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的......”白語桐低著眉眼,許是羞澀,沒有抬頭看秦遙。
秦遙沒再說什么,站在一旁看寧挽槿教秦汐習(xí)武。
白語桐也站在旁邊,能聞見微風(fēng)吹來秦遙身上的沉香,很淡雅清冽,如他這個人一樣淡如水。
過了片刻,等她回頭時,秦遙不知何時已經(jīng)走了,沒打擾她半分。
和秦汐練武練了一個時辰,寧挽槿便和白語桐回去了。
坐在馬車上,寧挽槿笑言:“其實秦表哥還是很不錯的,你可以考慮考慮。”
白語桐嬌嗔:“你也打趣兒我。”
其實她知道寧挽槿不是愛開玩笑的人,說這話是認(rèn)真的,她也知道秦遙為人不錯,但感情這事兒,總歸得你情我愿。
她對秦遙現(xiàn)在心里更多還是感激之情,想著秦遙對她也沒任何想法。
和白語桐分別后,寧挽槿便回了府上,看見大門口停了兩輛馬車,上面也沒標(biāo)徽。
馬車很普通,看著不像是富貴人家或者朝廷上那些同僚的。
寧挽槿進(jìn)府后,正巧碰上了安姨娘,“府上有客人?”
安姨娘低聲:“是二夫人的表哥帶著家人來了,說是從揚州來的,以前在那兒任職,這次回京晉升,剛回京沒有落腳處,便先來投奔下二夫人。”
只是沒想到二夫人現(xiàn)在沒在府上了。
不過既然來了,也沒有再趕走的道理,寧宗佑就讓人留下了,畢竟是姜氏的親戚,他肯定會盡點心。
但老夫人卻沒露面,她看不上姜氏這些窮親戚,加上姜氏做了那么多讓她生氣的事情,她更不想搭理這些親戚,讓安姨娘去接待打發(fā)。
這會兒安姨娘正說要去給那家人安排住處。
寧挽槿在回院子的路上看見一個妙齡少女正在和寧清茹聊天,兩人有說有笑的,聊的很是融洽。
寧挽槿猜著這便是姜氏的侄女了。
許念儀也看見寧挽槿了,提著裙擺走過來,端的是俏皮嬌憨,“這位是槿姐姐吧,方才我還和茹姐姐聊到你呢,在揚州的時候就聽過槿姐姐的大名,一直讓我很崇拜,今日真是高興能和槿姐姐見面。”
許念儀出生在揚州,比不上京城這邊姑娘貴氣,她顯得小家碧玉,不過作為江南人,說話要比京城的姑娘甜美。
寧挽槿淡淡地點下頭,“許姑娘好。”
許念儀吐下舌頭,嬌俏道:“槿姐姐不用那么客氣,我比你小,你叫我儀妹妹就好。”
寧挽槿沒接她的話,說句‘還有事情’就先離開了。
許念儀眨著無辜的眼睛,“我是不是惹槿姐姐生氣了,她好像不是很喜歡我。”
“儀妹妹別責(zé)怪自己,不是你的錯,我方才就跟你說了,三姐姐就這性子,一點都不好相處,整日對誰都一樣,像是別人欠了她一樣,現(xiàn)在你終于明白了吧。”寧清茹添油加醋,就這張嘴,不放過任何詆毀寧挽槿的機(jī)會。
她拉著許念儀的手熱情道:“以后儀妹妹有什么事情來找我,我和儀妹妹很是能聊得來,不過再過幾日我就出閣了,要嫁給安王殿下,到時候你可以去安王府找我玩兒。”
許念儀一臉艷羨:“茹姐姐要嫁人了嗎?還是嫁給王爺,好讓人羨慕。”
被她這么羨慕著,寧清茹心里得到前所未有的虛榮。
周圍人得知她給安王做側(cè)妃的時候都沒什么在意的,有的甚至還不屑一顧,看不上她這側(cè)妃的身份。
但寧靈儀不一樣,她是小門小戶出身,父親在揚州也只是個芝麻官,就算回京城,也是個六品官員。
這側(cè)妃的身份對她來說就是難以觸及的門檻,寧清茹覺得寧靈儀羨慕她是應(yīng)該的。
寧清茹被哄的高興,立即摘掉一支發(fā)簪送給了許念儀。
許念儀也歡天喜地接了過來,雖然這發(fā)簪算不上上等,但比她在揚州買的好多了。
過會兒,許念儀被許夫人給叫走了。
寧清茹立馬露出鄙夷之色,還嫌棄的擦了擦和寧靈儀握過的手。
她挺瞧不起許念儀的出身的,和她搞好關(guān)系,只不過自己在府上受了不少寧挽槿的氣,想找個盟友一起對抗她罷了。
許夫人和許霖正在姜氏的院子里坐著。
老夫人看不上他們一家子,自然也不會讓他們?nèi)トf壽堂,他們只能來姜氏這里,招待他們的是寧珺川。
做為姜氏的表親,寧珺川肯定是要歡迎一下的。
許夫人打量著寧珺川,眼里都是贊賞:“沒想到你這孩子都長這么大了,長的還是一表人才,以前在信上經(jīng)常聽你娘提起你,和你娘長的真像。”
許夫人是第一次見寧珺川,當(dāng)初姜氏剛嫁進(jìn)榮國公府,她就嫁給許霖去揚州了。
這些年許霖在揚州任職,他們一家也沒回過京城。
倒是姜氏和許霖沒少書信來往,許夫人在信上見姜氏提過寧珺川。
許霖惋惜:“沒想到這么不巧,正趕上你娘生病去莊子上了。”
許夫人也感嘆:“是啊,還說這見面要和你娘多敘敘舊。”
“娘養(yǎng)好身子就會回來的,以后會有機(jī)會和表嬸、表叔見面。”
寧珺川對兩人有些冷淡,沒那般親近。
許夫人哀嘆:“你娘也是個命苦的.......”
還沒說完,就被許霖一眼給瞪回去了。
許夫人便知自己多言了,趕緊訕笑轉(zhuǎn)移話題,正好許念儀來了,拉著她道:“這是你寧表哥,趕緊打個招呼。”
許念儀看著寧珺川立即紅了臉,邁著小碎步來到面前:“儀兒見過寧表哥。”
“許表妹。”寧珺川起身回禮,風(fēng)度翩翩的樣子讓許念儀移不開眼。
寧珺川在京城的同齡子弟中樣貌算不上太出眾,只能說很周正,但勝在他身上的文人風(fēng)骨讓人看著很儒雅。
而揚州的年輕子弟比不上京城這邊,寧珺川在揚州便是出類拔萃的了。
所以對許念儀來說,這是她見過最好看的男子,心里也有些悸動。
半個時辰后,安姨娘把許家人的住處安排好了,許霖便領(lǐng)著妻女過去。
等沒了其他人,許夫人轉(zhuǎn)動著眼珠子,心里盤算著事情,對許霖道:“你覺得讓咱們儀兒嫁給珺川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