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聶風退下后。
贏臨川正準備繼續批閱竹簡。
突然。
就在這時。
他感覺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
接著。
贏臨川大手一揮,周身空間泛起漣漪,整個人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玄武真功運轉之下。
他如同化作一道流光,瞬息間便穿越重重宮闕。
片刻后。
贏臨川來到皇宮里的一處偏殿。
一出現。
他便看到了胡亥。
只見胡亥獨自站在殿中,背對著門口,身體以一種不自然的姿勢微微抽搐。
他的雙肩不住顫抖,十指扭曲成詭異的形狀,仿佛在抗拒著什么無形的束縛。
最令人心驚的是。
他的脖頸后方隱約浮現出一個淡紫色的陰陽印記,正散發著幽幽光芒。
“十八弟?“贏臨川沉聲喚道。
胡亥緩緩轉身,露出一張蒼白如紙的臉。
他的雙眼空洞無神。
瞳孔中仿佛有兩條細小的陰陽魚在游動。
當他的目光落在贏臨川身上時。
臉上突然浮現出掙扎之色。
嘴唇顫抖著似乎想說什么。
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贏臨川眉頭頓時凝皺起來。
他清晰地感受到。
胡亥身上纏繞著無數道無形的傀儡線。
而這些線的另一端。
正連接著遠方某個陰暗的角落。
贏臨川眸光驟然轉冷。
銳利的視線如實質般掃過胡亥全身。
“當真是好大膽子!”
唰!
說罷。
一股凜冽的寒意自贏臨川周身迸發,殿內溫度驟降,連空氣都仿佛凝結。
不管怎么說。
胡亥都是皇室宗親。
還輪不到他陰陽家的人在背后驅使。
況且還是以這種方法!
但見贏臨川袍袖翻飛,右手并指如劍。
玄龜圖騰自他掌心浮現,吞吐著浩瀚如海的玄武真氣。
一道凝練如實質的玄青色流光破空而出。
精準地沒入胡亥眉心祖竅。
下一刻!
只見胡亥周身劇震。
無數幽藍絲線自虛空中顯現,如蛛網般將他牢牢纏繞。
這些絲線發出令人牙酸的繃緊聲,在玄武真氣的沖擊下劇烈顫動。
胡亥痛苦地仰天長嘯。
七竅中滲出縷縷黑氣。
脖頸后的陰陽印記忽明忽暗。
仿佛在與外來力量激烈對抗。
贏臨川眼中寒光更盛,左手捏訣,背后隱隱浮現出一尊頂天立地的玄龜法相。
鎮壓四極八荒的磅礴氣勢席卷整座偏殿。
梁柱為之震顫,瓦礫簌簌而下。
“破!”
隨著一聲清喝。
玄武真氣如驚濤駭浪般奔涌而出。
那些幽藍絲線應聲崩斷,化作漫天熒光消散。
胡亥脖頸后的陰陽印記發出一聲脆響,裂成無數碎片,最終化作青煙裊裊散去。
“噗——”
胡亥猛地噴出一口黑血,渾身癱軟地跪倒在地。
當他再度抬頭時。
眼中已恢復清明。
只是臉色蒼白如紙。
渾身都被冷汗浸透。
“我...我這是怎么了?”
他虛弱的望著贏臨川。
瞳孔中閃過驚恐。
贏臨川瞥了一眼,并未理會。
他負手而立,目光投向殿外陰陽家駐地的方向,語氣森冷:“有些人...看來是活得太安逸了?!?/p>
.........
與此同時。
陰陽家駐地深處。
星魂盤坐在玄奧的星圖中央,雙手結印,周身繚繞著幽藍色的魂力光華。
突然。
他身形劇震,猛地噴出一口暗紅色的鮮血,血珠濺落在星圖上,發出“滋滋”的灼燒聲。
“呃啊——”
他痛苦地捂住額頭,只覺得識海中仿佛被一柄重錘狠狠擊中。
那股斬斷控魂術的力量不僅浩瀚如海。
更帶著一股鎮壓萬物的霸道意志。
直接重創了他的元神本源。
“怎么可能...”
星魂擦拭著嘴角不斷溢出的鮮血,臉上首次露出驚駭之色,“這世上竟有人能如此輕易破去我的牽魂引?”
“即便是東皇閣下都做不到?。 ?/p>
就在這時。
密室的門被猛地推開,月神快步走入。
當她看到星魂慘白的臉色和滿地血跡時,頓時神色驟變:“發生何事?你的魂燈為何突然明滅不定?”
星魂強忍著元神撕裂般的痛楚,艱難道:“有人...強行斬斷了我在胡亥身上布下的控魂術。”
“不僅破了法術,更順著魂力連接重創了我的元神...”
月神美眸中閃過一絲駭然:“能在皇宮中做到這一點的.......恐怕只有他了!”
她立即意識到事態嚴重,快速分析道:“贏臨川既已察覺,以他的性子絕不會善罷甘休。”
“星魂,你速去稟報東皇閣下。”
“我立即進宮周旋!”
星魂咬牙道:“此刻進宮,豈不是自投羅網?”
“那贏臨川既然能輕易破去我的控魂術,實力恐怕...”
“正因如此才更要進宮!”
月神斬釘截鐵地打斷,“若等贏臨川親自找上門來,以他展現出的實力,陰陽家必將面臨滅頂之災?!?/p>
“現在主動前去,或許還能爭取一線轉機?!?/p>
接著。
月神快速整理著儀容。
然后便快步離開了。
.........
.........
章臺宮內。
章邯快步走入:“啟稟殿下,陰陽家月神在宮外求見。”
贏臨川聞言,微微一頓,嘴角泛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哦?不可一世的陰陽家,竟也會主動登門。”
“帶她進來?!?/p>
不多時,月神款步而入。
她今日特意換上了一襲素雅的白衣,發髻簡單挽起,不施粉黛,與往日那個神秘莫測的陰陽家右護判若兩人。
“月神參見監國殿下?!?/p>
她盈盈一禮,聲音輕柔。
贏臨川目光如電,直刺人心:“月神大人今日怎有閑暇來我這章臺宮?”
“莫非是來為令師弟的冒犯之舉致歉?”
月神神色不變,從容應道:“殿下明鑒?!?/p>
“星魂年少氣盛,行事難免有失分寸?!?/p>
“月神此番前來,正是為此事致歉?!?/p>
“好一個年少氣盛?!壁A臨川冷笑一聲,“操控皇室子弟,在月神口中竟只是'有失分寸'?”
殿內氣氛陡然凝滯。
月神感受到那股如有實質的威壓,心中暗驚,面上卻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殿下誤會了?!?/p>
“陰陽家對皇室向來敬重,豈會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這其中定有誤會。”
贏臨川緩緩起身,玄色王袍無風自動:“誤會?那要不要請胡亥過來,當面對質?”
月神瞳孔微縮,知道今日難以輕易脫身。
她輕嘆一聲,語氣轉為誠懇:“殿下既然已經察覺,月神也不便隱瞞?!?/p>
“此事確實是星魂沖動,但絕非要與殿下為敵。”
“陰陽家愿獻上重禮,以示賠罪?!?/p>
“重禮?”
贏臨川挑眉,“不知月神準備用什么來換星魂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