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人全部傻眼。
兩個只鬼魂一模一樣,比雙胞胎還像,連頭發絲都是一樣的,看不出任何區別。
桑婆婆用力揉了揉眼睛。
但只靠一雙肉眼根本判斷不出哪個是真的陳新元!
“小新!”
“兒子!”
陳家老兩口六神無主。
兩只鬼魂都著急地大喊自已才是真的。
“該死的孽障!”
桑婆婆的臉頓時沉了下來,手指緊緊握著木槌,同時也感覺無法理解。
“它竟能變化成小新的模樣,連老婆子我也找不到破綻!”
“老前輩,不如先讓我來試試。”
陸非將功德盞放在陳新元的肉身旁邊,用功德盞的光芒穩住肉身。
然后,他摸出輪回鏡對著兩只鬼魂照去。
黃銅鏡面泛起淡淡光芒。
陸非朝著鏡子一看,不由得傻眼了。
鏡子里兩只鬼魂也一模一樣!
輪回鏡能照出妖邪的本來面目,在過去。無論多么厲害的鬼物妖物在輪回鏡面前都會顯出原形。
這是輪回鏡第一次失效。
“怎么會這樣?輪回鏡壞了嗎?”
陸非反復檢查輪回鏡,這小銅鏡經過他幾個月的使用,又變得舊了一些,但并無損壞痕跡。
“輪回鏡沒壞,那問題出在哪?”
陸非皺眉看著兩只鬼魂,思索間突然想起來一點。
“對了,是那三口活人氣!那怨魂騙走了陳先生的活人氣息,所以他可以完完全全偽裝成陳先生的模樣。”
“什么,活人氣?”
聽到這點,桑婆婆神色大變,氣得跺腳。
“這孩子未免也太笨了,怎么能把自已的活人氣渡給臟東西呢!這下徹底麻煩了,就是請來大羅神仙也分辨不出他們誰真誰假。”
“桑婆婆,難道小新沒救了?”
陳家老兩口一聽更是慌了神,陳母差點暈過去。
“你們先別慌,這不是還在想辦法嗎?這樣,不如你們想一想,孩子小時候經歷過什么特別的事情,別人不知道的。”
桑婆婆連忙安撫他們。
老兩口定定神,努力回憶。
但陸非搖頭說道:“沒用的,那怨魂有了活人氣,不光擁有陳先生的氣息,還擁有了陳先生過去的記憶。不管你們問什么,它都能答上來。”
“這也不行?”
桑婆婆滿臉煩躁。
“小子,你本事很大,一身寶物又多,你還有沒有別的法子?”
“老前輩,稍等,我再想想。”
陸非重新打量兩只鬼魂。
他也沒想到,那怨魂被蕩魔鐘撞出來以后,竟然還不死心。
“陸掌柜,我是真的。”
“我才是真的,是我去邪字號當鋪找的你.......”
兩只鬼魂都著急地想證明自已。
它們的語氣聲線神態,完全一樣。
連陳新元親媽都認不出來,更別說陸非了。
“好了,別吵了!我有一個辦法。”陸非似乎想到什么,雙眼一亮,犀利的目光從兩只鬼魂上掃過。
“陸掌柜你盡管說,我是真的,我不怕被驗。”
“我也不怕!”
兩只鬼魂都沒有退縮的意思。
“很好!”
陸非微微一笑,轉身看向桑婆婆。
“老前輩,麻煩取兩碗清水來,最好是雨水或井水。另外,再要兩根縫衣服的細線,要紅色的。”
“無根水,縫衣線?用這些就能驗證出他們的真假?”桑婆婆十分詫異,但她也沒有更好的辦法,想著不妨讓這小子先試試,便示意陳父去取水。
城中村沒有水井,還好陳家自建房的天臺有一個水塔,平時搜集了不少雨水。
陳父立刻上去取了兩大碗雨水。
而陳母則去了臥室,找了一卷紅色的縫衣線。
“小師傅,這些夠了嗎?”
“夠了夠了。”
陸非將水碗放在陳新元的肉身旁邊,用匕首割破陳新元的中指,擠了兩滴中指血分別滴進兩個水碗里。
然后,將兩只碗放在一張桌子上,再在旁邊點上一支白蠟燭。
燭光幽幽。
神奇的一幕出現。
那兩滴中指血在水中竟然并未融化。
“小子,你到底在做什么?”就連桑婆婆也看不懂陸非的路數。
陸非微微一笑:“老前輩,我要驗鬼血!”
“小子,你不是在開玩笑吧?鬼哪來的血?”
桑婆婆大為震驚。
“婆婆,鬼血自然和活人血不一樣,但鬼魂的血和自已肉身的血,血脈相連,自然能融合到一起。”
陸非微笑著解釋,神色間充滿自信。
“那冤魂雖然騙走了陳先生的活人氣,但它只有氣息,并無陳先生的活人血。”
“所以,只要用它們的鬼血一驗,誰真誰假一看便知。”
桑婆婆的嘴巴都變成了一個雞蛋,驚道:“此等方法,聞所未聞!小子,你快驗,快讓我老婆子開開眼界!”
她迫不及待的催促。
陳家老兩口也驚奇地走了過來。
陸非轉頭笑瞇瞇地看著兩只一模一樣的鬼魂:“怎么樣,敢不敢驗?”
“怎么不敢了?我就是陳新元,我沒什么好怕的。”
“陸掌柜,我驗!只要能證明我是真的,我什么都不怕。”
兩只鬼魂相繼來到桌子前。
燭光一下子變成了綠色。
碗中的兩滴活人血,顯得詭異無比。
“陸掌柜,怎么驗?”
“先驗我的!”
兩只鬼魂相繼伸出慘白手掌。
“不過,我丑話可說前頭啊。”
陸非拿出那卷紅色的縫衣線,從中扯了兩根出來,然后似笑非笑地看著兩只鬼魂。
“鬼魂只有一滴血,這滴血沒了精氣就散了,魂魄就算能回到肉身,身體也不可能恢復到以前的狀態,會失去生育能力。”
說著,他就將兩根紅線打了結,分別套向兩只鬼魂的中指。
其中有個中指明顯向后縮了一下。
“小子,那一個害怕了!快驗,它肯定是假的!”
桑婆婆在旁邊認真觀察兩只鬼魂,這一點細微的動靜,并未逃過她的火眼金睛。
“老前輩,不用驗了,我剛才扯淡呢,鬼根本就沒有血。”
陸非手握兩根紅線,遲遲未動,而是笑瞇瞇地看著兩只鬼魂。
“誰真誰假,已經一目了然。”
桑婆婆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大笑道:“好小子!你用這招嚇唬他們呢,哈哈哈,高,實在是高!快,把那個假的拉出來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