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寧挽槿站在面前時,寧珺珩的嘴角猛地一哆嗦,眼底的慌亂遮掩不住。
“你、你怎么回來了?”
寧挽槿冷笑:“怎么,大哥的意思是我不該回來?”
“不、不是.....三妹妹誤會了。”寧珺珩強顏歡笑,眼珠子閃躲,更顯得的做賊心虛。
他偷偷打量寧挽槿好幾眼,怎么都想不到她會完好無損的站在眼前。
他給寧挽槿下了化功散又找來一批殺手,怎么說寧挽槿現在都該是一具尸體了。
寧挽槿慢慢上前,嘴角染著蝕骨冷笑,一腳踹到寧珺珩的腹部,將他踹倒在地。
她就說寧珺珩不會無緣無故的給她下化功散,原來是買通了殺手在等著她。
若說心思歹毒,寧珺珩和鄭氏有過之而不及。
寧珺珩忍著怒意站起身子,“三妹妹這是做什么?”
寧挽槿挑眉:“大哥明知故問?”
寧珺珩心里沉了沉,知道寧挽槿已經發現他的陰謀詭計了。
他拿出藏在袖子里的匕首,猛然朝寧挽槿撲過去,臉色歹毒陰狠,不再偽裝,“賤人,你早就該死了!”
寧挽槿早有防備,沒讓寧珺珩傷到半分。
兩人瞬間交手,寧珺珩也會武功,但根本不及寧挽槿半成功力。
以前他狂傲自大,總恨祖父偏心寧挽槿,還把華鸞軍留給她,自詡自己的能力不在寧挽槿之下,如今一番比試,高下立判。
他和寧挽槿乃是天壤之別。
簡單的幾個回合,寧珺珩便成了手下敗將,被寧挽槿打的口吐鮮血,捂著胸口匆匆逃離院子,去主院找鄭氏。
“娘.......快救我,寧挽槿瘋了,她要殺我!”
寧挽槿不緊不慢的跟在后面,今日不管是誰,都救不了寧珺珩。
聽到寧珺珩的求救,鄭氏推著輪椅從屋子里出來,“珩兒!”
看寧珺珩狼狽的模樣,還被打的受傷,鄭氏既驚駭又心疼,“是誰上傷的我兒!”
“娘,是寧挽槿,她要殺我,娘快救救我!”
似乎知道寧挽槿對自己起了殺心,不會放過他,寧珺珩躲在鄭氏身后尋求庇護。
他覺得鄭氏肯定能救得了他。
再怎么說鄭氏也是寧挽槿的母親,他不信寧挽槿還能當著鄭氏的面兒動他。
鄭氏看向走過來的寧挽槿,疾言厲色:“你這做什么,虧你大哥今日還對你那么好,白瞎了你這白眼狼!”
她真是越來越厭恨寧挽槿了,如今竟然還想要對自己的大哥動手。
這時寧宗佑聞聲也趕來了。
鄭氏趕緊哭訴:“國公爺您來的正好,您快救救珩兒,寧挽槿這孽障竟然要殺了他。”
寧珺珩又躲在了寧宗佑身后,寧宗佑肯定比鄭氏更能保護他,“爹,三妹妹今日一回府就瘋了,她非得要殺了我這個大哥。”
寧宗佑蹙眉慍怒,瞪向寧挽槿,“你又再胡鬧什么,是不是把府上攪個天翻地覆才滿意!”
方才下人去給他傳話說寧挽槿和寧珺珩在院子里打起來了,他才來看看怎么回事。
下人說是寧挽槿先去找的寧珺珩,讓寧宗佑看來是寧挽槿先惹的事情,對她自然厭煩。
寧挽槿臉色陰寒,幾分嗤笑:“父親怎么不問問大哥雇兇殺人的事情。”
“什么?”寧宗佑一怔,很是茫然。
鄭氏也疑惑的看向了寧珺珩。
她和寧宗佑對這件事一點都不知情。
“你胡說!”寧珺珩咬緊牙關,“寧挽槿,你少血口噴人,你就是在故意誣陷我!”
“我可是你親大哥,你心腸怎么這般歹毒,竟然能想出這種詭計陷害我!”
只要他咬死不承認雇兇殺人的事情,寧挽槿就不能拿他怎么樣。
反正爹娘還有府上的人都會站在他這邊。
且那些殺手都已經被他買通了,不會把他供出來。
寧珺珩自認為他的計劃天衣無縫,就算寧挽槿知道了又能怎樣,依舊奈何不了他。
今日爹娘都在這里,若寧挽槿敢動他半分,爹娘都不會放過他。
寧挽槿瞇起杏眼,看著寧珺珩眼里的狂妄和挑釁,知道他現在在想的什么。
肯定是覺得她動不了他半分。
寧挽槿突地一笑:“今日和我同行還有長珞郡主以及白姑娘,那些殺手還險些傷到她們兩位,昭卿世子也在現場親眼目睹,既然大哥說這事兒是我誣陷你的,那就看看皇衛司那邊怎么說了。”
寧珺珩的臉色猝然變了,臉皮止不住的抽搐。
他沒想到長珞郡主也在。
寧挽槿說今日要去福光寺,他從始至終都以為是寧挽槿一個人去的,所以才雇兇殺人有恃無恐。
若是寧挽槿死了也不會查到他的頭上,就算寧挽槿不死,只要他咬死不承認,就算寧挽槿知道是他指使的也沒用。
但他哪曾想寧挽槿是陪同長珞郡主去福光寺的。
有長珞郡主在那就麻煩了,再加上白語桐,白府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更何況景年翊還在現場。
一想起景年翊的名字,寧珺珩身上就哆嗦,更別說見著他本人了。
他現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殺手那邊,希望他們別把他供出來。
方才他還有底氣認為他們肯定不會說的,現在卻心里打鼓,畢竟落到景年翊手里,就算是死士,也能被他把嘴撬開。
鄭氏卻冷哼,依舊相信寧珺珩,“珩兒為人清正,做事向來坦蕩,怎么可能做這種歹毒的事情,你少污蔑他,你害珩兒害的還少嗎!”
上次寧珺珩的姻緣被毀,鄭氏依舊把這筆賬記恨在寧挽槿頭上。
若不是寧挽槿從中作梗,她的珩兒如今就是駙馬爺了。
恰好這時管家小跑過來,“國公爺,昭卿世子帶著皇衛司的人來了。”
寧宗佑眉頭一皺,有股不好的預感,也顧不上想那么多,立即前去迎接景年翊。
寧珺珩的臉色已經青白僵硬,只剩下驚慌失措,他似乎預感到景年翊是來抓他的。
他用力抓緊鄭氏的胳膊,嘴角哆嗦:“娘......快救救我.......”
察覺到他的害怕與慌張,鄭氏臉色一白,終于察覺到這件事和寧珺珩脫不了關系。
方才替他說的那番話,仿佛是在她的臉。
鄭氏心里也開始慌亂,推了一把寧珺珩,“你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