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年翊打量下寧挽槿,看她面色紅潤,氣息平穩,也不像中毒的樣子。
“是嗎。”寧挽槿輕呵一聲,轉而看向了被吊起來的玄清道長。
姜氏找玄清道長沒找到,怕是怎么都想不到他現在在皇衛司。
玄清道長被一條鐵鏈穿透了肩胛骨掛在了柱子上,上身衣物被脫光了,身上已經是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他在這里沒少受景年翊的折磨。
看見寧挽槿時,他眼里滿是希冀,仿佛看見了離開這里的希望,“明三小姐,只要你放我離開,我就把解藥給你。”
“你怕是還不知道,你中了我的毒,只有三日的時間,這毒只有我能解,若三日后沒有解藥,你必死無疑。”
寧挽槿挑下眼眸,拿出一粒藥丸,“你說的是這個?”
玄清道長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你,你為何沒有服下去?”
他那徒弟說親眼看見寧挽槿把這毒藥吃下去了。
寧挽槿嗤笑:“因為我不傻。”
她早就看出這人居心不良,從要她的心頭血時就看出了他的目的,是奔著要她命來的。
寧挽槿拿起掛在旁邊的一把匕首,挑起玄清道長的下巴,與他對視:“說吧,是誰指使你的?”
玄清道長現在是滿臉惶恐,本以為還有和寧挽槿談條件的機會,現在才知道,寧挽槿是刀俎,他是案上魚肉,沒有半分反抗的機會。
更讓他害怕的不是面前的寧挽槿,而是旁邊的景年翊。
在景年翊手中受了不少折磨,已經讓他不敢在景年翊面前耍半分花招,急忙開口:“是榮國公府的老夫人和二夫人!”
“都是她們謀劃的,她們想利用做法的事情謀害三小姐,怕取完您的心頭血您還死不了,就讓我再跟您下毒,總之不能讓您活著就是了。”
寧挽槿眸色幽暗。
她猜到這件事會和姜氏脫不了干系,因為早就聽林嬤嬤說過,玄清道長是姜氏找來的。
知道姜氏和寧宗佑的關系不清不楚后,更加明白姜氏要殺的目的,無非就是為了寧清岫。
但老夫人也有參與是她沒想到的。
看來老夫人對她深惡痛,已經到了容不下一點的地步。
但寧挽槿覺得,老夫人對她的恨意過于濃烈了,即便是有祖父和她命格的原因,老夫人也沒必要對她趕盡殺絕。
寧宗佑同樣不喜歡她,但也懂得權衡利弊,知道她現在是榮國公府的頂梁柱,也不會輕易動她。
老夫人也不可能不明白這個道理。
寧挽槿抬眸又問:“當年給我和寧清岫批過命格的太機大師是你師父?”
玄清道長趕緊點頭:“是.......”
正因為太機大師和老夫人當年認識,這次才又找了玄清道長來府上做法。
“他現在在哪?”
“師父他現在云游四海居無定所,我也不知道他具體在什么地方。”
寧挽槿往他嘴里塞了一顆毒藥,當然不是方才那顆,是她找宴芙要的,“一個月之內把太機大師帶到我面前,若是做不到,那你就等著生不如死吧,這毒藥能折磨你七天七夜讓你痛不欲生,且解藥只有我這里有。”
這是宴芙研制的毒藥,自然只有她有解藥。
寧挽槿讓景年翊把玄清道長放走了。
看得出玄清道長是個貪生怕死之人,不敢不聽從她的話。
從地牢里出來后,寧挽槿渾身沾滿了血腥味,外面的陽光太刺眼,她瞇了瞇眼眸。
景年翊抱著胳膊慢悠悠走過來,“難怪你這么想滅了榮國公府的那群人。”
他剛和寧挽槿合作時,對她也不了解,聽她說要滅了榮國公府還有些驚訝,現在看榮國公府的人都想置她于死地,似乎一切都明朗了。
寧挽槿輕呵一聲,“讓昭卿世子看笑了。”
景年翊倒沒有看笑話的意思,家家都有難念的經,包括他們端王府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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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三日,老夫人和姜氏那邊還在等著寧挽槿毒發身亡。
取心頭血的事情失敗了,她們就寄托在這毒藥上面了,結果寧挽槿依舊安然無恙的出現在她們面前,兩人便知寧挽槿根本沒中毒。
姜氏和老夫人也不知道要怎么對付寧挽槿了,想找玄清道長商量對策,結果找了幾天都沒找到他的人影,也不知道他怎么憑空消失了。
而關于寧清岫身世的事情已經在京城傳開了,都知道她不是榮國公府的血脈,對于她的生母是農婦一事津津樂道。
雖說鄭氏封鎖了榮國公府不讓下人談論此事,但她管不了外面眾人的嘴。
寧挽槿聽青蓉說,是寧清茹把這件事偷偷散播出去的,她就知道寧清茹的心眼那么多,肯定不會這么安分。
這日,鄭氏要回娘家,把寧挽槿也帶上了。
倒不是她想讓寧挽槿跟著,而且她大哥想見寧挽槿。
鄭氏的娘家是平陽侯府,在京城也是有權有勢,特別是她的大哥平陽侯是大都督,手里也握著兵權,京畿所有的防衛事宜都是他在掌管。
鄭氏和寧挽槿剛從馬車上下來,一個女子便提著裙擺嬌俏的跑了過來,立即挽上了鄭氏的胳膊:“姑母。”
鄭氏喜笑顏開,“好久沒見玥兒了,真是越長越漂亮。”
“哪里,姑母凈是取笑我。”鄭靜玥滿面羞容,一副嬌俏的姿態。
她朝寧挽槿看過去,微抬著下巴一臉倨傲,上挑的眼尾含著幾分輕蔑,“沒想到三表姐都從軍營回來了,穿著打扮還是這么隨行。”
寧挽槿穿著一件白色的裙子,沒有多余的點綴,連一朵繡花都沒有,挽著簡單的發髻,只戴了一支玉簪。
渾身上下所有的飾品也就這一支玉簪,連耳墜都沒戴,這和其他京城的貴女們相比,確實太隨意簡約,讓人有些看不上眼。
寧挽槿無視鄭靜玥的擠兌,淡漠道:“我習慣了,比不上表妹一身珠光寶氣。”
鄭靜玥輕哼一聲,也不再理會,挽著鄭氏的胳膊進府,“爹爹和娘知道姑母今日要來,都在等著您呢。”
鄭氏和鄭靜玥走在前面,兩人聊著天,對身后的寧挽槿置之不理。
鄭氏握著鄭靜玥的手笑言:“玥兒年紀也不小了,也該出閣了,大哥和大嫂可有給你相看?”
鄭靜玥立馬害羞地垂下頭,“姑母您就別笑話我了。”
旁邊的韓嬤嬤笑道:“安王已經和我們小姐交換過庚帖了,好事也要將近,到時候姑奶奶一定得來喝喜酒。”
鄭氏的臉色瞬間凝固,顯得有些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