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眼神帶著狠色的年輕男子被帶了過來。
崔致遠道:“這男人正準備對一個少女下手的時候,被我們暗中調查的人抓個正著,正好將他繩之于法。”
男子跪在地上,景年翊低眸看著他,只是輕輕一瞥,男子就不寒而栗,有種說不出的恐懼感。
方才剛來的時候他還是帶著狠厲,現在在景年翊面前,根本不敢和景年翊對視。
任何人聽到皇衛司三個字都會聞風喪膽,何況他現在正在景年翊這個活閻王面前。
景年翊微抬下巴,眸色陰寒:“叫什么名字?”
崔致遠答:“此人叫張大柱,是山溪村的村民,和石頭村是鄰村。”
“作案目的是什么?”
崔致遠踹了張大柱一腳,“昭卿世子問你話呢,快說!”
張大柱揚起頭顱,義憤填膺:“我痛恨天下所有的女人,我都要把她給殺光!”
張大柱交代了作案目的,因為他之前的妻子在他出去務工的時候,和其他男人跑了。
張大柱遭受妻子的背叛后就有了心理創傷,心理也變得扭曲,對所有女人深惡痛絕,便想殺光她們。
景年翊臉色沉靜,沒有什么波動,繼續詢問:“那些少女你把她們都怎么了?”
“都殺了,尸體要么燒了,要么扔到山里喂野獸了!”
這些少女都被他毀尸滅跡了。
“真是個畜生!”崔致遠沒忍住又踹了張大柱幾腳,對景年翊道:“昭卿世子,這畜生罪大惡極,殘害了那么多無辜的少女,一定要把他施以極刑來償還那些死去的少女!”
景年翊看了張大柱一眼,沒有再問其他問題,讓無跡帶他去地牢。
既然兇手已經抓到,崔致遠也回去了,還要去告慰那些少女的家人。
寧挽槿一直在旁邊看著,雖然沒插話,但也在認真聽張大柱的那些話。
她覺得張大柱不是真正的兇手。
她看向了景年翊,還未開口,景年翊便猜到她要說什么,“他確實不是兇手,替死鬼罷了。”
景年翊這么篤定寧挽槿并沒有質疑,畢竟景年翊經手的案件那么多,查案這種事情他肯定比別人更加敏銳。
“怎么說?”寧挽槿好奇景年翊怎么判斷的,雖然她也認為張大柱不是兇手,但沒實質的證據,只是從方才張大柱的神態里看出了端倪。
張大柱回答景年翊問題時眼神飄忽,根本不敢和景年翊對視,顯而是心虛的表現。
若他真是兇手,這會兒不應該是心虛,而是驚慌。
景年翊嗓音徐徐:“失蹤的都是少女,而且都是未婚的,他說他痛恨所有女人,為何只朝少女下手?他妻子和其他男人跑了,他應該更加痛恨已婚的女人才對。”
“他說他把這些少女都給殺了,尸體焚燒或者扔進了山里喂野獸,但皇衛司的人在周圍查過了,根本都沒見少女的任何尸體痕跡。”
哪怕是被焚燒或者喂給了野獸,二三十個少女的尸體,不可能被處理得這么干凈,一點痕跡都找不到,肯定會有斷肢殘骸。
只能說明這些少女不一定是真的死了。
景年翊說的這些疑點,確實都是很大的漏洞,寧挽槿也都明白了。
不過這事兒也是由景年翊負責,她插手不了什么,也只是了解一下。
正好到了午時,景年翊看向寧挽槿:“一起吃飯?”
寧挽槿想著回去也沒其他事情,便點點頭。
兩人去了仙鶴樓,和之前一樣,依舊是從后院進的。
寧挽槿聽到酒樓里的百姓在議論這兩日京城發生的事情,從石頭村的少女失蹤案,又議論到她昨日被刺殺的事情。
“昨日刺殺華鸞將軍的那些殺手不知道查到幕后指使沒有。”
“這就不是咱們小老百姓關心的事情,有皇衛司出手呢。”
“昨日出手幫助華鸞將軍的那些公子到底是誰,聽聞和華鸞將軍在一起了,是不是真的?”
寧挽槿臉色頓住,沒想到坊間以為她和秦表哥是男女關系。
她猜測肯定是昨日寧清岫故意說的那些她和秦表哥曖昧不清的話,被人聽到了,又在京城傳開了。
另一個百姓道:“那公子是秦將軍府的大少爺,也是華鸞將軍的表哥,大家都誤會了。”
“親上加親豈不是更好,瞧著這秦少爺為人周正,要比那沈將軍強。”
幾個百姓越聊越起勁。
寧挽槿突然想起之前在馬車上,景年翊那句未說完整的話,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你方才是想問我和秦表哥的關系?”
景年翊頓了頓,抿著薄唇點點頭,又挑眉:“是我誤會了嗎?”
他也是聽見了坊間的這些傳聞,才忍不住好奇的。
寧挽槿輕笑:“確實誤會了,我和秦表哥也只是表兄妹的關系。”
景年翊了然地點下頭,沒有繼續多問這件事。
既然是誤會,也沒什么好問的了。
吃完午飯,寧挽槿和景年翊分別后回榮國公府了。
寧挽槿回到屋子里,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落在她面前,單膝下跪:“主子。”
面前的男子穿著黑色長袍,戴著半張面具,身上有些神秘氣息。
“江東的機關世家冷家前幾日突然被滅門,全部慘死,在江湖上引起了不小的轟動,都在議論兇手是誰,朝廷這邊也不少眼睛在關注著這事兒。”
寧挽槿嘖了一聲:“江東冷家,倒是可惜了。”
冷家是有名的機關世家,對各種機關了如指掌,有這么大的能耐自然會被不少人盯上。
冷家是江湖中人,和朝廷沒有牽扯,被滅門這事兒在朝堂上引起了軒然大波,但在朝廷卻沒掀起風浪,畢竟朝堂和江湖向來是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冷家那邊你讓文璣閣繼續盯著,看看有沒有其他消息。”
“是。”
墨塵應完又立即消失不見。
文璣閣是寧挽槿在江湖的勢力,專門收集江湖上的各種情報。
這是她三年前建立的,除了青蓉沒人知道,連她祖父都不知道她在江湖上還有眼線。
寧挽槿雖是朝廷的人,但她知道想要自己變得更加強大,光是一個華鸞將軍的身份還不夠。
在江湖上也必須要有手眼通天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