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可她們回到樓上,金賀和金粥去臥室看了一眼母親,見其呼吸均勻緊閉著雙眼,便退出了房間。
只要母親平安無事就好。
金粥和金賀多少放心了一些。
四人坐到沙發上再次發起了呆,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很快到了六點整。
溫暖頂著黑眼圈從房間里出來,見金粥和金賀也到了,輕聲喚了句三姐、四姐,然后便去了洗手間。
同時,早早就睡著的金永燦醒了過來,他跑出來看到幾位姑姑都在,開心地跑上前:“你們咋都回來啦,大姑呢?”
好家伙,這一聲大姑喊出來,四人瞬間淚目。
“誒?”金永燦看著掉眼淚的幾位姑姑,他走到謝芳面前:“小姑,你們咋都哭了,是不開心嗎?”
謝芳將金永燦抱在懷里:“沒有,她們進來的時候眼里進了沙子,今天外面起風了,可大的風了。”
“起風了,那我不出去玩了,我找我爺和我奶去!”金永燦轉身就要往金媽媽房間跑,卻被謝芳一把拉住:“永燦先別去了,你奶累了,想多睡一會兒。”
“那我去洗手間,然后陪我奶再睡一會兒。”金永燦樂呵呵地往洗手間跑。
溫暖此時已經出來了,替兒子拉開門:“快去吧。”
“嗯!”
金永燦上完洗手間后,便往金媽媽的房間跑去。
“永……”溫暖剛要叫他別去,卻被金可制止了:“讓他去吧,說不定媽醒過來看到他心情還能好一些。”
“也是,我去做早飯。”溫暖想到一大家子都餓著,不吃飯可不行,哪有力氣處理接下來的事情。
“一起做吧。”金賀現在不想呆著,越呆越鬧心,她想干點啥,好讓自己忙碌起來暫時忘記大姐的死。
幾人下樓去做飯,二姨也起來了,她走到南臥室,看到金永燦躺到金媽媽的身邊,跟個小大人似的給金媽媽蓋被子。
金媽媽被金永燦的小動作弄醒了,她轉頭看著大孫子,將他摟在懷里,輕輕地拍著他的后背。
二姨松了口氣,她很怕大姐醒來就哭。
金賢起了個大早,打開了婚介的卷簾門。
同一時間,金戈也準時六點醒,他頭痛欲裂地坐了起來,猶如行尸走肉般來到了衛生間。
他洗了把臉讓自己精神精神,隨著他抬頭看向鏡子時,不由得怔愣在了原地。
“老小!”金賢走上了三樓,正好看到金戈站在洗漱臺前照鏡子,他眉頭緊蹙,欲言又止地指著金戈,喉嚨里仿佛有一塊什么東西堵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金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發,自嘲地說道:“四哥,原來真有一夜白頭……”
金賢抬了抬手,心疼地靠在門邊,他深吸幾口氣穩定一下內心的波動。
過了有一會兒,金賢寬慰道:“老小,這件事情不是你造成的,你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孫子義指定會被判死刑,也算是給了大姐一個公道。”
“我知道。”金戈什么都明白,他也不想說太多:“對了,我爸和我媽怎么樣了?”
“昨天我們走時老嬸兒回屋躺著了,老叔在醫院,應該很快能回來吧。”金賢還不知道金有財走了。
金戈拿起梳子梳了梳自己的白頭發,透過鏡子看向金賢:“四哥,我們家算是報應嗎?”
“別瞎說。”金賢回答不上來,如果從孫子義的角度來看,他找金有財報仇合理,但他不該殺金寧,這樣他與金有財有何區別?!
金戈放下木梳:“我去看看我媽。”
“你要不要吃點東西?”金賢又道:“我去給你買早餐吧,或者點個外賣。”
“不用,先回我媽家。”金戈沒心情吃東西。
金賢跟在金戈身后,他不敢想象金媽媽看到金戈這個樣子會是啥樣的心情。
溫暖煮了粥,還熱了饅頭,又做了兩個小菜,全部弄完后,她才想起沒問金有財咋樣了:“三姐,我爸咋樣了?”
“他……”金賀不知該咋解釋。
“咱們是一家人,有啥不能說的。”溫暖嘴上這么說,心里已經猜出來了一半。
“我爸走了。”
“……”溫暖。
“他留下了一張紙,寫了簡單的幾行字,小暖,說真的,我爸這個樣子,我屬實是沒想到。”
“逃避不敢面對。”溫暖淡淡道。
“對。”
“收拾東西咱們吃飯吧。”溫暖不去想自己的公爹,他在外面只要不坑蒙拐騙,愿意去哪去哪!
正當二人把飯菜端出來時,金戈和金賢進來了。
溫暖看著金戈的白發,眼里滿是心疼,但她什么也沒說,只是勉強扯出一絲苦笑:“來得正好,吃飯了。”
“媽呢?”金戈問。
“樓上呢。”溫暖悲傷地嘆了口氣:“四哥,你也吃一點吧。”
“小暖,老小他……”金賢攤了攤手:“我咋跟你解釋呢,受了大刺激的人,真的有概率一夜白頭。”
“沒事兒,人好好的就行。”溫暖只有這一個念頭,其余的無所謂。
金賢看向金賀:“老叔呢?”
“跑了,丟下我們家跑了!”金賀看到金戈白了頭發,再也控制不住脾氣大聲喊道:“他自己走啦!有這么當爸的嗎?這是一家之主嗎?我大姐是替他死的啊,他咋就逃了啊!”
說完,金賀哭出了聲。
正在上樓的金戈聽到金賀的話,腳步一頓,他瞅了一眼樓下,彎著腰繼續往樓上走。
金粥和謝芳正在收拾樓上,見金戈一頭白發上來,捂住了嘴巴,硬是沒讓自己哭出聲來。
“沒事兒。”金戈輕聲安慰了一句:“白頭發看著也挺好看的,很多動漫里的人物都是白頭發,說不定我顏值還升上來了呢。”
“老小……”謝芳背過身,用力抹了一把眼淚:“永燦和我大姨醒了,兩人在屋里呢,你……算了,早晚都得面對,進去吧。”
“四姐,咱爸跑了,他咋能跑呢?”金戈從未想過父親會懦弱到這種地步,以前騙完人就跑,女兒死了也跑,真不是人!
“就當他死了吧。”金粥哭著說。
金戈沒說什么,推開了母親臥室的門。
第932章 一夜白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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