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阿莎蕊雅這番理直氣壯甚至帶著幾分挑釁的話語,時宇先是一愣,隨即氣極反笑。
他緩緩站起身,并沒有因為被戳穿了“花心”的本質而有絲毫的羞愧或窘迫。相反,他邁開長腿,一步步向阿莎蕊雅逼近。
隨著他的靠近,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如潮水般涌向這位平日里長袖善舞的圣女。
阿莎蕊雅原本還維持著那副高傲且戲謔的姿態,但當時宇那雙深邃如淵的眸子死死鎖住她時,她竟下意識地感到了一絲心慌。她想要后退,卻發現身后就是擺放古董花瓶的立柜,退無可退。
“啪。”
時宇的一只手撐在了她身側的柜子上,將她整個人圈在了自己與立柜之間。那張俊逸非凡的臉龐湊近,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呼吸可聞的地步。
阿莎蕊雅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時宇眼中倒映出的自己,以及那抹并未達眼底的笑意。
“你……你想干什么?”阿莎蕊雅強作鎮定,但微微顫動的睫毛還是出賣了她內心的波瀾。她沒想到這個男人不僅臉皮厚,膽子更大,竟然敢當著心夏和諾曼的面調戲自己。
“我想干什么?”
時宇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溫熱的氣息噴灑在阿莎蕊雅精致的耳廓上,引起她一陣戰栗。
“你說得對,我這人確實貪心。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甚至……”時宇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那曼妙起伏的嬌軀上掃視了一圈,意味深長地說道,“連路邊帶刺的野玫瑰,我也想摘下來嘗嘗味道。”
阿莎蕊雅俏臉一紅,既是因為羞惱,也是因為某種從未有過的異樣刺激感。她剛想反唇相譏,時宇的聲音卻突然冷了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但是,阿莎蕊雅,搞清楚一件事。我花心,是因為我有足夠的實力去守護我的每一個女人。但這并不代表你可以用‘考驗’這種冠冕堂皇的理由,來拿心夏的安危做賭注,更不代表你可以隨意向我傳遞假情報來以此拿捏我。”
時宇的手指輕輕挑起阿莎蕊雅光潔的下巴,強迫她直視自己的眼睛:
“這次看在你確實幫了心夏大忙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但如果再有下次,我不介意讓你知道,被一個‘花心大蘿卜’盯上,究竟是一件多么危險的事情。”
說完,時宇松開了手,后退一步,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瞬間消散。
阿莎蕊雅靠在柜子上,胸口微微起伏,眼神復雜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她一向自詡能看透人心,玩弄權術于股掌之間,但此刻,她卻發現自己竟然有些看不透時宇了。
這個男人,霸道、貪婪,卻又有著讓人無法抗拒的強大與自信。
“時宇哥哥……”
一直坐在輪椅上靜靜看著這一幕的心夏終于開口了。她并沒有因為時宇承認花心而生氣,也沒有因為他和阿莎蕊雅的親密舉動而吃醋。
她只是溫柔地注視著時宇,眼中滿是信任與包容,輕柔地說道:
“阿莎蕊雅姐姐雖然喜歡惡作劇,但她對心夏并沒有惡意。這次若不是她,我也無法這么快掌控局面。”
說著,心夏轉頭看向還有些驚魂未定的阿莎蕊雅,露出了一個純凈無瑕的笑容:
“而且,我相信時宇哥哥。無論他身邊有多少人,他對我的好,是真實的,這就足夠了。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強者才配擁有更多,時宇哥哥就是那個強者。”
心夏的話,讓阿莎蕊雅徹底愣住了。
她看著心夏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挫敗感。她原本以為可以用這個理由來離間一下兩人,或者至少讓時宇難堪,卻沒想到心夏的內心竟然強大通透到這種地步。
這就是帕特農神魂選中的人嗎?
看似柔弱,實則內心包容萬象,有著真正的神女胸懷。
“好吧,好吧,我認輸。”
阿莎蕊雅無奈地攤了攤手,恢復了往日那副慵懶魅惑的模樣。
時宇不再理會這位吃癟的圣女,而是轉身走到心夏的輪椅旁。他緩緩蹲下身子,視線與心夏平齊,眼中剛才面對阿莎蕊雅時的那份凌厲早已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溫柔。
他伸出手,輕輕將心夏擁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輕聲道:“這里的事情處理完了,剩下的路,你要自己走穩。記住,無論發生什么,我都在。”
“嗯,我知道的,時宇哥哥。”心夏乖巧地靠在他的懷里,貪戀著這片刻的溫暖。
簡單的溫存過后,時宇站起身,沒有再多做停留,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帕特農神廟。
……
帕特農神山腳下。
龐萊帶著國府隊的眾人正焦急地等待著。雖然他們被驅逐下了山,但山上那隱隱傳來的壓抑氣息,以及之前那一閃而逝的恐怖威壓,都讓他們心驚肉跳。
看到時宇的身影終于出現在山道盡頭,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時宇!”
莫凡第一個沖了上去,臉上寫滿了急切,迫不及待地問道:“到底發生什么事了?”
龐萊和其他隊員也圍了上來,目光灼灼地看著時宇,等待著答案。
時宇看著眾人關切的眼神,并沒有將心夏被陷害、甚至牽扯到上一代恩怨的那些黑暗內幕說出來。那些事情太過沉重且復雜,告訴他們除了徒增煩惱外并無益處。
他只是淡淡一笑,云淡風輕地說道:“沒什么,只是解決了一些小插曲。而且,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
“好消息?”眾人一愣。
時宇目光掃過眾人,嘴角微微上揚:“再在雅典多待一段時間吧。接下來,我們就可以收到來自‘神女’親自施展的神印禮贊了。”
“什么?!”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就連一向沉穩的龐萊都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神女?你是說……神女?”江昱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問道,“之前不是說圣女選拔競爭激烈,神女之位一直懸空,所以我們的神印禮贊是由殿母代勞嗎?”
“是啊,怎么突然變成神女了?”趙滿延也摸不著頭腦,“難道說……”
隊伍中的每個人都不是傻子。他們之前被莫名其妙地驅逐下山,顯然是神廟內部發生了某種劇變。而現在時宇上了一趟山,回來就告訴他們神女將親自為他們進行神印禮贊。
這意味著什么?
這意味著那場曠日持久、甚至引發了流血沖突的圣女之爭,已經塵埃落定了!
新的神女,誕生了!
只有神女確立,才有可能親自主持神印禮贊這種最高規格的儀式。
莫凡在短暫的震驚后,腦海中瞬間閃過之前那個死在他們面前的安德,以及心夏身處漩渦中心的處境。他的臉色猛地一變,一把抓住時宇的胳膊,語氣中充滿了擔憂:
“時宇,既然選拔結束了,那心夏呢?心夏她怎么樣了?之前那個安德死得不明不白,心夏會不會有危險?”
看著莫凡那副火急火燎的樣子,時宇并沒有直接回答是誰贏得了神女之位,也沒有細說心夏現在的具體情況。
他只是神秘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莫凡的肩膀,賣了個關子:
“把心放在肚子里吧。至于心夏怎么樣……過幾天,等神女大典開始的時候,你自己看就知道了。”
…………
第二天,雅典的清晨被一則如同重磅炸彈般的消息徹底打破了寧靜。
帕特農神廟官方正式對外發布聲明:圣女選拔正式結束,神女即將繼位!
這條消息以光速傳遍了全世界,讓各大魔法協會、古老世家以及各方頂級勢力都陷入了深深的震驚之中。
所有人都覺得不可思議。明明就在昨天,情報還顯示圣女之爭局勢焦灼,幾方勢力明爭暗斗,甚至出現了流血沖突,怎么看都是一場曠日持久的拉鋸戰。可僅僅過了一夜,這場牽動全球目光的權力角逐竟然就塵埃落定了?
這種速度,快得讓人感覺像是在做夢,甚至懷疑是不是帕特農神廟發錯了公告。
而當他們看清那個即將繼位的神女名字時,這種“做夢”的不真實感更是達到了頂峰。
葉心夏。
不是那個長袖善舞、背景深不可測的阿莎蕊雅,也不是那個古老家族出身的潘妮賈
勝出者竟然是那個在四大圣女中呼聲最低、在帕特農神廟毫無根基、甚至被外界公認為是被殿母一手抬上來湊數、用來平衡局勢的“平民圣女”!
沒有人會想到,最后贏家居然是她。
除了早就洞悉一切的時宇。
國府隊的駐地酒店內,此時已經炸開了鍋。
趙滿延看著手機上的新聞,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莫凡更是盯著屏幕反復刷新,生怕自己看錯了字。雖然時宇昨天給了暗示,但當“神女”二字真的和那個坐在輪椅上的柔弱女孩聯系在一起時,這種沖擊力依然是核爆級的。
……
與此同時,時宇的房間內。
清晨的陽光透過紗簾灑在凌亂的大床上。
蔣少絮像一只慵懶的小狐貍,整個人趴在時宇的懷中,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圈。她看著手機上鋪天蓋地的新聞,笑得花枝亂顫,媚眼如絲地說道:
“天吶,時宇,你真是太神了!心夏妹妹居然真的成了神女!嘖嘖嘖,以后我豈不是要和帕特農神女做姐妹了?這要是說出去,我看誰還敢惹本小姐,這也太有面子了吧!”
她雖然不知道昨晚具體發生了什么,但她知道,這一切絕對和身邊這個男人脫不了干系。
時宇靠在床頭,一只手攬著蔣少絮光滑的背脊,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怎么,有個神女做姐妹就滿足了?你的眼界什么時候變得這么低了。”
“哼,人家容易滿足嘛。”蔣少絮嬌嗔一聲,剛想湊上去索吻。
“咚咚咚。”
一陣清脆且富有節奏的敲門聲突然響起。
時宇神色不變,念力一動,房門“咔噠”一聲自動打開。
“進來。”
門被推開,一道高挑清冷的倩影走了進來。
來人正是穆寧雪。她穿著一身簡單的銀白色修身衣物,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那一頭銀發隨意的披散在肩頭,氣質如雪山般圣潔高冷。
穆寧雪走進房間,第一眼就看到了大床上那旖旎的一幕——蔣少絮正衣衫不整地趴在時宇身上,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
若是換做旁人,恐怕早就尷尬地退了出去,或者羞憤交加。
但穆寧雪只是目光在蔣少絮身上停留了一瞬,眼神中并沒有太多的波瀾,仿佛對此早已習以為常,或者說,她此刻有更重要的事情想要弄清楚。
她徑直走到床邊不遠處的沙發旁,那雙冰雪般的眸子直視著時宇,開門見山地問道:
“昨天到底發生了什么?”
她的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探究與震撼:“為什么一夜之間,心夏就成為了神女?”
面對穆寧雪那雙寫滿探究的冰眸,時宇并沒有急著回答。
他嘴角噙著一抹慵懶的笑意,并沒有起身,而是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自己身側那塊空著的床鋪,眼神示意非常明顯。
“坐過來,我慢慢跟你們說。”
穆寧雪看著那塊緊挨著時宇、甚至還能感受到他體溫的床鋪,又看了一眼趴在他懷里正饒有興致盯著自己的蔣少絮。若是換做以前,或者換做其他任何一個女人,面對這種略顯荒唐的“左擁右抱”的場面,恐怕早就冷著臉轉身離去了。
但她是穆寧雪。
她沒有絲毫遲疑,邁開修長的雙腿走到床邊,順著時宇的意思,安靜地坐了下來。
剛一坐下,時宇那只原本閑置的大手便自然而然地攬住了她圓潤纖薄的香肩,微微用力,將她那具散發著淡淡寒氣的嬌軀往自己懷里帶了帶。
穆寧雪身體微微一僵,隨即順從地放松下來,任由那種屬于時宇的灼熱氣息將自己包裹。
左邊是媚骨天成的蔣少絮,右邊是清冷如雪的穆寧雪,時宇此刻可謂是享盡了齊人之福。
他微微側頭,看著近在咫尺的穆寧雪,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