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國兵臨燕京城下的消息一出,滿堂皆驚。
有人覺得金人肯定沒安好心,甚至是想摘桃子。也有人認為這是一個機會,比如宋江。
宋江可不想把拿下燕京的功勞讓方天靖得到,他極力勸說道:“這可是天賜良機!金軍攻遼,我軍可坐收漁利。不如靜觀其變,待兩敗俱傷時再取燕京?!?/p>
徐寧第一個站出來反駁:“不可!若燕京落入金人之手,后患無窮!我軍均應立即發兵援助!”
眾將爭論不休,方天靖卻望向一直沉默的軍師吳用:“軍師以為如何?”
吳用搖著那把破扇子說道:“金人若得燕京,必為我大宋心腹之患。但如今大軍剛經歷一場大戰,軍心未定,不宜立即出兵?!?/p>
方天靖點頭:“軍師所言有理。傳令全軍休整三日,同時傳令忠武軍不可輕舉妄動?!?/p>
宴后,方天靖獨自登上城樓,又看到林沖一人獨坐飲酒。
“林統領好雅興。”方天靖走近搭訕。
林沖也不回頭,冷冷道:“節帥是來訓示的么?”
方天靖自取一壺酒,在林沖身旁坐下。
“我是來謝你今日奮勇殺敵,若無林統領與中軍兄弟,今日幽州難破。”
林沖冷笑一聲,“節帥何必如此虛情假意?你既得幽州,何必再來惺惺作態?”
方天靖正色道:“我知你恨我。關于貞娘之事,我確實有愧于你。但當時情形復雜,非是三言兩語能說清。待此間戰事稍定,我定會給你一個交代?!?/p>
林沖猛灌一口酒:“交代?如何交代?你能讓時光倒流,還貞娘清白嗎?”
方天靖面色凝重:“我知你恨我。關于貞娘之事,我確實有愧于你。”
“有愧?”
林沖一把揪住方天靖的衣領,“你以為一句有愧就能挽回貞娘的清白?補償我的名譽?方天靖,我真是看錯你了!”
方天靖沉默片刻,轉身離去。
“我給你五千兵馬,留守幽州。你冷靜冷靜吧。”
......
三日后,方天靖率大軍開拔,前往燕京。幽州城內只留林沖及其五千兵馬。
行軍路上,徐寧策馬來到方天靖身旁:“節帥,將林沖留在幽州,是否太過冒險?他若心懷怨恨......”
“不必多言,”方天靖打斷他。
“林沖絕不會背叛大宋。幽州交給他,我放心?!?/p>
徐寧欲言又止,最終只是輕嘆一聲。
經過數日行軍,方天靖大軍終于抵達燕京城外三十里處,與二龍山忠武軍會合。
方天靖第一時間與盧俊義商議對策。沒想到金國早已派人傳來消息,讓宋國主帥前去金營商討攻打燕京一事。
方天靖面色凝重:“沒想到金人來得這么快,而且還是完顏阿骨打親自來了?!?/p>
他知道這趟金營自己必須去一趟。完顏阿骨打絕對算一個梟雄,還算講信用,與他周旋還有希望。
第二天一早,方天靖便帶著武松及一隊親衛,親自前往金軍大營。
金營守衛森嚴,士兵個個彪悍勇武。
方天靖一路觀察,心中暗驚金軍之精銳,果然名不虛傳。
然而,當方天靖抵達中軍大帳時,出來的卻不是完顏阿骨打,而是二太子完顏宗望。
“大宋方節度遠道而來,有失遠迎?!?/p>
完顏宗望語氣倨傲,目光輕蔑地打量著方天靖,“父皇軍務繁忙,特命我前來接待?!?/p>
方天靖明白這是金人在試探自己,也不生氣。完顏宗望也是一個了不得的人物,正好會會他。
他不動聲色的微微一笑:“無妨。本帥此來,是依照約定與金國商議攻打燕京之事?!?/p>
完顏宗望哈哈大笑:“攻打燕京?如今燕京已被我大金鐵騎圍困,破城在即,何來商議之說?”
方天靖神色不變:“二太子莫非忘了宋金兩國的海上之盟?宋金約定,金取遼中京大定府,宋取燕京析津府。如今金國已得中京,而我大宋正要取燕京,金國豈能背約?”
完顏宗望冷笑道:“約定?若你宋軍有能力取燕京,為何遲遲不敢攻打?我大金鐵騎血戰數月,連克遼城,你宋軍沒本事就不要打腫臉充胖子!”
帳內金將紛紛大笑,充滿了嘲諷。
方天靖不怒反笑:“二太子此言差矣。我大宋連克霸州、薊州、檀州、涿州、幽州,灤、平、營三州望風而降。遼國整個南京道已經成為一座孤城!更何況......”
他目光掃過帳內眾將,聲音陡然轉厲。
“背信棄義者,終將自食其果。金國初立,難道就要失信于天下嗎?若今日能背棄宋金之盟,他日又何嘗不能背棄與其他盟友的約定?如此行徑,何以立國?”
完顏宗望勃然變色:“你敢教訓我?”
方天靖向前一步,“這可不是教訓,而是提醒。金國雖強,但是我大宋忠武軍、忠義軍也不是吃素的。”
“好大的口氣!”
完顏宗望猛地站起,“就憑你們宋軍那些烏合之眾,也敢與我大金鐵騎相提并論?”
方天靖淡然一笑:“二太子不用嚇唬我,是不是烏合之眾不是你說的算。若非事出有因,今日燕京早已易主?!?/p>
就在這個時候,帳后突然傳來一陣豪邁的笑聲。
“好一個方天靖!果然名不虛傳!”
帳簾掀開,一位身材魁梧的壯碩老人大步走了出來。
一看那氣勢就知道,他正是金太祖完顏阿骨打。更何況他的出現,讓帳內金將都閉上了嘴巴。
完顏阿骨打直接走到方天靖的面前,目光如刀般審視著他。
“方才我在帳后聽得明白。方節度確實膽識過人,面對我兒宗望的威壓,竟能面不改色,據理力爭?!?/p>
方天靖微微躬身:“大宋韋州節度使、征遼東路軍統帥方天靖,見過大金皇帝?!?/p>
完顏阿骨打哈哈大笑,揮手令左右退下,只留完顏宗望在旁。
“方節度,你我明人不說暗話?!?/p>
完顏阿骨打直接坐在氈毯上,示意方天靖也坐下。
“燕京我本可輕易取之,但既然宋金有約在先,我完顏阿骨打也不是背信棄義之人?!?/p>
方天靖猜得沒錯,完顏阿骨打作為一代雄主,自有他的格局。
他心中微動,面上卻不露聲色:“大金陛下英明?!?/p>
完顏阿骨打卻話鋒一轉,“但是你宋軍若想取燕京,也需拿出真本事來。我聽說你攻幽州時用了新式火炮,威力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