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十七思索著問出一句。

思明徑直繞到夜十七的身后，背對著他說道，“夜十七，原南域一名初中生，在你們那個世界，有學校這個東西，成績很好，深受家人喜愛，被父母當成掌上明珠寵著，父親是董事長，在我們這邊也就是相當于有錢有勢有地位。”

“就身在這樣一個一切向上的家庭之中，何嘗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可惜至從成為了夜神的繼承者，父母被殺害，家不像家，人不像人，從原本的普通人，跨入這關于神的世界。”

“后遇殺親仇人，卻因實力不足，具身在她之下，你的妹妹，為了救你，付出自己的生命和神格，后來，你本來可以復活他的，可你偏要做那好人，錯過和她重逢的機會，后面與夜神做交易，來到這個只有神力存在的古界。”

這些話說出，夜十七一整個楞在了原地，“你……調查我？”剛說出口，突然察覺到了不對勁，就算調查，也不可能知道的這么詳細，而且溫萊的事情。

自己并沒有給任何人提及過，就算是鶴煙能窺探別人的心里，他們之間也沒有過多交集，所以鶴煙肯定是不會跟他說自己的事情。

而思明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夜十七百事不得其解。

思明搖著頭，“不管我有沒有調查過你，這些事情你就說我說的對不對就行了，神祇沒有因為你是好人就放過你，萬物之神也沒有因為你是好人就用自己的能力出手救活你的妹妹，這世人都沒有幫過你，所以你到底在護著他們什么？他們死了跟你有什么關系？”

“反倒是因為你的善，失去了多少的東西，朋友，親人，愛人，說實話，你現在真的得到了一樣你想要的東西嗎？”

思明帶著幾分疑惑的口吻問道。

夜十七再次陷入沉思，思明緊逼著繼續說道，“好人，你做的不夠徹底，壞人，你又不夠格，說你善，你又沒有保護這天下的能力，說你惡，你又沒有視人命如草菅的本事，所以……你到底想做怎樣的人。”

“這世界已經給你說的那么明白了，你就不能徹徹底底的做個惡人，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不是更好嗎？失去一些無關緊要的，得到一些自己求都求不來的東西或人。”

最終，夜十七那顆沉淀了許久的善念動搖，冷沉個臉，走向洞外，“今日的一切我會當沒發生過，不論如何，宗規你自己清楚，你的命對我還有用，所以先留著，十日禁閉，若還當自己是宗門的人，就乖乖的聽話，其他的，我會考慮。”

說著說著，就不見了人影。

思明站在原地，嘴角露出一絲得逞的笑容，果然是個剛成年的小子，什么都不懂，不過……我剛才給他說了那么多，也不知道有沒有用，可別到了最后倒霉的是我自己就完了。

這時剛才那道龐大的老人身影出現在了思明的身旁，這一次是與他同樣身高的樣子。

做出扶額思考的樣子，說道，“應該是不會的，這夜神的繼承者可一點都不像夜神。”

突如其來的聲音給思明嚇了一跳，“我去，你什么時候出來的？”

“我不一直這樣嗎？干嘛大驚小怪的。”老者撫摸著自己那白花花的胡須說道。

思明也收回了那副被嚇到的樣子，“嗯！也是，不過我還是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他的經歷的？”

“天天在夜神旁邊打轉，沒得話聊了就聊聊自己的繼承者唄，所以從夜神口中聽到的，只是沒想到夜神這一次既然這么看中這個繼承者，看來他的夜神之位是非這個人不可了。”

“那按您的意思是？”思明有些不解的歪頭看著老者。

“不管怎么樣，和他就算不是朋友，也不要做敵人，不然老頭子我在神界也不好受，懂了嗎？臭小子。”

老者嚴肅的看著思明說道，思明被這嚴肅的氣氛給虎到了，懵懂的點了點頭。

老者便化作白點消失了，空曠的山洞又只剩下了思明一個人，黑漆麻黑的，回到了自己練丹的山洞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