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海螺沉甸甸的,金光燦燦,晃得人眼睛都變成金色。
漆黑的雙手托舉著金海螺,又朝著陸非靠了靠。
那黑水里明明沒有臉,陸非卻從中看出了些許諂媚討好的表情。
“這就是能開山劈石的金海螺?”
陸非饒有興致地打量。
“這么好要送給我?”
隨后,那只手指了指紫光閃爍的法網(wǎng)。
“哦,你想和我做個交易,金海螺給我,我放你走?”陸非露出了然的表情。
那雙手托著金海螺連忙點了點頭,仿佛充滿期待。
“聽起來是個好主意啊,不過我怎么知道這金海螺是真是假呢?”陸非一副動心的模樣,“這樣,你先把海螺交給我鑒定下,如果是真的我就放你走。你放心,我這人說話算數(shù),從來不騙人......”
說著,他就朝著金海螺伸出手掌。
“住手,你在干什么?”
李青陽不放心陸非這幾人,一直盯著這邊的動靜,看到陸非朝著法網(wǎng)里面伸手,頓時臉色大變,緊張呵斥。
“守好你的地方,聽到了嗎?”
但陸非對他的聲音置若罔聞,整雙眼睛似乎都被金海螺渲染成了金色。
“意志力如此薄弱,就知道他們不行,可偏偏在這節(jié)骨眼......”
李青陽面露鄙夷和氣憤,但隨著他目光的移動,看到了法網(wǎng)里那金光閃閃的海螺,頓時愣了一下。
“什么?金海螺出來了?”
那妖物為了逃命,竟然自愿獻出金海螺!”
他頓時著急起來。
“不行,這次最重要的任務(wù)就是拿到金海螺,怎能讓此寶物落入他人之手.......”
“住手,那東西不是你能拿的!聽到了嗎?你再不停手,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他大聲朝著陸非呵斥,但陸非根本不聽他的,甚至還轉(zhuǎn)頭對他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然后將手穿過法網(wǎng)。
“你給我住手......”
眼看著陸非的手指即將碰到金海螺,李青陽站不住腳了,急切地朝著陸非賣不。
“師兄!!!”
這時,一聲清亮緊張的喝聲傳來。
“師兄,切勿松手啊!”
“師妹,再不動手金海螺要被他們搶走了.......”
“師兄,你再看看清楚!切勿上了那妖物的當!”
季寧素手一揮。
一道黃符飛到李青陽面前,無火自燃。
李青陽腳步頓住,再一看,那水潭之中哪里有什么金海螺?
畸形扭曲的雙手托著的是一顆慘白的骷髏頭,骷髏雙眼之間有旋渦在旋轉(zhuǎn)。
而陸非好端端的站在水潭邊上,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手里的棗木棍對著那骷髏一揮。
電光閃過,骷髏便化為粉末。
那扭曲的雙手又縮回了黑色的水潭當中。
“剛才都是假的......”
李青陽驚出一身冷汗,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中的招。
“呵呵,我當多厲害呢!還叫我們看到什么都別管,結(jié)果自己還不是一樣。”虎子幸災樂禍地大聲嚷嚷。
“虎子,千萬別這么說!李高人怎么會上當,肯定是太擔心我們了。”陸非一臉認真。
這話看似在給李青陽找補,但怎么聽著有點陰陽呢。
李青陽的臉色難看,嘴硬地道:“我當然知道,我是怕你們意志力薄弱堅持不住。”
“師兄,眼觀鼻,鼻觀心!關(guān)鍵時刻,切勿分心!那妖物使出這樣的手段,說明它就快堅持不住了。”季寧的聲音再次傳來,她從始至終都專心致志地催動紫陽法網(wǎng)。
“師妹,我沒問題,你自己要小心些!”
李青陽咽了咽口水,穩(wěn)住心神,重新抓緊法網(wǎng)。
剛才丟了面子,此刻他發(fā)了狠,拼力云轉(zhuǎn)發(fā)法網(wǎng)壓制著里面的白骨海螺。
海螺越縮越小。
漸漸的,白骨所剩無幾。
那里面是一團濃得化不開的妖氣,妖氣包裹中,一個車輪大小的金色海螺若隱若現(xiàn)。
“就快抓到你了!”
李青陽緊緊咬牙,汗水順著額頭滑下,發(fā)狠。
終于。
所有白骨全部化為粉末。
粉末飛揚中,沒了白骨的保護,法網(wǎng)上那十二枚令牌直接鞭笞在那濃濃的妖氣上。
妖氣在法網(wǎng)中拼命掙扎,化作一張張黑色的嘴巴,瘋狂撕咬著法網(wǎng)。
被包裹在正中心的金色海螺,激烈顫抖,發(fā)出一陣陣類似于歌聲的尖嘯。
這聲音一出現(xiàn),空氣都為之顫動。
洞中的所有人頓時感覺大腦嗡嗡作響,頭蓋骨好像被一把高速運轉(zhuǎn)的電鉆瘋狂沖擊,差點站立不穩(wěn)。
李青陽和季寧師兄妹,也感覺心神一陣震蕩。
法網(wǎng)上的光芒頓時減弱。
妖氣包裹著金色海螺,拼命鉆擊法網(wǎng)。
這么下去,這稀罕的真會被其鉆出一個洞來。
“金海螺還沒給我呢,你想往哪跑?”守在一旁的陸非,立刻放出一個雷球。
轟隆!
電光炸開。
黑色妖氣潰散不少,雖然沒對那金色海螺造成什么傷害,但至少將其逼退了回去。
“喲,這殼子果然夠硬。”陸非挑了挑眉。
這震耳的雷聲也讓李青陽師兄妹驚醒過來。
“這種程度的天雷之力,是他使出來的,怎么可能......”李青陽驚愕地望著陸非,有些難以置信。
“師兄,先別管了,抓緊機會。”
季寧大聲提醒,李青陽趕忙壓住心中的震驚,使用師門給的清神符穩(wěn)住心神,和師妹重新催動法網(wǎng)。
紫色光芒再次亮起。
那妖氣包裹著金海螺被重新困住了。
金海螺劇烈顫動,發(fā)出一陣又一陣刺耳的鳴叫,沖擊著眾人的神經(jīng)。
“原來不是歌聲,是螺號。”
陸非將功德盞的光芒撥亮,讓那昏黃而溫暖的光芒照得遠一些。
靠著功德盞的保護,虎子和過江龍兩人都勉強保持理智。
大家都沒閑著,不斷將想要鉆出法網(wǎng)的妖氣擊了回去。
黑色妖氣越來越稀薄。
那金色海螺即將失去所有的保護。
可李青陽和季寧似乎有些堅持不住了,催動紫陽法網(wǎng)這種法器,相當耗費法力。
此時。
洞穴陰暗的角落里。
一張陰鷙的臉龐悄悄鉆了出來。
“呵,金海螺只能是我......我們的......”
說完,他對著旁邊的半大小子擺手。
“小羅,趕緊的,現(xiàn)在正是我們拿走金海螺的最好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