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天宮。
陸歌沒有在共工那邊久留。
畢竟現(xiàn)在夸父還是個嬰兒,不著急。
而既然都來這個世界了,自然還是要去見見人皇這位地主的。
不然多不禮貌啊。
大殿之內。
堯帝哈哈大笑。
“道友可是稀客啊。”
“上次見面,還是在另一方世界。”
“那次道友出手,跨越時空斬殺妖圣。”
“天庭更是一舉將那些興風作浪的妖族余孽掃清。”
“實乃人族大幸。”
陸歌連連擺手道:“誒,這都是我該做的。”
“你可別夸了,不然我都要坐不住了。”
堯帝莞爾,又開口問道:“這一次道友降臨,不知所為何事?”
“若有我能相助的,盡管開口。”
陸歌淡然笑道:“只是小事而已。”
隨后便將夸父之事說了一遍。
堯帝聽完,面色帶著思索。
“所以,道友是想讓夸父成功追日。”
“那你想必也帶上了太極圖?”
陸歌點了點頭。
堯帝臉上浮現(xiàn)笑容,起身朝著陸歌鄭重一禮。
陸歌趕忙起身。
“誒,這是做什么?”
堯帝看向陸歌。
“道友,你要幫夸父追日,便是解了眾生之劫。”
“我為當代人皇,豈能不謝?”
陸歌一怔,仔細想了想,好像還真是這樣。
有自已相助,夸父便不會執(zhí)念入魔,也不會崩碎山河,害死無數(shù)人族了。
如此一來,夸父執(zhí)念解除,因他而死的生靈也避過劫難。
那億萬里山河更是得以保全。
之前陸歌只想著夸父,倒是沒注意到這茬。
念頭至此,陸歌心中通達。
若是因此能挽救眾生,那真是意外之喜。
“道友客氣了。”
“你為人皇,我為天帝。”
“讓眾生免受劫難,本就是你我職責。”
“何須言謝?”
陸歌拉著堯帝重新坐下。
堯帝點頭感嘆。
“人族有道友為天帝,未來可期啊。”
陸歌一擺手。
“道友為人皇,也是人族幸事。”
倆人你夸我,我夸你。
一陣互夸過后,是越看對方越順眼。
談天論地,直至黃昏。
陸歌這才告辭離去。
堯帝一路相送,直至看不見才返回天宮。
時間如流水,一晃而過。
陸歌或是游走天下,或是隱居一方。
不知不覺,時光轉瞬即逝。
這些年,陸歌一直關注著夸父。
看著他從煉精化氣開始就追著太陽跑。
一直跑到證就仙道。
在共工的全力培養(yǎng)之下,夸父不過萬載,便已然成就玄仙。
距離金仙,只差一步之遙。
而如今,夸父已經(jīng)開始閉關,準備突破金仙。
“是時候開始了。”
陸歌立于山巔,側頭看向旁邊的青牛。
“牛哥。”
“咱們看來再去找一趟太一了。”
青牛點點頭,等陸歌騎了上來便一步踏出。
穿過世界壁壘,跨越無窮光年,直抵宇宙深處。
恒星天域。
太一道場。
陸歌和青牛剛到,太一便有所感應。
面色不自覺一苦。
這冤家怎么又來了?
難不成是上次沒打過癮,這次要再打一次?
他不是很想見陸歌。
但人都來都來了,不見也不行。
屈指一彈,便有天光鋪展,一路延伸至天域門戶。
陸歌看著這天光大道,不由一笑。
“看來不用咱們喊話了。”
青牛嘿嘿一笑。
“太一這次挺主動,莫不是被你打怕了?”
陸歌趕忙道:“誒。”
“我與他恩怨已經(jīng)了結。”
“什么打不打,怕不怕的。”
“這種影響團結的話,可不能說了。”
青牛白了一眼陸歌。
這小陸現(xiàn)在當了天帝,都開始打官腔了。
一人一牛踩著天光大道,很快便來到核心之地。
煌煌天宮,光明璀璨。
在天宮之上,還有一尊大日。
那是比宇宙之中一切太陽都要奪目的大日。
只是陸歌看過去,一眼便透過天光看到很多坑坑洼洼。
這些坑洼的形狀還有點眼熟。
好像是老師手里拿拐杖的龍頭印記。
該不會這都是被老師打出來的傷痕吧。
這話陸歌沒敢問,怕激起太一的傷心往事。
現(xiàn)在兩方已經(jīng)不是敵人了,陸歌還是很貼心的。
天宮門口。
太一早早就在此等候。
看向陸歌的眼神也十分復雜。
“哈哈哈哈哈。”
“道友怎么還出門相迎,太客氣了。”
陸歌下了牛,大笑上前。
太一心中暗道:我敢不出來迎接么?
萬一你用這個借口,到時候再揍我一頓咋辦?
哎,今時不同往日啊。
當年我為妖皇,威風赫赫。
現(xiàn)在時過境遷,只能小心過活。
“不知道友今日來此,所為何事?”
太一領著陸歌進門,各自入座后開口問道。
陸歌笑瞇瞇道:“也沒什么大事。”
“就是想讓道友幫個小忙。”
太一沒有馬上答應,而是開口繼續(xù)詢問。
“哦?”
“道友神通廣大,還有什么事是我要幫忙的?”
陸歌眉頭一挑。
“這事還非得道友不可。”
“夸父,想必道友應該知道吧。”
太一眼睛微微一瞇。
夸父,自然認得。
共工那老小子的曾孫。
一個天天追著自已跑的二傻子。
說他傻可不是罵他,而是實話。
宇宙這么大,誰家好人跟他一樣,天天追太陽啊。
咋了,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了啊。
而且這小子一邊追,還一邊喊,讓自已停下來,跟共工打一架。
聽說傻是可以傳染的,太一都不敢讓他靠近。
“自然認識。”
“道友提他,是什么意思?”
太一開口回答,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陸歌將夸父的委托說了一遍。
“所以,我這次過來,就是想請道友幫幫忙。”
“讓夸父追到一次。”
“到時候再跟共工走一趟洪荒世界。”
“你們是打架,還是聊天,都可以。”
太一面色大變。
“不行,絕對不行。”
沒有半點猶豫,太一直接拒絕。
“我,堂堂妖族妖皇,諸天大日。”
“讓我被那小子給追上,我不要面子的么?”
“他有執(zhí)念跟我有什么關系?”
“當年共工壞我不周山,我巴不得他全家都入魔呢。”
“讓我?guī)退豢赡堋!?/p>
陸歌趕忙勸道:“道友。”
“別激動,別激動啊。”
“我知道,你跟共工有大仇。”
“讓你幫忙,那著實是讓你受委屈了。”
“但你想想,若是能讓他追日成功,就能免去山河破碎,眾生死劫。”
“這可是大功德啊。”
“道友,咱是要有骨氣,有尊嚴。”
“但也不能為了尊嚴,連功德都不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