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你的分身還能修煉至尊法身?
諸天萬界看到這兒,總算弄明白了——
原來牧塵后面那四身合一,原因在這兒呢!
合著這位的分身,連原始法身都能修?
大千世界的原始法身,那可是橫壓一世的禁忌存在,
而且天地之間,一人修成,萬法獨斷——
只要有一人煉成,旁人在其隕落之前,
絕無染指同種法身的可能。
正因如此,原始法身的力量也才恐怖如斯。
牧塵如今能以仙品之身打出圣品后期的戰(zhàn)力,
靠的全是萬古不朽身。
若真讓他湊齊三道原始法身……
那豈不是圣品初期就能在蒼穹榜上留名?!
可怕的是——牧塵后面那四個分身,怕不是人手一座原始法身!
龜龜,一氣化三清憑什么只配與三十六道絕世神通并列?
這玩意兒該單獨開一層,凌駕其上才對吧!
那些所謂的絕世神通,在它面前,不都是臭魚爛蝦?
等等——不對啊……
萬古不朽身因萬古塔之變,遲遲無主,硬是熬到牧塵來繼承,算它倒霉。
可另外四座原始法身呢?
特么的沒人煉?
四大原始法身,分明就鎮(zhèn)守在其余四大古族之中——
合著你們整個古族,翻個底朝天都找不出一個能繼承的人?
硬生生……等到牧塵來取?
這回諸天萬界是徹底懂了,
什么叫“保送主宰境”。
這特么不就是量身定做、開卷考試?
定制主宰境是吧?
真有你的啊,大千世界!
滿座天至尊,被牧塵一言震得啞口無言。
分身修煉至尊法身——還是原始法身?
……這聽著就不是人話。
不是,你這一氣化三清,真只是三十六道絕世神通之一?
別家神通跟這玩意兒擺一塊兒,跟廢鐵有什么區(qū)別?
三十六道絕世神通各有千秋,持之者也能越級而戰(zhàn)——
但跟一氣化三清比?那是云泥之別,天塹之隔。
別說什么多煉兩座原始法身了,
就算只是多煉兩座普通至尊法身,都等于憑空多出兩道絕世神通!
一時間,滿場目光復(fù)雜——尤其摩訶天與西天戰(zhàn)皇,
望向牧塵的眼神里,妒火幾乎要燒穿瞳仁。
大敵當(dāng)前,世界將傾,
可有些人,骨子里的貪性,是改不了的。
不過嫉妒歸嫉妒,他們心里還有桿秤。
就算一氣化三清擺在他們面前,他們煉得成嗎?
這種絕世神通,擇主而棲,人挑法,法更挑人。
再者說——若真有誰最配修此神通,
那也首推炎帝與武祖!
試想,若蕭炎、林動各煉一氣化三清,
一人分飾兩位上榜者……那天邪神還打個屁?
所以,就算這神通能外傳,頭啖湯也輪不到他們。
——
隨后,大千群雄咬碎后槽牙,終是下定了決心。
賭了。
太靈古族與浮屠古族,各自將所鎮(zhèn)守的兩座原始法身交付牧塵。
望著牧塵舉重若輕便將兩座原始法身納入囊中,
摩訶天的眼眶紅得幾乎滴血。
他求一座,求了不知多少年,求而不得。
可他也清楚——
牧塵能得此資源,只因他已是這世界最后的籌碼。
換作是他摩訶天,就算資源堆到眼前,
敢說五年之內(nèi),必成上榜者嗎?
不敢。
萬分之一,都沒有。
于是那滿口嫉恨,終究咽回了喉嚨里。
——
其余強者亦不再保留,
資源傾囊而出,不惜一切代價,助牧塵五年之內(nèi)——沖擊圣品。
也正在此時,北荒之丘的守墓人,踏光而至。
不死之主徐徐開口:
不朽大帝雖已隕落四萬九千載,
可他體內(nèi)殘存的力量,因萬古不朽身之故——
從未消散。
靈力、肉身之力,
盡封于北荒之丘深處。
【這份饋贈,被守墓者一族尊稱為——大帝遺澤。】
【而能承接這份遺澤之人,唯有萬古不朽身的繼承者,牧塵。】
望著牧塵身上匯聚的一道道造化,就連一些圣品天至尊,眼底都隱隱泛起滾燙的艷羨。
若在平日,兩座原始法身、大帝遺澤這等至寶,哪一樣不是要殺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才能定奪歸屬?
哪有可能像現(xiàn)在這般,順理成章、眾望所歸地落入一人之手?
——只能說,時勢造英雄。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畢竟,連圣品后期的巨擘都不敢輕易扛起的擔(dān)子,
此刻,卻被一個仙品境界的年輕人,穩(wěn)穩(wěn)接住了。
諸天萬界眾人望著這一幕,不少人暗自點頭。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話雖如此,牧塵這掛開得確實有點不講道理——
可話說回來,在世界傾覆、眾生絕望的關(guān)口,
他一個仙品,敢站出來,敢接下這份責(zé)任,敢露出那種“我行”的眼神,
這本身,就不是誰都能做到的事。
當(dāng)然,站在局外人的視角,
也就是他們這幫看影像的“上帝”,早就知道結(jié)局——
牧塵怎么可能不站出來?
他是大千世界的氣運之子。
應(yīng)運而生,應(yīng)劫而來。
他出現(xiàn)在這個時代,就是為了擋下這場滅世之劫。
若他倒下,大千世界,也就走到盡頭了。
蕭炎與林動,固然是驚才絕艷之輩,
可這一次,主角不是他們。
他們終究沒能跨出那最后一步,成為蒼穹榜上留下完整姓名之人。
若牧塵真的敗了,唯一的結(jié)局或許是——
二人遠遁大千之外,苦修千載,再歸來時……
只能為這片焦土復(fù)仇。
而那時,大千世界早已淪陷。
所以,時勢造英雄,從來不只是說說而已。
——
說起來,牧塵這人,除了掛太硬、路太順、背景太離譜之外……
其實還挺討喜的。
他像是把蕭炎的飄逸與林動的狠辣揉在一起,
平時松松垮垮,帶著點少年氣的散漫,
可真對上敵人——那股狠勁,半點不輸武祖。
仔細(xì)想想,得罪過他的人,哪一個有好下場?
要不是早知道牧塵的親娘是清衍靜,
諸天萬界真有人懷疑——
這怕不是林動和蕭炎用異火和祖符捏出來的吧?
大千世界——
牧塵望著影像中那個匯聚萬般機緣于一身的自己,
唇角微動,一時竟不知該作何表情。
“……原來如此。我是這樣,才超越了武祖前輩與炎帝前輩。”
他頓了頓,語氣平靜,卻藏著一絲說不清的復(fù)雜。
“這么說來,倒要謝謝這場大千世界的劫難了。”
“是它,把我推上了主宰境。”
旋即,他搖了搖頭,聲音低沉卻篤定:
“可若有的選,這機緣,我寧可不要。”
“主宰境——”
“我自己,也能登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