了笑,也選擇相信陸非。
這小陸掌柜不光鬼點子多,手里的邪門玩意更多,有啥情況不能應付的?
“走!”
此刻。
洞里的形勢無安全變了,陸非幾人反過來跟著白骨塔走。
白骨塔轟隆地追著老萬。
老萬沒命奔逃。
前面就是水潭了,他即將走投無路。
“小羅,小羅,快幫幫我!”
他跌跌撞撞,顫聲大喊,半只腳踩進冰冷的水里。
“叔......”
小羅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看到地上的海螺碎片,突然心中一動。
簌簌簌!
海螺在他的驅使下瘋狂聚集,爬上老萬的身體,將老萬整個覆蓋。
“叔,先別喘氣!”
他拼命大喊。
老萬如同一個人形海螺,半站在水中一動不動。
白骨塔緩緩停了下來,又失去了方向。
咔咔咔!
骨頭憤怒地碰撞。
接連丟失獵物,白骨塔饑餓難耐,骷髏眼中的綠芒大盛。
嗚嗚嗚——
嗚嗚嗚——
空靈詭異的歌聲從白骨塔當中傳出。
歌聲穿透洞穴,深入海水。
海面上仿佛又多了一個又一個旋渦。
“歌聲是這玩意發出來的!”
陸非幾人驚詫地對視。
“看來我之前的直覺是對的,漁船并非偶然被沖進這洞穴,而是這妖物故意為之......對了,老喬呢?”
他忽然想起來船老大,立刻朝四周張望。
老喬一直開始就躲了起來,之前那混亂的情況,他也顧不上對付,這會也不知老喬在哪,是生是死。
嗚嗚嗚——
嗚嗚嗚——
空靈的歌聲回蕩在潮濕洞穴,仿佛帶著某種魔力,讓眾人的大腦又開始眩暈。
正當過江龍和水上漂感覺有些堅持不住的時候,鼻尖忽然聞到一股濃濃的咸魚味。
這味道很嗆人,他們一下子清醒不少。
是老喬給的紅繩,還掛在他們的脖子上!
大家有些意外。
沒想到這東西還真有用,難道真有海神娘娘保佑?
那個叫小羅的完全不受這歌聲影響,快步朝著老萬跑去。
陸非正欲去追。
嘩啦啦——
一陣水浪聲由遠及近。
接著,十幾個人被海水沖進了洞穴。
這些人都暈了過去,有男有女,有的身上還穿著泳衣。
“是那些游客!”
虎子眼尖的認出其中幾個女孩。
“老板,要救人嗎?”
在這些人被沖過來的一瞬間,白骨塔上的骷髏頭就齊刷刷轉動過來,饑餓地盯著新來的獵物,龐大的身軀滾動,朝著那些游客碾壓而來。
“救!能救多少是多少。”
陸非皺了下眉,揮手讓紅衣去追小羅和老萬,自已則返回來去救那些游客。
白骨塔速度很快。
他們幾人只來得及拖走最近的幾個。
白骨塔從剩下的游客身上碾過,轉瞬間,十幾個人就只剩下一半。
幾件染血的破爛泳衣被遺留在地上,讓人觸目驚心。
白骨塔還沒吃飽,又朝著剩下的人來了。
咔咔咔!咔咔咔!
骨頭碰撞的聲音異常歡快。
有幾個游客在混亂間醒來,見到這恐怖的畫面有的直接嚇暈了過去,有的則驚恐地四散逃竄。
“別亂跑......”
虎子不忍心去看。
白骨塔第二次碾過,游客又只剩了一半的一半,這畫面簡直慘不忍睹。
不過其中有一男一女反應很快。
他們利落地從地上爬起來,翻滾著躲開白骨塔,拼命與之拉開距離。
“咦,還有練家子?”虎子睜大眼睛。
陸非也注意到了那兩人。
他們在醒來的第一時間,雖然也十分驚恐,但很快就反應過來,與白骨塔拉開距離后。男的拿出一根拷鬼棒,而女的則手持造型古怪的師刀。
“哦,道門中的法器,他們竟然也修行人?”
陸非吃了一驚。
過江龍和水上漂面面相覷。
這種時候突然出現兩個修行人,雖說修行人也有可能出來旅游吧,但在這種地方未免有些太巧了。
那一男一女顯然也注意到了他們,朝著他們望了望,眼神里有懷疑和防備。
不過,眼前躲開白骨塔才是最重要的。
大家都沒說話。
那一男一女可能懂得某種閉氣的術法,他們收斂氣息,活人氣息竟然從他們身上消失了。
白骨塔吃掉所有的游客,似乎終于吃飽了,那龐大的身體又臃腫了幾分,慢吞吞地滾動著回到水潭。
而那老萬和小羅已經消失,不知藏哪去了。
有紅衣跟著,陸非不擔心。
白骨塔回到水潭深處,上面的骨頭咕嚕嚕轉動,慢慢地形成一個巨大的海螺形狀。
螺殼的中心一圈圈圓形的紋路微微轉動。
那帶著咸腥味的妖氣漸漸收斂。
老萬口中的螺王自始至終沒有露過面。
陸非有些懷疑,這個螺王到底存不存在,縮在白骨當中的東西到底是什么?
吃飽了的白骨塔似乎進入某種休眠狀態。
“要不要動手?”
陸非觀察著那白骨堆成的巨大海螺,正在猶豫間,那一男一女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早就注意到你們形跡可疑,你們也是為了所謂金海螺的來的吧?”
“你們也知道螺王墓?”
陸非轉頭看著他們。
這種時候沒必要裝傻了,誰都看得出彼此是有備而來。
“螺王墓?”
那一男一女卻愣了下,對視一眼后,男的露出奇怪的笑容。
“這個說法有意思,是那幾個地老鼠傳出來吧?”
“什么意思,這不是所謂的螺王墓?”陸非敏感地抓到重點。
但年輕男人沒說,只是淡淡微笑道:“是什么不重要,我想你們千辛萬苦來了這里,也不愿空手而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