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出去干架的。
但陸歌看著一個個活蹦亂跳的先天靈寶,總覺得自已是帶幼兒園小孩出去郊游的老師。
“小陸,粗發粗發。”
小塔站在青牛頭頂揮舞雙手。
“快些上來啊。”
風火蒲團等的有些不耐煩了,招呼陸歌趕緊坐上來。
長眉看著眼前一幕,有些說不出話來了。
這些可都是道祖手中至寶,如今傾巢而出。
他已經開始為這次的對手默念超度經文了。
陸歌翻身上牛,幌金繩自動飛去,竄進陸歌手中。
“老牛,走。”
小塔擔任指揮官,開始發令。
青牛翻了個白眼,足下騰云。
長眉趕緊跟上。
。。。。。。
蜀山大世界。
峨眉金頂。
耀耀神光從天而降,金鐘自鳴八九七十二聲。
一時間,整個世界的修行者皆為之側目。
無論是佛門高僧,還是道門真人,亦或者魔道巨擘,皆是面色驚愕。
當年峨眉創派之初,道祖臨凡傳經賜寶,鐘鳴九九八十一聲。
還有長眉飛升,金鐘響九聲。
除此兩者之外,金鐘再無聲息。
無數視線齊齊朝著峨眉看來。
而峨眉弟子,無論身處何地,都紛紛拋下手中事,盡數歸來。
當然,那些個遇難遇險的除外。
不是他們不想回,實在是有心無力。
金頂之上。
長眉弟子妙一真人齊漱溟,率諸多弟子聽鐘聲響起之后,便匆匆前來等候。
不多時,神光垂落而下。
眾人就見一少年道人騎青牛而來,浩瀚青光蔓延天穹三萬里。
而自家祖師長眉真人,則立于一側。
直至行至跟前,落于金頂。
長眉朗聲開口。
“眾弟子先見過混元執令造化金闕人道至尊上帝,無量神通鎮魔天尊。”
齊漱溟等人聞言一驚,趕忙下拜。
“峨眉眾弟子,拜見天帝陛下。”
作為道門真傳,他們此刻哪還能不知道眼前這位少年道人之身份。
道祖座下親傳,人道天庭之主。
沒想到這等大能今日居然能降臨于此。
“平身。”
陸歌輕輕抬手,自有無形偉力托舉眾人。
“此次我與長眉道兄下界而來,是因此界將有大難降臨。”
“先有魔道之祖暗潛,后有宇宙之西追兵將至。”
“我欲與他們斗上一場。”
“爾等雖為良才,但終究修為不足。”
“一旦開戰,爾等難免死傷。”
“因此長眉道兄已另開一界,供爾等暫時容身。”
“你們且隨他去,但一切落定之后再歸來即可。”
陸歌輕聲開口,但聲音卻洪亮無邊,傳遍整個世界。
凡一切生靈,無論是否修行,皆清晰可聞。
陸歌和長眉商議,要帶走的可不僅僅只是其門人弟子。
還有那蕓蕓眾生。
凡人的命,也是命。
“謹遵陛下法旨。”
聽到陸歌這么說來,眾人豈敢違背,齊齊拱手。
長眉真人上前一步,大袖展開,高懸九天。
“諸位,請入我袖中來。”
天音浩蕩,顯大羅神威。
峨眉眾弟子率先起身,皆駕馭劍光沖天而去。
道門諸派也紛紛跟隨。
而后便是諸多佛光燦爛。
直至最后,那一些老魔頭也遁入天穹,入了長眉袖中。
這些老魔是信不過長眉的,怕被坑死。
但他們卻信得過陸歌。
畢竟堂堂人道天帝,要殺自已不是隨隨便便,不至于這么騙自已。
再往后,便是蕓蕓眾生。
無論是世俗凡人,還是山中蟲獸。
甚至連地底的蚯蚓都沒放過,盡數被長眉給收走。
短短時間,眾生皆去,世界安靜下來。
“你也去吧。”
陸歌看向旁邊的長眉道。
長眉聞言點頭拱手。
“陛下一切小心。”
“我在大羅天中會時時關注。”
“但有不對勁,我會即刻求見玄都道兄,請他出關。”
太清境中,老子不在,玄都便是最高戰力。
陸歌聞言點頭。
他可不敢大包大攬說什么必勝的話。
萬事皆有意外。
說不準這次就可能要遭,到時候還真得請師兄出來鎮場子。
一切說定,長眉拜別離去。
峨眉金頂之上,只剩下陸歌和青牛。
嗯,還有一群先天靈寶。
“牛哥,先去尋冥河老頭。”
陸歌一拍牛頭。
青牛踏云而去,直奔血穴而去。
冥河老祖降臨此界,并未遮掩氣息。
陸歌降臨的一瞬間,便已然感知到他所在。
不過呼吸的功夫,陸歌已經來到血穴門口。
“老祖。”
“我已經來了,你不出來接接我?”
“我可是知禮懂禮的,從不隨便亂闖別人家。”
陸歌聲音傳入血穴,直入地底深處。
“哈哈哈哈哈哈。”
“師侄,好久不見了。”
血光自地底升騰而上,冥河老祖顯露人前。
“也沒很久吧。”
“畢竟你與我的化身此刻還在宇宙之西聯手奮戰呢。”
陸歌看向冥河老祖。
“就是有一點,我很不理解。”
“怎么就有人來找我尋仇。”
“說我滅了他的神系,殺了他的后裔呢。”
冥河老祖聞言,也是義憤填膺。
“誰說不是呢。”
“師侄,你說巧不巧,這事我也遇到了。”
“也不知是那個卑鄙無恥王八蛋坑我。”
陸歌小臉一黑。
“對啊,最先干這事的人,的確是個王八蛋。”
冥河搖搖頭道:“不分先后,只要干了這種事的,那就都是畜牲。”
狠起來連自已都罵,主打一個同歸于盡。
一老一少,大眼瞪小眼,擱這指桑罵槐,陰陽怪氣。
但寧可挨罵,就是沒人承認是自已干的。
小狐貍。
老陰比。
過完了嘴癮,終于開始說正事。
“老祖,話說你怎么搬家了啊。”
“我還說去找你玩耍呢。”
“結果去了血海,發現就剩下一個大坑了。”
冥河老祖愁眉苦臉道:“還不就是我剛才說的事。”
“有人冒充我滅了人家神系,現在人家來尋仇了。”
“對手人多勢眾,我雖有不死之身,但不想一直死啊。”
“所以只能先避避風頭。”
陸歌皺眉道:“那你去別的地啊。”
“來我道門世界作甚?”
“這不是把禍事引到我這了么?”
冥河老祖嘻嘻一笑。
“師侄啊。”
“你也知道的。”
“我呢,人緣著實不好。”
“這一時間也想不到有什么別的去處。”
“思來想去,也就是跟師侄你并肩作戰,也算是生死之交。”
“所以,我這不就來投靠你了嘛。”
“可那大羅天我又進不去,而這方世界又恰好有我傳承,所以只能來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