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歌笑道:“師兄,你就是你。”
“不過是過去的,現(xiàn)在的,未來的。”
“亦或者這個世界的,其他世界的。”
“無論哪一個你,都是你。”
“現(xiàn)在這個世界被老師隔離在諸天萬界之外,所以你不記得我。”
“但我不能忘記。”
“你無需想太多。”
“等日后人族崛起,老師講此界融于諸天,你自會記起種種往事。”
玄都也不是那鉆牛角尖的人。
陸歌都這么說了,他也不再糾結(jié)。
又閑聊了一陣,陸歌這才告辭離去。
玄都并未出門,而是依舊窩在妙樂殿中繼續(xù)修行。
宅男屬性已經(jīng)開始顯露。
昆侖山中,風(fēng)平浪靜。
時間一天天過去。
陸歌每日就是看書,悟道,放牛。
而玄都則是修行,修行,修行。
老子是煉丹,煉丹,煉丹。
大伙各忙各的。
不知過去多久,寂靜終于被打破。
一封信自萬壽山而來,傳入昆侖。
八景宮中。
老子盤膝而坐,陸歌和玄都坐在對面。
“鎮(zhèn)元子道友傳信過來。”
“如今人族孱弱,屢屢受妖族殘殺,故而四散逃命。”
“有一脈人族便逃到了萬壽山。”
“鎮(zhèn)元子心善,不忍他們殞命,故出手庇護(hù)。”
“原本以為妖族會就此放棄。”
“但不曾想這次是那妖圣鬼車帶隊,誓要?dú)⒈M這些人族。”
“鬼車修為不差,早已證道大羅。”
“鎮(zhèn)元子道友雖有地書庇護(hù),防御無憂,但攻伐不足。”
“故而傳書求援。”
老子說罷,看了看陸歌和玄都。
“玄都,如今你雖只是天仙,但我賜你太極圖投影。”
“你且走上一遭。”
話音落下,老子指尖一點(diǎn)。
有鴻蒙天光迸發(fā),直入玄都眉心。
凡混元之下,若吃先天至寶投影,皆需先煉化一番,才可發(fā)揮使用。
但如今事情緊迫,老子直接出手,強(qiáng)行助玄都掠過百年時光,直接初步煉化太極圖投影。
“太極圖者,主鎮(zhèn)壓,防御。”
“然其攻伐之力也不弱,雖不如其他先天至寶,但也遠(yuǎn)勝先天靈寶。”
“如今我助你煉化,幫你掌握其攻伐之力。”
“你持此圖而去,立于地書庇護(hù)之中,當(dāng)可退敵。”
陸歌在旁不語,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想起當(dāng)年的自己。
那時候自己也不過這等修為,蒙老師賜下太極圖護(hù)身。
如今看來,原來這是太清一脈的傳統(tǒng)。
大師兄也有跟自己一樣的經(jīng)歷啊。
唯一不同的就是,自己執(zhí)掌太極圖時,煉化的是防御之功。
而玄都執(zhí)掌太極圖,掌握的是殺伐之力。
“小陸。”
老子又看向陸歌。
“你也跟著去。”
“但你需記住,你非當(dāng)今時間線之生靈。”
“過去之后,不要隨意動手,以免被牽連入量劫之中。”
“唯有地書無法抵擋,玄都有生死之憂時,護(hù)住他性命,帶他回昆侖即可。”
陸歌眼眸微微一閃。
老子做事,從來都是有的放矢。
如今既然讓自己跟著去,那說明必然有自己出手的時候。
而鎮(zhèn)元子手中地書,堪稱第一防御先天靈寶。
能攻破此寶者,少之又少。
而在妖族之中,怕是只有混沌鐘可以做到。
也就是說,這一次妖族看似鬼車妖圣帶隊,但最終太一也會出手么?
“弟子謹(jǐn)記。”
“老師放心便是,我必不會讓師兄有事。”
“實(shí)在不行,我再去八卦爐中走一趟也無妨。”
陸歌說的輕松,但老子已經(jīng)明白他心意。
真要被逼急了,陸歌也不惜身入劫中,大開殺戒,勢必保下玄都。
“嗯。”
“此去兇險,你雖有誅仙劍陣,但還有些不足。”
“你也持一道太極圖投影,以防萬一。”
如今陸歌雖然證道準(zhǔn)混元,但太一卻執(zhí)掌混沌鐘。
當(dāng)年陸歌能以先天至寶投影,屢屢以弱勝強(qiáng)。
太一自然也可以。
想要對付先天至寶,唯有先天至寶。
老子說完,隨手一彈。
太極圖再次分出投影,送入陸歌眉心。
這玩意陸歌可太熟悉了。
也不用老子出手,只是念頭轉(zhuǎn)動之間,已然將太極圖初步煉化,重掌其防御之功。
識海之中。
陸歌元神看著面前的太極圖投影,忍不住一笑。
“道友,想不到你我還有并肩之日。”
太極圖作為先天至寶,位格堪比混元。
過去,現(xiàn)在,未來,皆渾然如一。
它自然是記得陸歌的。
如今再入陸歌識海,太極圖也是微微跳動不止,顯得十分開心。
一番叮囑過后,玄都和陸歌起身告辭,離開八景宮。
“師弟。”
玄都還是第一次,有些緊張。
陸歌笑道:“師兄,放輕松。”
“不就是打架嘛,沒事的嗷。”
“到時候你盡管放手去做,我給你托底呢。”
“我也不瞞你,如今我的修為,在當(dāng)世那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
“拋開先天至寶,那帝俊太一加起來,都不夠我一只手打的。”
陸歌這話倒是沒吹牛。
帝俊和太一,貴為妖帝妖皇,常年被諸般事物所累,根本無法靜心修行。
事至如今,依舊還是大羅金仙境界。
也正是如此,他們才下定決心閉關(guān)。
但這一閉關(guān),就讓妖圣奪權(quán)上位,為妖族引來量劫。
一番忙活,修為沒有增長,妖族也沒保住,屬于是白費(fèi)工夫了。
而玄都這邊,聽到陸歌這么說,心中也稍微輕松了一些。
“誒,你們等等我啊。”
兩人就要離去,青牛匆匆趕來。
“還說是好兄弟呢。”
“你們出去玩,居然都不帶我。”
青牛氣哼哼道。
陸歌無奈道:“我們可不是出去玩,而是去救援萬壽山。”
“此去必有一場惡戰(zhàn),極為兇險。”
“牛哥,你還是老老實(shí)實(shí)待在家里嗷。”
“萬一你跟著過去,要是出了點(diǎn)事,我怎么跟老師交代?”
青牛還想說話,玄都接著開口。
“沒錯。”
“老師都贈我們先天至寶投影以作護(hù)身之用了。”
“足以可見其危險程度。”
青牛不說話了。
如今的他,才金仙境界而已。
放在一般時候,一般場合,那也是一方豪強(qiáng)大佬。
但此去萬壽山,這等境界就算不得什么了。
“好吧。”
“那你們此去也要小心啊。”
“可千萬別出事了。”
青牛有些擔(dān)憂。
陸歌搓了搓牛頭笑道:“放心吧。”
“你好好在家里。”
“我們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