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林修遠的問題，蒙一老祖的臉色變得嚴肅了一些。
他看了一眼其他四人，然后緩緩開口說道：“道友既然已經踏入圣階，那么，有些事情，也該讓你知道了。”
“我們圣階強者，雖然看似超脫于世，逍遙自在，但實際上，卻肩負著一個無比重要的責任。”
“什么責任？”林修遠挑了挑眉。
蒙一老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手，對著前方的虛空輕輕一揮。
下一秒，他們眼前的景象突然發生了變化。
出現了一片廣闊無垠的星空。
而在那星空的最深處，一團難以形容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黑色霧氣，正在緩緩地蠕動著。
那團黑色的霧氣，只是遠遠地看著，就讓人感到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壓抑和恐懼。
林修遠看著那團黑霧，眉頭微微皺起。
他能感覺到，那東西里面蘊含著一種讓他難受的氣息。
“這是什么？”林修遠沉聲問道。
“我們稱之為，‘鬼霧’。”蒙一老祖的聲音變得無比凝重。
“鬼霧？”
“沒錯。”蒙一老祖點了點頭，“它的來歷，無人知曉。我們只知道，它不是我們這個宇宙的產物。它會不斷地吞噬和同化它所接觸到的一切。”
“上一個紀元，我們這方宇宙就差點被這東西給徹底毀滅。”
說到這里，蒙一老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后怕的神色。
“上一個紀元？”林修遠抓住了這個關鍵詞。
“是的。”蒙一老祖嘆了口氣，緩緩講述起那段幾乎被歷史遺忘的黑暗過往。
“那是在很久很久以前，那時候我還是一個孩子。那時候的仙界，比現在要繁榮昌盛得多，圣階強者，也不止六個。”
“但就在某一天，這團鬼霧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了我們宇宙的邊緣。”
“一開始，沒人把它當回事。可很快，我們就發現，所有靠近它的星辰都被它吞噬了。就連派去探查的仙尊，也是有去無回。”
“等我們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時，已經晚了。鬼霧的擴張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它迅速蔓延開來。”
“整個仙界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無數的生靈在鬼霧的侵蝕下，化為了虛無。”
“為了抵御鬼霧，當時仙界所有的強者都聯合了起來，與它展開了一場曠日持久的大戰。”
“那一戰，打得天崩地裂，日月無光。無數的仙尊、金仙都在戰斗中隕落。就連圣階強者，也死了好幾位。”
“我們付出了無比慘重的代價，卻依舊無法阻止鬼霧的腳步。”
“眼看著整個宇宙都要被它吞噬殆盡。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絕望的時候，一個人站了出來。”
蒙一老祖說到這里，聲音里帶上了一絲發自內心的敬佩。
“那個人，是當時我們宇宙最強大的存在。他以一己之力，燃燒了自己的圣魂和道果，最終將那團鬼霧暫時封印在了宇宙的盡頭。”
“他也因此，徹底地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是他，用自己的生命，為我們換來了這茍延殘喘的仙界。”
聽完這段秘聞，林修遠陷入了沉默。
他沒想到，在這看似和平的仙界背后，還隱藏著如此恐怖的危機。
“所以，你們把我叫到這里來，就是為了告訴我，我們圣階的責任，就是監視這團鬼霧？”林修遠問道。
“沒錯。”蒙一老祖點了點頭。
“我們所在的這個空間，就是當年那位前輩用最后的力量開辟出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讓我們這些后輩能夠時刻監視鬼霧的動向。”
“我們每一個圣階強者，在突破之后，都會被自動牽引到這里。然后，就要輪流擔負起鎮守此地的責任。”
太白劍圣也在一旁補充道：“我們每個人都要在這里，用自己的圣魂分身鎮守一千年。一千年后，再由下一位圣階來接替。”
“圣魂分身？”
“是的。”蒙一老祖解釋道，“這是我們圣階強者獨有的一種能力。可以將自己的一縷圣魂分離出來，化作一個擁有本體部分實力的分身。這樣，既能完成鎮守的任務，也不會影響到我們在仙界的正常活動。”
林修遠聽完，總算是明白了。
搞了半天，自己剛一突破，就被抓來當壯丁了。
還要一干就是一千年。
雖然只是個分身，但一想到要在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待上一千年，他就覺得渾身難受。
這跟他想要的躺平生活，可是背道而馳啊。
他看了看眼前的五個虛影，肅然起敬，五位前輩在這已經監視了數萬年，也沒有說什么。
“好吧。”林修遠心里嘆了口氣，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我明白了。下一次，就由我來接替吧。”
聽到他答應下來，蒙一老祖他們五個都松了一口氣。
他們還真怕這個新來的道友是個不服管教的刺頭。
畢竟，林修遠給他們的感覺實在是太深不可測了。
要是他真不愿意，總不能直接內訌吧。
“道友深明大義，老夫佩服。”蒙一老祖對著林修遠鄭重地行了一禮。
林修遠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這么客氣。
他現在只想趕緊把這事聊完，然后回去睡覺。
“對了，還有一件事。”林修遠像是想起了什么，看著蒙一老祖問道，“這鬼霧，就沒辦法徹底解決嗎？總不能一直這么封印下去吧？”
聽到林修遠的問題，蒙一老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苦澀的笑容。
“道友問到點子上了。”
他長嘆一聲，說道：“徹底解決？我們何嘗不想。可是，太難了。”
“當年那位前輩，已經是我們這個宇宙有史以來最強大的存在了。可即便是他，也只能做到封印，而無法將其徹底根除。”
“這鬼霧，仿佛是不死不滅的。無論我們用什么方法攻擊它，它都能很快地恢復過來。”
農南圣人也在一旁補充道：“我們這些年也一直在研究這鬼霧。我們發現，它的力量是法則之上的力量。”
“法則之上？”林修遠心里一動。
“是的。”蒙一老祖點了點頭，眼神變得深邃起來，“我們圣階強者之所以強大，是因為我們能夠掌控天地間的‘法則’。比如太白道友，他掌控的是‘劍之法則’；九天道友，掌控的是‘生命法則’。”
“但是，法則，并非是道的終點。”
“在法則之上，還有更加本源、更加強大的存在。”
“我們稱之為——‘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