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她來的時候景年翊不在府上,這會兒剛好回來。
兩人并肩走在一起,寧挽槿聞到了景年翊身上淡淡的血腥味,便知他剛從皇衛司出來。
寧挽槿說了下來端王府是給端王妃賠禮道歉的。
景年翊臉色頗淡:“用不著。”
寧挽槿看得出他和端王妃的關系挺冷淡的,畢竟兩人不是親生母子。
端王妃嫁給端王后又生一子,是府上的二少爺,自然更不會和景年翊親近了。
寧挽槿知道他對端王妃受傷的事情也并不在意,所以今日在寧宗佑面前沒提半句,更用不著讓寧挽槿上門賠罪。
兩人穿過花藤架子,幾根花枝垂在面前,景年翊不動聲色的抬手擋住寧挽槿的頭頂,防止她被花枝勾到頭發。
寧挽槿低垂著眼眸看著腳下的路,并未注意道他的舉動,淡笑:“既然父親讓我來賠罪了,自然得來一趟。”
“難得見你這么聽話。”景年翊語氣清淡,也聽不出是玩笑話還是認真的。
走至大門口,寧挽槿轉身對他欠了身子:“多謝昭卿世子相送。”
景年翊抬手拂過她的頭頂,寧挽槿下意識身子往后仰。
只見景年翊手里多了一朵花蕊。
“用不著這么客氣。”
景年翊淡淡道,轉身便離開了。
寧挽槿從大門口出來,也上了自己的馬車回去了。
她沒注意到端王府大門口還停著一輛馬車,里面的女子把方才景年翊和寧挽槿的舉動都收進眼底。
她扶著丫鬟的手下車,狠狠瞪著寧挽槿離去的馬車,“方才那女人是誰?”
丫鬟想了想,“好像是榮國公府的那位華鸞將軍。”
“什么華鸞將軍,就是個不要臉的!”
唐夢影冷哼一聲,提著裙擺便匆匆進了端王府。
寧挽槿還不知道自己被人給嫉恨上了,回到府上,便聽素禾講起了鄭氏的事情。
“方才小姐出府后,大夫人便醒了,得知自己的雙腿沒了之后就開始哭天喊地,正個府上都能聽到她的嚎叫聲。”
寧挽槿冷笑:“她那么愛面子的一個人,日后成了一個殘廢受不了也只是正常。”
鄭氏的馬車確實是她動的手腳。
鄭氏的那匹馬早就被青蓉給訓練住了,它能突然癲狂也是青蓉在操控。
寧挽槿不怕榮國公府去查,青蓉的御馬術一點痕跡都不會留下。
更何況景年翊已經證明過她的清白了,這件事怎么也不會再跟她扯上關系。
鄭氏鬧了一天才安靜下來。
身子本來就虛,她也沒力氣再鬧了。
不管鬧出多大的動靜,寧宗佑也沒去看過她,寧宗佑心里本來就煩躁,看見鄭氏會更煩。
過了幾日,府上又有了一件喜事。
寧清茹要給安王做側妃了。
這對寧清茹和王姨娘來說是破天的富貴。
寧挽槿輕嗤:“安王還真是雨露均沾。”
娶鄭家嫡女為正妃,再讓榮國公府的庶女為側妃,可謂兩頭都籠絡住了。
寧挽槿見寧宗佑臉色愉悅,看得出他很是高興。
寧挽槿猜讓寧清茹做安王的側妃多半是寧宗佑的主意。
寧宗佑也不傻,總不眼睜睜看著鄭家騎到他的頭上,讓寧清茹做安王的側妃,也能牽制一下鄭靜玥。
雖然鄭家和榮國公府現在是在一條船上,但誰也不愿意看對方壓制自己一頭。
素禾從外面回來,小臉上一副看熱鬧的樣子:“小姐您是不知道,方才六小姐被五小姐打了,好像是因為六小姐去找五小姐說了下自己喜事,也不知道怎么就惹怒了五小姐,被她打了幾耳光,現在臉腫的老高,都沒辦法見人了。”
寧挽槿好笑:“這就是樂極生悲。”
寧清茹到底年紀小,性子張揚沉不住氣,有一點喜事就大肆宣揚沾沾自喜。
她敢舞到寧清岫面前,寧清岫自然不會慣著她。
寧清岫這段日子本來就經歷了不少糟心事,再加上鄭氏也出事了,她心情怎會好了,看寧清茹這么洋洋得意,她肯定更加生氣。
對于寧清茹成為安王側妃這件事,寧清岫根本不放在眼里,她連安王的正妃都不愿意做,何況是一個側妃。
教訓寧清茹只是看不慣她嘚瑟的樣子罷了。
寧挽槿去了主院看鄭氏。
這幾日鄭氏已經消停了,沒有再尋死覓活的,但依舊接受不了自己沒了雙腿的事情。
看見寧挽槿時,把手邊的東西都砸向了她:“滾,你滾!”
“我知道你這孽障是來看我笑話的,你滾出去!”
寧挽槿躲開她扔過來的東西,走到她跟前笑了笑:“我怎么會是來看母親的笑話的,我是來關心母親的。”
鄭氏坐在床上,把背后的枕頭朝寧挽槿砸過去,歇斯底里的吼著:“我知道都是你謀害我,彥兒都給我說了,你連自己的親生母親都敢下毒手,寧挽槿你不得好死!”
寧挽槿笑意不減,越發幽冷,“四弟因為母親的事情受了刺激神志不清,他滿嘴胡言亂語,母親用不著相信。”
鄭氏就相信寧珺彥說的,而且自己的直覺也告訴她,就是寧挽槿在謀害她。
看鄭氏還想發瘋,寧挽槿道:“母親還是歇歇吧,有這個力氣,不如想想大哥和四弟日后該怎么辦。”
鄭氏冷笑:“珩兒和彥兒定是會過的比你好,用不著你操心!”
寧挽槿:“母親現在還看不清府上的處境嗎,大哥日后不能再入仕,只能在府上混吃等死,四弟也是半個殘疾,日后入仕也困難,大哥和四弟日后都是碌碌無為,你覺得父親還會把榮國公府交到他們兩個手里嗎?”
鄭氏沉怒:“彥兒和珩兒是你爹的嫡子,你爹不把榮國公府交給他們還能交給誰!”
寧挽槿輕笑一聲:“還有王姨娘肚子里的那個,據說這胎多半會是個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