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語。
嗯?
不對。
掄語?
嬴政看著地上來的書籍,腦袋有些發(fā)懵。
封面之上,并不是他以為的論語二字。
反而是掄語。
“額。”
嬴政捏著書籍,看向下方的孔夫子。
“夫子,你是不是拿錯了?”
“這不是論語啊。”
孔夫子淡淡一笑。
“的確不是論語。”
“而是掄語。”
“兩本書內(nèi)容雖然相同,但其中含義卻并不一樣。”
嬴政聞言,翻開書籍。
看了幾頁過后,確定了。
這書中內(nèi)容,確實是論語的。
但含義不同?
嬴政指著書頁一段開口道:“朝聞道,夕死可矣。”
“我記得其意思是此刻若聞大道,縱然身死也不足惜。”
“夫子說含義不同,不知另作何解?”
孔夫子嘴角一咧,有意無意的瞥了一眼陸歌。
而陸歌此刻都驚了。
在聽到掄語二字的時候,他腦瓜子好像要炸開。
自己之前故意逗顏回,怎么現(xiàn)在好像把孔師兄也帶溝里去了?
左看看老子,右看看青牛。
一個強壓嘴角,一個低頭聳動肩膀。
“若在論語之中,其中意思自然如陛下所言。”
“但在掄語之內(nèi),卻有不同。”
“若以國家而論,便是當我的軍隊有了通往你國家的路時,其國自可滅矣。”
“而若以個人恩怨來說,便是我早上知曉你家住何方,晚上便去殺了你。”
一字一句,從孔夫子嘴里蹦出來。
殿中眾人無不聽得目瞪口呆。
特別是蘇源。
他此刻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旮旯歷史里,孔夫子不是這樣的啊。
誰?
是誰?
誰把孔夫子給調(diào)成這樣了?
其他人如何反應,嬴政并不關心,他此刻卻是覺得有點意思了。
“那三人行必有我?guī)熝桑瑩衿渖普叨鴱闹瑩衿洳簧普吒闹肿骱谓猓俊?/p>
嬴政再次問道。
孔夫子對答如流。
“俗世三千,蕓蕓眾生。”
“縱有天縱之才,其個人之智慧也必不可能比得上無量眾生所有智慧之總和。”
“大秦如今雖然屹立百國之首,但也不可能事事皆占鰲頭。”
“他國之道,必然有大秦不如者。”
嬴政聞言,微微頷首。
座下群臣,也并無意見。
“故而大秦想要壯大,想要一統(tǒng),就必須發(fā)揚長處,補足短板。”
“取各國之精華,融入大秦。”
“棄諸多之糟粕,散于百國。”
“如此強大自身,損耗敵人,方為正道。”
“三人行,其中之人,不僅僅指人,更是指國。”
嬴政眼眸亮起來了。
孔夫子這次過來,確實有東西啊。
“君子不重則不威,學則不固,主忠信。無友不如己者。過則勿憚改。”
“這又何解?”
這句話明顯就是教導如何修身,應該不能跟治國扯上關系了吧。
“君子者,大秦也。”
“對內(nèi)要重法立威。”
“否則人心松散,人行失控。”
“無法,國必將亂。”
“無威,國必將喪。”
“法者,為民之忠也。”
“威者,為國之信也。”
“若國中有犯者,上至公卿,下至平民,皆當一視同仁。”
“不可因私情而恕之。”
“且大秦之法,也不可因循守舊,當隨時代變化而變化。”
“萬萬不可拘泥于舊情,需當改則改。”
孔夫子一席話說完,殿中鴉雀無聲。
李斯都有些茫然了。
這位真是孔夫子?
真是儒家圣人?
怎么聽著好像比我還像法家呢?
“好。”
一聲大喝打破沉寂。
嬴政喜上眉梢。
“夫子這掄語,當真合朕心意。”
“只是朕還有些許不解。”
說罷,又指出一段請教。
孔夫子淡定自若,一一解答。
所言所語,與陸歌當初解釋的論語有些類似,但又有些不同。
如果說當初陸歌的掄語,只是玩笑話。
那如今孔夫子改良過后的,便是真正的治國之道。
“小陸。”
“看來你是給了子丘靈感啊。”
“如今這掄語,已然不弱于原版論語了。”
老子低聲笑道。
陸歌也是覺得有些恍惚。
這個世界這么癲的么?
掄語,真能治國啊?
從朝陽初升,到黃昏落幕。
嬴政這才意猶未盡的停下。
“夫子之掄語,當真為治國之良方。”
“今日天色已晚,且先作罷。”
“待明日朕再好生請教。”
“趙高,安排宴席。”
趙高趕忙應聲去安排。
嬴政又看向老子三人。
“道兄,道友。”
“你們難得來一趟。”
“我自當一盡地主之誼,還望留下來吃個便飯。”
陸歌微微側(cè)頭,看向老子。
老子不語,只是緩緩頷首。
“那就多謝道友款待了。”
老子同意,陸歌自然不會拒絕。
而后便是一番飲宴。
等到結束之時,天色已然全黑。
空中只見明月星辰。
孔夫子與老子三人結伴出宮。
“老師,如今天色已晚。”
“不如隨我前去?”
“我那些弟子此刻都在城外莊園之中,正好有落腳之地。”
孔夫子盛情邀請之下,老子三人一同隨行。
有宮中內(nèi)侍帶路,出城也不麻煩。
往后幾日。
孔夫子日日入宮,講解掄語。
老子,陸歌更是一場不落。
也就青牛覺得無趣,自顧自去別處玩耍了。
直到一整本掄語徹底講完,嬴政也下定決心。
圣旨即刻而下。
敕封孔夫子為太尉。
儒家掄語,正式被引入大秦治國之法中。
一切塵埃落定,老子和陸歌也準備離去。
咸陽宮前。
嬴政滿是不舍。
雖得孔夫子,但他并不滿足。
若是能讓老子和陸歌也留下,那該多好啊。
但這也就想想了。
“不知老師欲往何方?”
孔夫子開口問道。
老子微微撫須。
“行至何方,便是何方。”
“只不過此方世界已然看遍,我們準備換個世界了。”
陸歌牽著青牛過來,攙扶老子上去。
“祖龍道友,孔師兄。”
“就此別過了。”
陸歌牽著韁繩一笑,轉(zhuǎn)身便帶著青牛,還有青牛背上的老子沒入虛空不見。
跨過世界壁壘,重歸宇宙虛空。
然而下一刻,一抹神光驟然降臨,出現(xiàn)在前路。
陸歌抬頭望去,就見兩道身影顯化。
“弟子余元,弟子余化。”
“見過大師祖,見過師叔。”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道門上清一脈,如今天道天庭星君。
余元,余化師徒倆。
“哦?”
“你們來此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