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如今回歸天庭,我這心啊一下子就穩了。”
兜率宮中。
陸歌一屁股坐在老子面前,笑呵呵說道。
老子沒好氣道:“你現在也是當天帝的人了,能不能穩重一點。”
“我看你就是跟老牛玩久了,都被他帶壞了。”
剛剛進門的青牛,聽到這話,頭頂全是問號。
“嘿。”
“你這老d。。。”
青牛當場就要開罵。
老子眼神微微一瞥。
青牛迅速改口。
“老爺,莫要污蔑我啊。”
“我怎么可能帶壞小陸。”
青牛委委屈屈的在一旁趴下。
陸歌哈哈笑道:“老師莫要怪牛哥。”
“不管我是天帝,還是什么。”
“在老師面前,永遠都是您的小徒弟啊。”
老子莞爾一笑,手指點了點陸歌。
“你現在倒是學會油腔滑調了。”
“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
“如今你為天帝,肩負三教,人族之希望。”
“日后行事,定要公正,萬萬不可偏私。”
“這人道天庭,匯聚多方勢力,其中平衡一旦打破,便是不可估量之災劫。”
陸歌面色一肅道:“老師放心,我心里有數的。”
老子點了點頭,又開口詢問。
“方才那冥河找你了?”
陸歌一聽老子說起這個,趕忙將冥河老祖要拉自已入伙的事說了一遍。
老子聽完之后,微微沉默片刻。
“神通之道,終究只是理論。”
“你最大的可能,還是三尸證道。”
“這魔道之路,終究是要走的。”
“三教一體,正魔匯聚。”
“如今你跟冥河一起,也不是壞事。”
“只是你還是要多加小心,別讓他把你帶溝里去了。”
陸歌連連點頭,又問道:“老師。”
“那宇宙極西,諸多神系,其中想來也有混元。”
“我跟冥河老祖一同前去,會不會有什么危險啊。”
老子淡然一笑。
“你怕什么?”
“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跑不了還有我呢。”
“之前咱們這邊,經歷多次量劫。”
“后人族崛起,又忙于謀劃人道天庭。”
“故而一直沒有向外擴張。”
“如今人道天庭已立,也是時候了。”
“極西蠻夷,不通禮法,合該受我等教化。”
“你和冥河,就是先鋒。”
“無需畏懼,我們皆在你身后。”
聽到老子這么說,陸歌一下子就有底氣了。
干就完了。
青牛在一旁瞪大眼睛,大大的腦袋湊了過來。
“小陸,可不能丟下我,自已偷偷跑出去玩啊。”
陸歌怒搓牛頭笑道:“放心,肯定帶你。”
青牛這才開心。
見過老子之后,陸歌出了兜率宮,下了離恨天。
念頭微微一動,一具身著帝袍的他我化身從本體走出。
“往后你便坐鎮此界天庭了。”
天帝他我笑道:“自該如此。”
說罷便騰空離去,返回凌霄殿。
陸歌長舒一口氣。
他我化身,分作兩種。
一種便是之前證道真仙時,那諸天萬界之中自母胎而生。
這種他我化身,不知本我。
唯有踏上修行之路,成仙得道之后才能知曉本我他我。
當然,陸歌本體也可提前使他們覺悟。
而第二種,就是陸歌方才分出的他我化身。
這種天生修為便與本我一致,如人之左右手,心靈相通,記憶相連。
這會跟著陸歌到處跑的青牛,便是這種他我化身。
青牛的本我,還在大羅天呢。
“牛哥,走。”
“天上一日,人間一年。”
“如今凡間已經過去數十年了。”
“咱們去看看故人。”
陸歌爬到青牛背上道。
青牛腳蹄子一邁,出了南天門。
人間。
斬妖山。
陸歌立于山腳之下,看著面前石碑。
石碑右側,斬妖宗三個大字,皆是以妖魔之血寫下。
旁邊還有一列小字。
斬盡天下妖,殺盡世間魔。
陸歌微微抬頭,視線跨越空間,直入山巔道場。
亭臺樓閣,蜿蜒曲折。
廣場之上,諸多弟子練劍修法。
而在首座之上,一中年男子盤坐,膝上橫劍。
這正是當初得陸歌賜法的林青。
看來是不干鏢局這行,改開山立派了。
林青面容與當初一般無二,只是鬢角已生白發。
以他如今煉虛合道之修為,雖不得長生,但也不至于數十年便蒼老至此。
陸歌只是看了一眼,便明白其中緣故。
這家伙實在是太拼命了。
屢屢施展耗費精血之法門與妖魔搏命,才導致現在這般模樣。
要不是有陸歌當年給他的金丹撐著,怕是早就精血耗盡而亡。
陸歌并未上山與其相見。
想了想后,只是輕輕一揮手。
剎那間有清風四起,匯聚而來。
又有烏云橫空,暴雨傾泄。
大神通,呼風喚雨。
只是這風不是凡風,而是青木之風。
風吹過處,枯草回青。
林青鬢角白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變成黑色。
體內耗費的精血,也在迅速重新補充。
諸多暗傷,頃刻痊愈。
暴雨如瀑,灑落山中眾人之身。
雨水浸透肌膚,化作充沛元氣,洗經伐脈,重塑根骨。
如此異象,惹得山中所有人驚愕無比。
林青更是持劍起身,念頭迅速放開,籠罩方圓萬里。
只是一剎那的時間。
林青便看見山腳之下的陸歌和青牛。
“師父。”
一聲呼喚,聲音還在原地打轉,林青卻消失不見,出現在山腳下。
然而還是慢了一步。
陸歌已然離去。
唯有余音回蕩。
“莫忘初心,好生修行。”
“斬天下妖魔,扶人間正道。”
“他日飛升,自可再見。”
京城。
宰相府邸。
陸歌悄無聲息而來,直入其內,來到一處臥房之中。
寧采臣已經垂垂老矣,眼神昏暗,躺在床上迷迷糊糊。
旁邊子孫圍成一團,氣氛悲戚。
而在床榻之側,還有一身著龍袍之人,眸中帶淚,抓著寧采臣手掌不放。
陸歌隱匿身影進門,眾人毫無察覺。
唯有那一直追隨寧采臣的眾多女鬼,皆是面色一喜,齊齊上前拜見。
陸歌輕輕頷首,又看向寧采臣。
“時間到了。”
“我來接他。”
話音落下,如言出法隨。
寧采臣終于咽下最后一口氣,魂魄離體而出。
正茫然之間,就見被眾多女鬼拱衛的陸歌。
“陸兄。”
寧采臣興奮的從自已身體里爬出來,穿過子孫身體。
“誒。”
直到來到陸歌跟前,寧采臣才后知后覺回頭望去。
一眼就看到了自已的尸體。
“我,死了?”
寧采臣呆呆問道。
“但你也成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