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雨晴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她就知道，有好戲看了。
而陳凡，從始至終，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只是低著頭，繼續溫柔的對妹妹說：“走吧，我們上去，別理這些蒼蠅。”
說完，他牽著還有些發懵的陳雪，徑直從跪在地上的王經理和呆立當場的孫宇身邊走了過去。
直到陳凡的身影即將消失在貴賓電梯口時，他腳步一頓，頭也不回的，淡淡扔下一句話。
“對了，王經理。”
“是！先生！我在！”王經理立刻抬起頭，激動的回應。
陳凡的聲音很冰冷。
“我不想在我的餐廳里，再看到這個人的臉。他的家族，也是。”
“你的面子，值幾個錢？”
話音落下，電梯門緩緩合上。
王經理松了口氣，重重磕了一個頭，然后站起身，看向臉色慘白的孫宇，眼神變得森寒。
“孫宇，你和你孫家，完了。”
孫宇的大腦一片空白。
“王……王經理，你……你什么意思？他……他到底是誰？”他聲音顫抖，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一個能讓王經理下跪，一句話就能決定一個百億集團生死的人……
這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范圍。
王經理看著他，眼神里帶著憐憫。
“你不配知道他是誰。”
“你只需要知道，從今天起，東海市，乃至整個華夏，都不會再有孫氏集團這個名字。”
王經理說完，不再看他一眼，直接對著對講機冷冷下令：“保安部，把孫宇‘請’出去，通知法務部，立刻啟動對孫氏集團所有產業的全面收購。不計成本，一天之內，我要讓它從地圖上消失。”
“是！”
孫宇雙腿一軟，癱倒在地，眼神渙散。
他終于明白，自己招惹了一個他連仰望資格都沒有的人。
……
頂層旋轉餐廳。
景觀最好的位置已經清場。
陳雪趴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興奮的看著腳下璀璨的城市夜景。
剛才大堂里發生的事，對她而言就像一場鬧劇，很快就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了過去。
陳凡坐在餐桌旁，慢條斯理的用刀叉切著一塊和牛，然后將切好的小塊放進妹妹的盤子里。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他笑著說。
龍雨晴端著一杯紅酒，輕輕晃動著，目光灼灼的看著陳凡。
“我的餐廳？”她挑了挑眉，語氣玩味，“陳大老板，真人不露相啊，什么時候把云頂天宮也收了？”
“朋友送的。”陳凡隨口答道。
龍雨晴差點被一口紅酒嗆到。
朋友送的？
能把市值數百億的云頂天宮當禮物送人，這是什么朋友？
她知道陳凡的背景不簡單，但每一次接觸，這個男人總能讓她重新認識他的實力。
晚餐在溫馨的氣氛中結束。
陳雪玩累了，靠在沙發上打起了瞌睡。
龍雨晴揮手讓侍者退下，整個餐廳，只剩下他們三人。
“陳凡。”龍雨晴放下酒杯，神情變得很認真。
“嗯？”
“我在歐洲，幫你處理掉了三個覬覦你產業的家族，順便，把‘鷹巢’在西歐的情報網徹底摧毀了。”她語速平緩，說的卻是足以引起震動的大事。
陳凡切牛排的手頓了頓，抬眸看她。
“所以？”
“所以，我回來了。”龍雨晴站起身，走到陳凡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火紅的裙擺十分醒目。
她的眼中，帶著不加掩飾的野心。
“我幫你守住了你的商業帝國，現在，輪到你付報酬了。”
“你想要什么？”陳凡靠在椅背上，平靜的與她對視。
龍雨晴忽然俯下身，雙手撐在陳凡座椅的扶手上，將他圈在自己和椅背之間。
兩人的臉，相距不過十公分。
她溫熱的呼吸，夾雜著紅酒的醇香，輕輕噴灑在陳凡的臉上。
“從今天起，我要正式追你。”
她這不是在請求，而是在宣告。
陳凡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罕見的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哦？怎么個追法？”
龍雨晴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她緩緩湊到陳凡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的輕聲說道：
“追到你……心里，眼里，再也裝不下其他女人為止。”
“這場戰爭，我贏定了。”
……
距離擎天之柱一公里外的一棟大廈天臺上。
林嵐月放下手中的高倍望遠鏡，夜風吹拂著她英氣的短發，眼神很復雜。
通過唇語解讀，她“聽”到了龍雨晴最后的宣告。
她的心莫名一緊，涌上一股說不清的煩躁和失落。
她拿起內部通訊器，向“燭龍”匯報了今晚的“監視結果”。
“目標與龍氏集團千金龍雨晴共進晚餐，期間，目標疑似動用未知力量，導致孫氏集團繼承人孫宇當眾失態，云頂天宮王姓經理對其行跪拜大禮。”
“根據情報分析，云頂天宮，疑似為目標產業。”
“另……龍雨晴，與目標關系極度親密，評估為……最高級別威脅。”
說完最后一個字，林嵐月自己都愣住了。
最高級別威脅？
她為什么會用這個詞？
她是在以“龍魂”特工的身份評估潛在風險，還是在以一個……女人的直覺，去定義一個情敵？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從今晚開始，面對龍雨晴的靠近，那個深不可測的陳凡似乎并不抗拒。
而自己，依舊只能遠遠的看著，無法靠近。
陳凡的失笑，在龍雨晴看來，就是一種回應。
一個男人，面對一個女人的強勢宣告，只要他沒第一時間拒絕，那便是默許。
“戰爭？”陳凡靠回椅背，平靜的看著她，“聽起來，我好像沒什么勝算。”
“你當然沒有。”龍雨晴直起身，重新端起酒杯，紅唇在杯沿印下一個唇印，眼神里滿是自信，“因為在這場戰爭里，投降，也是我贏。”
她了解陳凡。
這個男人，可以掌控世界，可以玩弄人心，可以在談笑間決定一個組織的生死。
但他唯獨，對自己認可的、劃入安全區的人，有著一種偏執的溫柔和底線。
而她龍雨晴，恰好就在那個安全區的中心。
“哥，我困了……”沙發上，陳雪揉著眼睛，迷迷糊糊的嘟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