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風苑這邊,寧清岫正要拿剪刀捅自己,鄭氏趕到后急忙從她手中把剪刀奪走,抱著她心疼痛哭。
“娘的岫兒,你為何要做這種傻事!”
寧清岫流著清淚,這兩日身子過于虛弱,都消瘦了許多,下巴變得尖細,“我不是娘的親生女兒,我活著還有什么用,從小到大娘對我這么好,結果卻不是娘的女兒,恐怕讓娘也失望了。”
關于寧清岫的身世,府上傳的沸沸揚揚,寧清岫不想知道都不行。
鄭氏抱著她道:“就算你不是娘親生的,那也是娘的女兒。”
寧珺彥附和:“對,你永遠都是我和大哥的妹妹,誰都代替不了你。”
“岫兒別多想,我和四弟依舊會好好保護你。”
寧珺珩和寧珺彥兄弟倆倒是對寧清岫依舊那么寵愛。
寧清岫沒有止住啼哭,依舊抽抽噎噎:“可別人不會這么想,肯定會取笑我是農婦家的女兒,再也配不上明五小姐這個身份。”
寧清岫得知自己是趙婆子的孫女后,就覺得這是自己的恥辱。
她一向驕傲慣了,以前看不起那些平民百姓,現在自己的身份和他們一樣,讓她怎么能受得了。
鄭眸色一狠:“誰說你配不上明五小姐這個身份的,你就是我們榮國公府唯一的五小姐,誰敢亂嚼舌根,我把他們的舌頭割了!”
姜氏走了過來,看寧清岫虛弱憔悴的模樣,眼里都是心疼。
方才她在門口聽見了寧清岫的話,知道她怕大家嘲笑她的身世,寬慰道:“岫兒放心就是,你依舊是我們府上的五小姐,你祖母和你爹娘還有哥哥們還會如之前那般疼愛你。”
寧清岫終于放心了,也不再哭鬧。
讓她現在去死她肯定是舍不得,也舍不得這榮華富貴,如寧挽槿所想,她就是想試探下大家對她是什么態度。
看鄭氏依舊疼愛她,她便心安理得的繼續做榮國公府的五小姐。
寧清岫捂著心口地方,咬著蒼白的嘴唇,“娘,我這里好疼......”
被取了一碗心頭血,怎么會不疼。
姜氏看著她的心口,捏緊了手里的帕子,眸色漸漸陰沉。
鄭氏柔聲哄著:“娘已經把府上珍藏的千年靈芝拿出來了,給你補身子用,玄清道長說了,只要你好好修養,身子還會養回來的。”
寧珺彥握緊拳頭,“岫兒你放心,四哥一定會幫你報這個仇的。”
他說報仇,自然是要找寧挽槿。
畢竟寧清岫的心頭血是她取的。
寧清岫又是忍不住落淚,“沒想到三姐姐這般狠毒.......”
當時她身子本來就虛,取心頭血的時候又被青蓉打暈了,一點知覺都沒有。
“好了乖岫兒,不哭了,你身子正虛著,不能再落淚了,不然更難恢復,娘會替你好好教訓寧挽槿這個逆女!”
鄭氏現在對寧挽槿已經恨之入骨。
讓寧清岫先好好修養身子,鄭氏帶著其他人先離開了。
“真是個可憐的孩子,”姜氏忍不住苦嘆:“岫兒最近經歷了這么多磨難,現在又得知不是大嫂親生的,定是受了不小的打擊,心思正是敏感的時候,若是再聽到有人在她面前議論她的身世,怕是又要想不開。”
這話倒是提醒鄭氏了,沉著臉色對林嬤嬤道:“你去警告府上的下人,日后不準他們再提一句岫兒的身世,誰敢不從,直接亂棍打死!”
林嬤嬤立馬去照辦。
鄭氏回了主院,姜氏也回去了,對身邊的劉嬤嬤低聲道:“去把玄清道長找過來。”
劉嬤嬤是跟著姜氏嫁到榮國公府的,跟在她身邊二十多年,是姜氏的心腹,有什么秘事都是姜氏托劉嬤嬤去辦的。
須臾,劉嬤嬤快步走來,小聲道:“二夫人,玄清道長不在屋子里,連他的徒弟也不在,府上有人說看見他半個時辰前出府了,不知道是不是離開了。”
姜氏不悅:“怎么不吭聲就走了,我還有事情要和他說。”
她讓劉嬤嬤出府去找找,看看能不能把玄清道長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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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挽槿還沒休息一會兒,寧清茹便找過來了。
她揚著笑臉端的是單純無辜,“沒想到五姐姐竟然不是母親親生的,我聽到的時候都嚇了一跳,還聽下人說,五姐姐是那趙婆子的孫女。”
方才鄭氏沒讓林嬤嬤封鎖消息的時候,下人都在議論寧清岫的身世,寧清茹也都聽說了。
“這還要感謝三姐姐,若不是你取了五姐姐那一碗心頭血,估計五姐姐的身世大家一輩子都不會知道了。”
別看寧清茹平日喜歡跟在寧清岫身后巴結討好她,但也沒受寧清岫的欺負,畢竟她是庶出,在寧清岫面前沒什么地位。
現在得知寧清岫不是親生的,還不如她這個庶出,語氣中都是揚眉吐氣的感覺。
寧挽槿冷淡道:“五妹是不是親生的又能怎樣,爹娘和祖母依舊會待她如初,她還是我們府上的小姐。”
寧清茹哼了一聲:“確實是這樣,方才還聽說母親把我們府上珍藏的千年靈芝都拿給她補身子了。”
那千年靈芝不是普通物什,可是價值連城,還極其稀缺,是當初皇上賞賜給祖父的。
祖父在戰場上受了傷,皇上體恤,想讓他補身子用,但祖父舍不得,要留給寧挽槿,知道她在戰場也受了不少傷。
但最后被老夫人給奪走了。
現在鄭氏要給寧清岫用,肯定也是老夫人授意。
以前寧挽槿不爭不搶,他們要什么她就給什么,只因覺得他們都是自己的親人,這是她該做的。
寧清茹看了看寧挽槿依舊平淡的臉色,仿佛掀不起半分波瀾,又義憤填膺道:“明明三姐姐才是母親和父親的親生女兒,母親和父親竟然如此偏心,心里只想著五姐姐,現在知道她不是親生的也還那么寵著她,我都替三姐姐不值。”
寧挽槿嘴邊浮現一絲譏笑:“六妹妹若真是替我打抱不平,這些話應該去給爹和娘說。”
寧清茹臉色僵住,變得很是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