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圖收了神通,萬物重新解凍。
一切事物再次變得鮮活起來。
“不。。。”
“我的混沌鐘呢?”
太一第一眼便發現自已頭頂的混沌鐘消失不見。
“是你。”
“你奪走了我的至寶?”
太一抬頭,死死盯著盤古陸歌。
“首先,我沒奪走它,我只是放了它自由。”
“其次,你還有心情關注混沌鐘呢?”
“要不要先看看自已體內的情況?”
陸歌輕輕搖頭。
太一心中一縮,念頭內視自身。
不看還好,一看嚇一跳。
周身大穴,奇經八脈,識海丹田,都已然被混沌劍氣填滿了。
只需稍微一動,自已便是身死道消之局。
“你,你真要殺我?”
“我乃妖皇,你敢殺我?”
太一聲音都帶著一絲哆嗦。
“有何不敢?”
陸歌話音落下,指尖輕輕點出。
外界誅仙劍氣如狂風暴雨,內部混沌劍氣如怒濤狂瀾。
劍氣汪洋似海,雙重夾擊之下,太一就要殞命。
“我勸你別殺他。”
豁然間,一道聲音突然在陸歌耳邊響起。
回首望去,就見一座小塔叮叮當當自時空長河中躍出。
嗯?
陸歌瞅了瞅這塔,有些眼熟。
細細回憶,很快便想了起來。
自已在兜率宮,八景宮都見過此塔。
這是老師手中的后天功德至寶,天地玄黃玲瓏寶塔。
當年老子證道混元之后,還有些許多出來的教化功德。
而功德之物,對于混元已然無用。
老子索性煉化一塔,將剩余功德盡數灌入其中,終造就此寶。
別看是用剩下的功德,但其數量也已經是蕓蕓眾生此生都無法企及的天文數字。
“天地玄黃玲瓏寶塔?”
“是老師讓你來的?”
陸歌暫緩殺手,看向小塔。
“正是。”
小塔并未吐人言,而是那檐角懸掛的鈴鐺作響,匯聚成話語之聲。
“你可以喊我玲瓏,或者叫我一聲塔姐姐。”
陸歌面色怪異。
這寶貝還有性別的?
你憑什么假定自已的性別?
憑什么就是姐姐,不是哥哥?
陸歌并未搭理這茬,而是看了一眼地上的太一。
“你要救他?”
小塔輕輕晃了晃,好似在搖頭。
“我不是救他,我是在救你。”
“老爺此次讓我前來,就是怕你卷入量劫之中,被劫氣污染。”
“這太一乃是量劫主角。”
“一旦他死于你手,你便沉淪其中,再也難以自拔。”
“縱然你回歸未來時間,那纏繞你身的量劫之氣也不會消散。”
“往后道途,必然多災多難。”
“甚至稍有不慎,就是必死之局。”
“那是起死回生都救回來的死局。”
陸歌一時間有些沉默。
他并沒有懷疑天地玄黃玲瓏寶塔的話。
畢竟這寶貝是老師所造,不可能為了保太一而騙自已。
現在問題就擺在眼前了。
殺,還是不殺?
殺了,自已以后怕是也撈不著好。
可如果不殺,這貨跟自已前有殺身之仇,如今又有辱師之恨。
不殺,心中念頭難以通達。
“所以,老師和你,都覺得我不該殺?”
陸歌看向小塔問道。
小塔滴溜溜轉圈道:“誒,沒有哦。”
“老爺只是讓我來保護你,不讓你被量劫污染。”
“而我也只是提出建議。”
“最后如何抉擇,還得看你自已。”
“雖然我是防身至寶,但一向秉承放下助人情結,尊重他人命運的原則。”
“畢竟老話說得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我只是做我該做的,而你要怎么做,也得看你自已。”
陸歌心中糾結,皺眉思忖。
地上的太一心驚膽戰。
旁觀的巫妖二族,也不敢出聲。
生怕驚擾了陸歌。
好半晌后,陸歌心中天人交戰有了結果。
眼眸再次堅定起來。
“孟子說過。”
“生,我所欲也。”
“義,亦我所欲也。”
“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義者也。”
“殺了他,日后量劫纏繞我身致我身死道消,我只會后悔一時。”
“而不殺他,我長生萬古,必然后悔永世。”
“他本就與我有殺身舊仇,如今又添辱師新恨。”
“不殺他,我何以為人?”
話音落下,劍氣轟然爆發。
只是萬分之一的剎那,太一身軀已然化作齏粉。
元神,真靈也盡數消散不見。
一代妖皇,就此殞命。
只是可惜,時間線無窮無盡,而每一條時間線都相當于一座平行宇宙。
如今陸歌所殺的,只是這條時間線上的太一。
在其他平行時間線上,太一依舊安然無恙。
斬過去,只能毀一身。
殺現在,方能斷未來。
太一身死道消,陸歌心中郁氣盡消。
只覺整個人好似輕松了幾分。
但還沒來得及好好感受,陸歌就覺一股無形偉力憑空而降,落在自已身上。
一股恐怖災難的味道隱約縈繞于心。
這,就是量劫之氣么?
陸歌心中一沉。
“嘖,還真是個不聽勸的小子。”
小塔語氣滿是無奈,但摻雜著一抹欣賞。
“那鏡子,你還愣著做什么?”
“還不快帶他回去?”
小塔再次開口,只是這次是對著陸歌識海里的昆侖鏡說話。
昆侖鏡沒有多言,再次大放光明。
陸歌趕忙招手,誅仙四劍急速歸來。
躲在妖圣之中的商羊見狀,心中松了口氣。
這次他冒險前來,就是想著太一執掌混沌鐘,或許能救自已一命。
但沒想到,結果卻連累太一身死。
不過還好,自已活下來了。
正慶幸之時,突然就覺心口一疼。
低頭望去,一抹劍光自胸口冒出,朝著陸歌而去,好似乳燕歸巢。
“這。。。”
商羊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
眼前一片恍惚,他好似看到未來時空之中,自已的無窮他我盡數心口爆裂,劍氣飄灑而出。
血色紅光,遮蔽眼眸。
“陷仙四處。。。起紅光。”
商羊喃喃開口,眼前徹底一黑,身死道消。
陷仙劍透體穿心而過,不僅僅斬了商羊本我,順帶演化無窮劍氣于諸天,將其他我也殺了個干凈。
誅仙四劍重歸陸歌袖中,時空長河也在下一息將他淹沒。
“誒?”
青牛抬頭望去,有些傻眼。
“等等我啊。”
“怎么把我丟下了。”
“我還沒上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