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戶紙一旦捅破了老阿德勒貝格就全明白了,他終于知道了舒瓦諾夫伯爵的來意,當即興奮地說道:“對!應該就是這么回事!亞歷山大.斯特羅加諾夫那個老家伙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去當臥底?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這其中的風險,所以他就故意搞名堂泄密破壞行動!”
老狐貍越說越興奮,拍了一下巴掌道:“這就讓舒瓦諾夫伯爵很尷尬了,所以他必須設法推動這件事,唯一的辦法就是發動更多的人攻訐亞歷山大.斯特羅加諾夫,讓自由分子相信他確實眾叛親離沒有退路了!”
嘶!
小阿德勒貝格吸了口涼氣,如果這就是事實真相,那確實有點殘忍。畢竟誰都不想落得亞歷山大.斯特羅加諾夫那么個下場。可以想象舒瓦諾夫伯爵會發動一切能夠發動的力量去搞他,一定會把假戲往真了做,接下來亞歷山大.斯特羅加諾夫恐怕慘了!
這一點老阿德勒貝格自然也能想到,為了徹底地消除亞歷山大.斯特羅加諾夫的嫌疑,舒瓦諾夫伯爵一定會下狠手,絕對會使出十二層的功力對付他。
“父親,那我們要不要幫他呢?”
面對小阿德勒貝格的問題老狐貍陷入了沉思,好一會兒才回答道:“以我的脾氣,這種事情是不愿意摻和的。畢竟都是老朋友了,這么多年的感情又是低頭不見抬頭見,大家都不容易,對吧?”
小阿德勒貝格心中冷笑不已,他太了解自己的老子了,越是在說感情的事兒時就越是無情,因為這個老家伙從來都是說:“談感情傷利益!”一直都教導他以利益為重。
自然地這一次也不會例外,亞歷山大.斯特羅加諾夫的死活跟他們有什么關系?
正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讓這個貨老老實實地去當臥底免得坑害了其他人才是正經。
再說了,亞歷山大.斯特羅加諾夫也沒有其他選擇不是,總不能跟亞歷山大二世對著干吧?更別提后面還有羅斯托夫采夫伯爵和小狐貍舒瓦諾夫伯爵。
是得罪這三位還是得罪一位,這很難選嗎?
小阿德勒貝格覺得自家老頭子之所以還提一提感情的事兒,沒有立刻馬不停蹄地就去聯系好朋友對亞歷山大.斯特羅加諾夫落井下石,恐怕是因為利益還沒有確定。
他的老子可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肯定得把利益徹底坐實,至少得獲得實實在在的保證才肯動手。
果不其然老阿德勒貝格話鋒一轉就對他說道:“這件事還是由你們年輕人去溝通吧。你和舒瓦諾夫伯爵好好聊一聊,能幫忙就介個善緣吧!”
小阿德勒貝格心中叨咕道:“果然跟我想得一樣,由我去聯系舒瓦諾夫伯爵談妥條件。然后您則過去跟亞歷山大.斯特羅加諾夫或者他身后的朋友們聊一聊,撇清相關責任,免得得罪了人。”
是的,老阿德勒貝格就是打的雙管齊下的主意。利益要拿,但是人也不得罪!
圣彼得堡沒有蠢人,尤其是在這個多事之秋,無數雙眼睛都瞪大了觀察著局勢變化,任何風吹草動都瞞不過有心人。
老阿德勒貝格父子的動作自然也不可能瞞得過,首先注意到他們異常的自然是第三部。
“……我認為閣下您必須重點關注那只老狐貍的反應,他一貫以兩面三刀著稱,這時候突然四下聯絡各方勢力,一定有問題!”
波別多諾斯采夫看了看就差在臉上寫上:“義憤填膺”和“忠心耿耿”幾個字部下,實話實說他并不怎么在意。
因為幾乎每一天都會有人跟他說類似的話,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是這副表情,看上去都是那么忠誠但最后事情不是子虛烏有就是大驚小怪。
對這些一驚一乍的家伙他已經見怪不怪,不!應該說完全免疫了。
他只是例行公事地問道:“消息可靠嗎?”
“十分可靠,是我最信任的內線拿到的情報……”
這個開頭對波別多諾斯采夫來說就意味著不可靠,因為每一個找他匯報情況的人都會說同樣的話,最后的結果一般都是這些非常可靠的內線一點兒都不可靠。
所以波別多諾斯采夫只是懶洋洋地問道:“說說吧,都有什么發現?”
一般都不會有什么太大的發現,頂多也就是一些不痛不癢的小道消息。因為真正勁爆的消息根本就不會由這些廢物帶來。這幫人唯一的作用就是關鍵時刻掉鏈子。
但這一次情況稍有不同,他們居然真的給波別多諾斯采夫帶來了一些有意思的情報。
“舒瓦諾夫伯爵拜訪他之后,他就立刻去見了那些人?”
“是的!不光是他,他的兒子也立刻私下里去再見了舒瓦諾夫伯爵,雙方密談了很久!”
波別多諾斯采夫瞇了瞇眼睛,問道:“知道他們談了些什么嗎?”
“這個……因為事發突然,所以……”
波別多諾斯采夫對此完全不奇怪,因為這幫貨要是連小阿德勒貝格和舒瓦諾夫伯爵聊了什么都搞清楚了,那才叫見鬼了。
他又問道:“老東西那邊呢?”
“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他行動很頻繁,見了很多人。他絕對有大動作,聯系到最近的局勢,我判斷他恐怕要背叛您,希望您趕緊做準備……”
波別多諾斯采夫沉默了,他并不認為老阿德勒貝格會背叛自己,因為那只老狐貍本來就不是他的部下。他們更像是合作關系,各取所需罷了。
更何況那只老狐貍完全沒理由對自己下手,那對他有什么好處?他不相信舒瓦諾夫伯爵幾句話就能說動他痛下殺手。
不過他確實對舒瓦諾夫伯爵的動向有興趣,這個不應該出現在圣彼得堡的人突然回來本身就是一種信號。以他對舒瓦諾夫伯爵的了解,那只小狐貍沒膽子自己偷偷摸摸回來,一定是有人將他召回來的,至于是誰?
對波別多諾斯采夫來說完全不需要猜測,他早就知道舒瓦諾夫伯爵投靠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