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釣魚?”
這毫不相干的問題,一下子把陳河給整懵了。
但他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
“我平時不愛釣魚。”
“這么看來,你家里沒有釣魚線了。”陸非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略有發(fā)愁地道:“現(xiàn)在這個點,還能買到釣魚線嗎?”
“應(yīng)該有一些二十四小時營業(yè)的店鋪吧......”萬德福轉(zhuǎn)動大腦,努力跟上陸非的思維,“陸掌柜,你要釣魚線是為了對付骨珊瑚?”
“沒錯,除了釣魚線還需要一些別的東西。出去找店鋪,一來一回要浪費不少時間,不如試試外賣。”
陸非微微一笑,打開外賣軟件,還真有還在營業(yè)的店鋪。
“喲,還真能買到.......不過有個東西買不到,不要緊,能用別的代替。”
他手指噠噠點擊屏幕,瞄了一眼廚房后,飛快選了幾樣東西外賣送貨上門。
“好了,那老太太的鬼魂像留著,等外賣到了再動手。”
他放下手機,對大家做了個手勢。
“陸掌柜,除了釣魚線到底還有別的什么啊?”
“是啊,怎么釣魚線還能對付這種邪物?”
萬德福和陳河都十分好奇。
“這不太好解釋,等東西到了我再告訴你們,現(xiàn)在我們先準備定別的東西。”陸非笑了笑,走到窗臺邊,拿起一個很舊的花盆。
盆子里的植物早就枯死了,只剩干巴巴的泥土。
“虎子,把這里面的泥巴刮出來,一只手能握住那么多就足夠了。”
他將花盆拋給虎子,然后走進廚房。
萬德福和陳河兩人亦步亦趨地跟著。
常來順看著他們,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沒再大吵大鬧,老老實實在一邊待著。
廚房里有一股濃郁的魚腥味。
那老太婆不知藏哪去了。
陳河小心翼翼,不時左右張望,生怕那老家伙突然冒出來。
陸非站在老式的灶臺前,找了一把金屬勺子,將灶具邊上那些陳年的油垢刮出來一些。
“虎子,泥巴好了嗎?”
“好了好了!”
虎子手捧著干泥巴跑了過來,陸非將那些陳年油垢放進泥巴里,然后讓虎子加一點水將兩者揉均勻。
“好咧!”
虎子聽話地玩起了泥巴。
“陸掌柜,這些東西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萬德福和陳河兩人是滿頭問號,實在想象不出陸非這是在做什么。
“一會兒大家就知道了。”
陸非笑了笑,并沒有馬上解釋。
虎子很快將泥巴和油垢揉均勻,搓成一個拳頭大小的泥團兒,還弄得滿臉泥巴。
“怎么跑腿還不到?”
陸非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過了好久才有外賣員接單。
又等了半個多小時,外賣員才進小區(qū)。
可遲遲沒等到敲門聲。
外賣員好像一直在門外徘徊。
“還沒到?再等下去天都要亮了,虎子,開門去看看。”陸非對虎子擺手。
“好咧!”
虎子放下泥巴就過去開門。
只見那外賣員滿臉緊張,剛鼓起勇氣把東西放門口。
門突然開了,伴隨著一股寒氣,虎子的半張大花臉露了出來。
“你好.......”
“媽媽呀!”
外賣員一副見了鬼的表情,慘叫一聲,放連滾帶爬地就跑下樓了,簡直比兔子還快。
大晚上的兇宅有人點外賣,這可憐家伙可能要留下心理陰影了。
“真是的,我長得很嚇人嗎?膽子這么小還學人晚上送外賣?”
虎子拎著塑料袋回來。
“老板,東西到了。”
“可算到了。”
陸非打開袋子,將里面的東西一一拿出來。
除了魚鉤魚線以外,竟然是一罐乳白色的豬油。
這真是令萬德福萬萬沒想到。
他也算半個玄門眾人,知道不少對付邪祟的辦法,可他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釣魚線豬油這些東西能怎么對付邪祟。
“陸掌柜,這些.......”他忍不住再次詢問。
“德福老哥,稍安勿躁,很快你就知道了。”
陸非戴上自家手套,將魚線穿在魚鉤上,然后打開豬油罐子,將豬油均勻抹在魚鉤和魚線上。
淡淡的油脂香味在屋子里散開。
“這味兒挺香,聞得我都有點餓了。”虎子咽了下口水。
“陳先生,你辛苦一下。”
做完這些,陸非讓陳河脫掉上衣露出后背,他將陰水灑上去。
那扭曲詭異的骨珊瑚漸漸從漆黑的傷口之間顯露出來。
“這就是......”常來順看得臉色一顫,不自覺地摸了下后背。
陸非將釣魚線打了個圈,套住骨珊瑚的一角,然后輕輕一勒。
這一小塊骨珊瑚斷裂開來,但并未化成粉末。
“骨頭需要油脂,有豬油的滋潤,這骨珊瑚才不會壞掉。這一小塊,便是咱們的魚餌。”
陸非將這一小塊骨珊瑚掛在魚鉤上,露出饒有興致的笑容。
“可以開釣了。”
“原來豬油還有這樣的作用。”
萬德福和陳河感覺神奇不已,如此平常的生活用品竟然也可以用來對付邪物。
接著,陸非又朝廚房灑了一點陰水。
在這陰寒水汽的激發(fā)下,房東老太太的鬼魂再次顯現(xiàn),它的手里依然拿著菜刀,陰惻惻地注視著客廳里的人。
唰!
陸非立刻將魚鉤拋了過去。
老太婆立刻朝著魚線揮刀,不知道是不是有豬油的緣故,菜刀居然在魚線上打滑了,叮咚一聲落地。
老太婆呆了片刻,似乎搞不明白怎么回事,但隨即它就被魚鉤上的骨珊瑚吸引了。
她一把抓住那小小的骨珊瑚,出了廚房,朝著她的臥室急急走去。
“快跟上。”
陸非對大家做個手勢,大家立刻一起跟著老太婆走了進去。
就連常來順也跟著到了門口。
只見老太婆徑直走入那狹小陰暗的衛(wèi)生間,停在布滿水垢的洗臉盆前,頓了頓,將那一截小小的骨珊瑚丟進盆里。
嘩啦啦——
老太婆擰開水龍頭,水流漸漸將骨珊瑚沖進了下水口。
眾人一愣。
原來那邪物藏在下水道?
怪不得誰也找不到!
隨著骨珊瑚的下沉,陸非不斷放魚線。
過了一會,他感覺魚線下方微微一沉。
“上鉤了?”
陸非雙眼發(fā)亮,耐心等待片刻后,才試探著將魚線往上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