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嬤嬤挺了挺腰板,比方才要有底氣許多,“二夫人懷的自然是國公爺的,除了國公爺,二夫人也不會再有其他男人?!?/p>
鄭氏冷笑:“我看未必!”
她看了一眼寧宗佑,眼神里盡是得意和嘲諷,也沒方才激動了,開始看寧宗佑的笑話。
姜氏突然有了孩子,讓鄭氏覺得痛快,有種報復寧宗佑的感覺。
反正姜氏肚子里的種不可能是寧宗佑的。
眼看寧宗佑快要發作,寧挽槿道:“先讓大夫來給二嬸檢查一下吧,看看是不是真的懷孕了。”
老夫人最是積極,立即讓周嬤嬤去把府醫找來。
府醫也是榮國公府上的人,比較信任,若姜氏真有孕了,他也不敢把事情透露出去。
老夫人讓人把姜氏攙扶起來,沒讓她再繼續跪在地上,還讓下人在她坐著的椅子上墊上軟墊,態度立即轉變,足以看出她有多重視姜氏肚子里的孩子。
鄭氏只是冷笑不說話,心情比方才大好。
等府醫給姜氏把完脈,驚愕著臉色道:“回老夫人,二夫人這.......這是喜脈?!?/p>
姜氏是孀婦,突然有喜,自然讓人震驚。
至于她和寧宗佑的事情,方才雖然被捉奸在床,但被老夫人第一時間封鎖消息,沒在府上傳開,知情的人也不多。
“真的是喜脈!”老夫人激動地站起來身子。
寧宗佑終于忍耐不住,大步來到姜氏面前,狠狠扇了她一巴掌,“賤婦,你說你懷的是誰的孽種!”
“國公爺你這是做什么!”老夫人被寧宗佑的舉動給驚嚇到了,不知道他怎么性情大變了。
老夫人一直不知道寧宗佑不能生育的事情,還沉浸在喜悅中。
姜氏捂著臉頰委屈道:“我懷的自然是國公爺的孩子,不然還能是誰的?!?/p>
“誰知道你懷的是誰孽種,”鄭氏意味深長笑著,對老夫人道:“娘還不知道吧,國公爺得了隱疾,早就不能生育了,娘說弟妹這肚子里的孩子會是誰的?”
“什、什么?”老夫人驚駭,身子踉蹌兩下,跌坐在了椅子上。
這件事比姜氏的騙局對她的打擊還大。
寧挽槿微微一嘆:“自王夫人的奸情被發現時,父親才知道這件事兒的,怕祖母難過,便一直隱瞞了您?!?/p>
姜氏和劉嬤嬤對視,兩人慌亂失措。
她們哪曾想會有這么大的漏洞,國公爺竟然失去了生育的能力。
老夫人回神后又是一臉怒火,對姜氏已經容忍到了極限,“周嬤嬤,把這賤婦打死!”
她可以容忍姜氏和寧宗佑有染,但絕不容忍她和其他男人茍合。
劉嬤嬤突然跪地,“老夫人,誤會誤會,二夫人沒有懷孕,都是老奴欺騙您的?!?/p>
“你說什么?”老夫人瞇著陰厲的眼眸,也有些疑惑。
寧挽槿喝了口茶水,看姜氏今日到底要玩兒什么花樣。
劉嬤嬤哭喊:“是二夫人方才吃了假孕藥,所以才被大夫診出了喜脈,二夫人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她也是為了想要活命,求老夫人放二夫人一命吧,二夫人這么多年來也極其不容易?!?/p>
府醫得知姜氏吃了假孕藥,自然知道這種藥物,服用后確實能讓人診斷出喜脈。
不過想要避開假孕藥的干擾,確定是不是真的懷孕也有其他的辦法。
府醫給姜氏施了幾針,又重新給她把脈,這次確實沒發現脈象滑潤。
“老夫人,二夫人這次的脈象已經不是喜脈了,確實沒有懷孕?!?/p>
姜氏松了口氣,終于找回了自己的清白。
方才來萬壽堂的時候,她偷偷服下了假孕藥,是讓劉嬤嬤特意準備的,她想著若是老夫人真的不放過她了,她便拿懷孕做保命符。
老夫人肯定為了孩子不舍得再動她。
但她千算萬算怎么都沒算到寧宗佑不能再生育,差點弄巧成拙。
雖說沒有懷孕,證明姜氏沒有再和其他男人有染,但她也沒有保命的理由了,老夫人依舊不會放過她。
這三番兩次的算計,老夫人很難再容下姜氏。
她給周嬤嬤使眼色,“堵上她的嘴,杖斃!”
“祖母!”
一聲急色打斷了老夫人。
寧挽槿朝門口看去,是寧珺川來了。
他身上攏著水霧和幾分寒涼,是剛匆匆從大理寺趕來。
今晚大理寺有事情案件要審理,他本來是要留在大理寺過夜的,得知姜氏的事情后又趕了過來。
寧珺川撩起衣擺,徑直跪在老夫人面前,“求祖母饒母親一命,孫兒自知母親有辱門風,但她自嫁進榮國公府這么多年以來,也付出了不少辛勞,即便功過不能相抵,也求祖母放她一條生路?!?/p>
“孫兒自幼沒了父親,不想再失去唯一的母親?!?/p>
寧珺川重重磕頭。
老夫人深吸一口氣,看著寧珺川有些動容。
她對寧珺川還是有些寵愛的。
當年寧二爺還在的時候,也深得老夫人的重視,因為他比寧宗佑的本事強。
其實比起大房,老夫人更看好的還是二房,可惜寧二爺英年早逝,二房就這么落敗了。
她時常在想,若寧二爺還在,如今定是要加封進爵了,府上就沒寧挽槿什么事了。
祖輩組建的華鸞軍,也不可能落在寧挽槿手里。
寧宗佑沉默了一會兒,也為姜氏求情了幾句,“娘,求您放過丹琴,這事我也有錯?!?/p>
“寧宗佑!”鄭氏怒吼,攥緊了拳頭。
當著她的面,寧宗佑還為姜氏求情,簡直是在羞辱她這個妻子。
寧挽槿沒有意外。
因為寧清岫的身世,她讓青蓉去調查過寧宗佑和姜氏之間的事情,發現了兩人的一段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