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蓉去打聽了一下,回來后臉色不好看,都被氣笑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現在外面都在說小姐新婚之夜捉奸的不是五小姐和鎮遠侯,而是紅芝和鎮遠侯。”
“說紅芝瞞著小姐勾引上了鎮遠侯,而小姐一直嫉恨五小姐這個妹妹,借機禍引東流,故意把紅芝說成是五小姐,說您在誣陷五小姐。”
這話寧挽槿聽了都忍不住笑了。
府上為了洗清寧清岫,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當初她捉奸的時候,雖說不少賓客都看見了沈荀之和其他女人親熱,但當時寧清捂著臉,沒讓其他人看見她的面容,如今卻成了她洗白的手段。
“老夫人一個時辰前進宮面圣了,說是帶著先皇留下的那道圣旨,回來后皇上收回了讓五小姐給鎮遠侯做妾的那道圣旨。”
寧挽槿躺在門口的搖椅上,看著細碎的落日余暉,冷笑一聲:“為了五妹妹,祖母還真是舍得。”
她祖母拿的那道圣旨,是先皇賜給祖父的。
祖父年輕時就立下汗馬功勞,得到先帝賞識,先帝賜了祖父一道圣旨,日后榮國公府若有困難,憑著這道圣旨可以得到帝王的一個許諾。
雖然比不上免死金牌貴重,但也能在危急時刻為榮國公府擋下一劫。
沒想到祖母就這么用在寧清岫身上了。
她可真是看重寧清岫這個孫女。
但這道護身符就這么用了,日后榮國公府再出現什么劫難,那他們就退無可退了。
從這件事上能看出讓紅芝給沈荀之做妾,又洗清寧清岫也是祖母的手筆。
寧挽槿了解老夫人,最是老謀深算了。
對于老夫人拿紅芝給寧清岫做擋箭牌這事,寧挽槿也沒去攪混水,讓青蓉去把紅芝找來。
上次寧挽槿本來是要把紅芝送到皇衛司的,但老夫人突然回府把這事兒打斷了,后面又到了她毒發的時候,便沒再理會過紅芝。
紅芝這兩日也不好過,挨了青蓉二十鞭子差點沒命,躺在床上修養了兩日才把小命保住。
“小姐......”
紅芝站在寧挽槿面前低垂著頭,臉色惶恐緊張,對寧挽槿極其忌憚。
挨了那二十鞭后,讓她對寧挽槿越來越恐懼,不敢在她面前有絲毫放肆,言行舉止都是小心翼翼的。
特別是她的干娘常嬤嬤死了,鄭氏被關進了皇衛司,府上沒人再給她撐腰,她只能在寧挽槿面前夾著尾巴做人。
“坐。”
寧挽槿心平氣和的示意下身邊的凳子,讓紅芝坐下來,也沒任何要為難她的意思。
紅芝放松了一些,坐在她的旁邊。
“聽府上說,你要給鎮遠侯做妾了。”
紅芝點頭,垂著頭小聲道:“是老夫人拿的主意,奴婢違抗不了。”
方才老夫人已經讓人找過她了,讓她給沈荀之做妾的事情都說明白了。
既然對外說和沈荀之偷情的是紅芝,那紅芝必然得替寧清岫進鎮遠侯府做妾了。
寧挽槿看紅芝臉頰微紅,知道她是很愿意給沈荀之做妾的。
從丫鬟一躍成為主子,怎么不高興。
而且還不用在她手里受折磨了。
寧挽槿拿出一對玉鐲給她,“既然你要嫁人了,我這做主子的,理應給你添妝,等日后有什么困難了,依舊還可以來找我,我們主仆一場,我自然會記著這份情分。”
紅芝受寵若驚,有些不敢接。
寧挽槿笑道:“你也別多想,之前不管你犯了什么錯,我們都一筆勾銷了,日后不會再相欠,等你去了鎮遠侯府,過好自己的日子就成。”
紅芝看寧挽槿真的對她沒其他惡意,才把那對玉鐲給手下了,喜滋滋的揣到懷里。
寧挽槿又送給她一瓶藥膏,“這是養肌膏,祛疤的效果很好,別讓你身上的傷痕留了疤,等到了鎮遠侯府,讓鎮遠侯掃興。”
這次紅芝沒有猶豫,立即接過來了,看寧挽槿真心為她著想,也放下了戒心,“多謝小姐關照。”
一旁的青蓉知道,小姐這是在籠絡人心。
畢竟日后五小姐也要嫁到鎮遠侯府,兩人同在一個屋檐下,哪怕之前紅芝為五小姐效力,但一旦為了男人爭風吃醋,可是說翻臉就翻臉。
聊完后,寧挽槿讓紅芝走了。
紅芝走的時候挺著胸脯,比來的時候要高興得意。
青蓉嗤笑:“看來她還挺高興,一副要飛上枝頭變鳳凰的模樣,估計已經幻想著去了鎮遠侯府要享福的日子。”
寧挽槿嘲諷:“嫁給沈荀之那種廢物,能享什么福,日后有她受的。”
換句話說,日后只要嫁給沈荀之的女人都不會幸福。
畢竟要守活寡,那滋味能好受嗎。
紅芝剛從寧挽槿這里回去,又被寧清岫給喊去了。
青蓉一直注意著她,等她回來時臉色不好看,臉頰上還有紅手印,便知她在寧清岫那里受氣了,對寧挽槿道:“現在還沒進門呢,兩人就開始爭風吃醋了,日后進了門不知道又要掐成什么樣。”
別看紅芝進門后只是個妾室,青蓉知道她心眼多的是,不是安分守己的主兒,日后有的是讓寧清岫頭疼。
寧清岫大抵也是怕紅芝過門后不安分,先對她敲打立威。
畢竟紅芝要比她先進門,怕紅芝再使什么手段去勾引沈荀之。
夜色暗淡,寧清岫臉上戴著面紗,從后門偷偷溜出去,去了鎮遠侯府。
“沈大哥。”
一見到沈荀之,便撲在他懷里哭了起來,眼里翻涌著相思疾苦。
自上次被寧挽槿抓奸在床后,她被鄭氏一直看管在府上,沒有機會再出來。
那段時間她名聲不好,也不敢輕易出門,怕被人指指點點。
如今鄭氏不在府上,她便有機會溜出去,實在是想念沈荀之,特別是紅芝要給他做妾了,她心里又開始醋意翻騰。
“岫兒,我好想你。”
沈荀之親吻著寧清岫的發頂,兩人擁抱了好一會兒才分開。
“沈大哥怎么瘦了這么多,”寧清岫看他神色憔悴,身子骨也比以前消瘦,臉色也泛著烏青,有種說不出的陰郁,比以往少了很多意氣風發,“之前聽寧挽槿說沈大哥受傷了,要不要緊?”
沈荀之渾身僵硬,蒼白的嘴唇隱隱發抖,眼底又慌亂又有心虛,“寧挽槿都告訴你了?”
“什么她都告訴我了,只說沈大哥你之前受傷了,”寧清岫嗔他一眼,“我要是知道這事兒,還用問沈大哥你嘛。”
沈荀之松了口氣。
岫兒還不知道他那里受傷就好。
應該是寧挽槿也不知道他傷到了什么程度,以為他已經治好恢復了。
畢竟這事兒鎮遠侯府都封鎖了,沒人會知道。
“我看看你傷到哪兒了,嚴不嚴重。”
寧清岫開始檢查沈荀之的身子。
沈荀之握住了她的手腕,眼神飄忽,“一點小傷,已經好了,岫兒不用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