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舍得拋棄你。”
菲爾德哭笑不得,又是摸頭又是薅尾巴,才把阿詩娜安撫好:“我只是把這件事,告訴你而已。”
“反正我哪都不去。”阿詩娜雙手環抱,氣鼓鼓冷哼,“另外我在亞人聯盟,根本沒親人,誰會來找我?肯定有陰謀。”
“沒錯。”
“你要是拋棄大家離開,就是不忠。”銀瞳看熱鬧不嫌事大,回憶著菲爾德以前的話,用文縐縐的語氣,胡言亂語,“但你要是不回故鄉,就是不義啊。”
“看來菲爾德和故鄉,你只能選一個。”
雙手環抱,銀瞳嘿嘿傻樂:“說不定以后,其他銀龍,也會來找我,讓我當金屬龍女王。”
菲爾德黑著臉:“胡說什么,明明兩個都可以兼得啊。”
“等等...”仿佛抓住重點,菲爾德拍手,“讓整個狼亞人汗國,加入咱們晨曦,不就好了?”
對待外國問題,在菲爾德看來,只有兩個選擇:消滅、不管和聯合。
視而不見,以亞人聯盟的龐大體量,將一直作為晨曦的強悍對手。
至于消滅,一來代價極高,二來菲爾德并不希望,后世沒有貓耳娘。
倒不如拆散亞人聯盟,有潛力、能溝通的,成為自已人。瘋狂嗜血、無法教化的,徹底消滅。
“對啊,大人真是天才。”
阿詩娜一聽,狼耳朵豎起來,眉眼彎彎:“我可是圣女,勸說其他部族可能很難,但說服白狼亞人加入,簡直小事一樁。”
“圣女...”
敏銳地抓住關鍵詞,菲爾德拍手:“我知道為什么,你們亞人部族,會派人來接你了。”
“你的存在,可能威脅到了現任圣女的統治。”
原來,狼亞人以實力為尊。誰當統治者,純看戰力,只要是狼亞人,決斗勝出即可擔任。
如今是黑狼族的六階神選“泠月”統治,無論是她想除掉潛在對手,還是白狼族想壯大自身,都得迎回阿詩娜。
“笨蛋領主,按你這么說,泠月巴不得阿詩娜,留在我們這吧,回去豈不是多了競爭對手。”
銀瞳踮起腳尖,可愛叉腰。
“你才笨蛋。”
菲爾德屈指,在銀瞳腦袋上彈了一下:“阿詩娜在我這,我能支持她統領狼亞人。但她回去呢?沒有嫡系力量,最多獲得白狼族支持,好對付多了。”
白狼亞人部族,豈是擁有大量六階的晨曦公國,能比擬的。
“原來是這樣。”
兩女瞳孔地震,細想還真是如此。
“既然搞清楚對方想搞什么,正常拒絕完事。”
搞定了兩個使者,菲爾德挑選好了圍城營地。
三天后,夜幕領主力,再度抵達金獅鷲城近郊。
此時,獅鷲皇宮。
“稟告女皇陛下,叛、叛軍再度抵達,展開圍城。”穿著華麗的騎士,急匆匆跑來匯報。
饒是獅鷲女皇,早有心理準備。
但她完美白皙的身子,依舊忍不住顫抖,連帶著兔兔也一起晃悠。她緊咬絳唇,想要克制住自已的恐懼,卻抖得更加厲害,仿佛在華貴裙擺下藏了什么。
她突然覺得,或許真存在命令。自已當年,謀取了姐姐的皇位,那時候是多么快樂、恣意,那場面,現在回想起來,還像在昨天。
沒想到才沒多久,就有人來搶奪她的位置了。
命運總是那么愛捉弄人。
“不要害怕,我們獅鷲家族,還有足夠強大的底牌,未曾使用。”
一條小獅鷲,從陰影中走出,口吐人言:“等敵人殺進皇城,消耗了足夠的力量,再催動底牌,將他們全部斬殺。”
“金獅鷲家族,果然還藏了許多秘密。”
低調的血騎士,用詭異的目光,盯著小獅鷲,眼中閃過兇殘貪婪的光芒。
“好。”
獅鷲女皇捂著心口,咬牙道:“本女皇要去城墻,親自督促,直面叛軍。”
不等眾人說話,她兀自起身,向城墻出發。或許士兵們,看到自已,會有奇跡降臨。
很快,獅鷲女皇,以及一眾權貴大臣,站上了城墻。
驚呼聲立刻響了一片。
遠方平原上,無數黑、銀、金色旗幟,浮出地平線,在風中獵獵作響。
密集如鳥群的亞龍騎士,遮天蔽日,他們手中的斗氣騎槍、法杖,都不是市面上的款式。
由羽毛筆設計的法杖,頓時吸引了法師協會會長的注意。他板著臉,竭力瞇起眼睛,錯愕地盯著夜幕領的裝備。
“邪惡,我感到了驚人的邪惡力量。”法師會長面容嚴肅至極。
緊接著,茫茫多的雪獅騎士,戰馬拖著鐵鏈,拴著連串的法蘭維亞俘虜而來。
“該死的蠢貨們,都給我挖戰壕,偷懶就殺!”
夜幕領軍官,揮舞鞭子,催促俘虜開始建設圍城營地。
“那些俘虜我認識,都是貴族和超凡力量,女神在上,菲爾德真是個惡魔,竟然讓貴族干活。”
“少說也有三四千人吧?”
周圍貴族,傳來一連串的驚呼。
名將布埃爾,面露凝重,那些法蘭維亞士兵,他前不久還見過,個個戰力卓絕。
沒想到轉眼間,就成了夜幕領軍隊的俘虜。
大地嗡鳴。
兩座山岳般的魔蛛,背負著無數鋼鐵、火炮與魔法塔,在步兵簇擁下,趕赴戰場,壓迫感令人窒息。
最讓人感到恐懼的,卻是夜幕領的步兵。
完全一致的步伐,甚至連甩手的高度都出奇的一致,搭配明晃晃的刺刀,令人脊背發寒。
“那就是...叛軍主力?”
獅鷲女皇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最后的僥幸心理,頓時破滅。
“誰說敵人,都是由野蠻人和泥腿子,組成的乞丐大軍的?”殺人般的眼神,四下亂掃,獅鷲女皇氣得雙腿死死并攏,感覺肚子一陣痙攣。
原本在城墻上看熱鬧的領民,也沉寂下去。
但凡沒瞎,都能看出來,女皇的軍隊,在夜幕領軍隊面前,顯得十分原始。
“我...我是女皇。”
獅鷲女皇的聲音,又軟又慌,手指抓緊了長袍袖口,唇瓣微顫。
她雖害怕的要命,依舊強撐著皇室顏面:“子民們,你們的女皇,絕不會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