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踏上劍林的瞬間,一股磅礴的劍意便從山巔傾瀉而下。
“嗡嗡。”
古老的長劍插在石階兩側,劍身泛著淡淡的青光,劍意如同實質般纏繞在眾人周身,每向上邁出一步,都要承受成倍的壓力。
彩鱗率先停下腳步,她周身的九彩元力劇烈涌動,卻依舊抵擋不住劍意的侵襲。
她皺著眉:“這劍意……好強!我未修劍道,根本無法承受。”說著,她便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退出了劍意籠罩的范圍。
應歡歡也咬著牙堅持了幾步,抱著古琴,手指因用力而泛白,琴身甚至被劍意震得發出細微的嗡鳴。
“不行……我也撐不住了!”她腳下一個踉蹌,若不是彩鱗及時扶住她,差點摔倒在地,“這劍意太霸道了,根本不是我能扛住的。”
道宗的青葉、穆力、龐統,也紛紛停下腳步。
他們雖有元力支撐,卻因未專精劍道,在純粹的劍意壓迫下,很快便氣血翻涌,只能無奈地看著蕭乾等人繼續向上攀登。
“姐姐、蕭乾,加油!”應歡歡喊道。
蕭乾回頭點了點頭,繼續向上走去。
此時的他,周身元力涌動,七大星宮的劍招精髓在體內流轉,雖未專精某一種劍道,卻能憑借對多種劍法的理解,勉強抵御劍意的壓迫。
綾清竹則顯得從容許多,她周身元力凝聚成一道淡淡的屏障,劍意與山巔的劍意相互呼應,如同溪流匯入江海,不僅沒有被壓制,反而隱隱有融合之勢。
她腳步平穩,每一步都走得堅定而優雅,仿佛行走在自家庭院,而非充滿劍意的劍林。
趙青、林薇等親傳大弟子,也咬牙跟在兩人身后。
他們專精一宮的劍道,對劍意的抵御能力遠超常人,可隨著不斷向上,山巔的劍意越來越濃郁,單修一種劍道的弊端也逐漸顯現。
趙青的裂穹劍雖剛猛,卻在細膩的劍意壓迫下漸漸力不從心;林薇的碎魂劍雖靈動,卻缺乏足夠的剛勁支撐,難以突破層層劍意。
走到劍林半腰時,趙青猛地停下腳步,她捂著胸口,咳出一口鮮血,苦笑道:“我……我走不動了。這劍意太過復雜,單修一種劍道,根本無法完全抵御。”
林薇、蘇晴等人也紛紛停下,他們的情況與趙青相差無幾,皆是臉色蒼白,氣息紊亂。
“蕭乾師弟、清竹師姐,你們……你們繼續向上,我們在這里等你們!”林薇對著兩人喊道,語氣中滿是不甘,卻也無可奈何。
蕭乾與綾清竹回頭看了他們一眼,點了點頭,繼續向上攀登。
此時,石階上只剩下他們兩人,以及始終緊隨其后的應笑笑。
應笑笑的情況比眾人想象中要好得多。
她手中的長劍泛著淡藍色光芒,道宗的《清心劍經》在體內運轉,劍意如同流水般在她周身流轉,既能抵御山巔劍意的壓迫,又能與之和諧共處。
三人一步步朝著山巔走去,劍意越來越濃郁,甚至能看到空氣中流動的青色劍影。
蕭乾額頭滲出汗水,他不斷調整體內的劍招精髓,將裂穹劍的剛猛、碎魂劍的靈動、控星劍的浩瀚融合在一起,漸漸找到抵御劍意的節奏。
不知走了多久,三人終于踏上了山巔。
山巔之上,一片空曠,只有一柄巨大的石劍矗立在中央,石劍旁,薛凌正盤膝而坐,手中握著那柄無鞘長劍,周身的劍意與山巔的劍意融為一體,仿佛他本身就是劍林的一部分。
聽到腳步聲,薛凌緩緩睜開眼睛。
他的目光如同利劍般掃過蕭乾、綾清竹和應笑笑,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恢復平靜:“沒想到,能登上山巔的,只有你們三人。”
蕭乾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對著薛凌拱手道:“九天太清宮蕭乾,前來挑戰。”
綾清竹也微微頷首:“九天太清宮綾清竹,請指教。”
應笑笑同樣拱手,眼中滿是鄭重:“道宗應笑笑,愿與薛凌師兄切磋劍道。”
薛凌緩緩站起身,手中的長劍輕輕一揚,一股純粹的劍意爆發開來,比山巔的劍意還要凌厲幾分:“很好。劍林之巔,以劍論道,勝者,可得劍坯。你們三人,誰先上?”
山巔的風裹挾著凜冽的劍意,吹得三人衣袍獵獵作響。
應笑笑深吸一口氣,率先上前一步。
她身為道宗天殿首席,手中長劍泛著淡藍色的光芒,《天皇經》的浩然氣息緩緩彌漫。
“薛凌師兄,道宗天殿應笑笑,攜天皇經加持清心劍經討教。”
薛凌微微頷首,手中無鞘長劍輕抬,劍尖指向應笑笑,語氣平淡:“請。”
話音未落,應笑笑便已動了。
天皇經的浩然劍意化作光刃,長劍劃出的軌跡如同天穹弧光,直刺薛凌心口。
這是天殿秘傳的“天皇斬”,以浩然正氣破邪祟,專克陰柔劍意。
薛凌眼神不變,手腕輕轉,純青色的劍意如同薄刃般切開金色光刃,長劍精準抵住應笑笑的劍尖。
兩劍相觸的瞬間,浩然劍意竟被純粹劍意壓制得節節后退。
應笑笑臉色驟變:“怎么可能……”
“浩然劍意雖正,卻雜了太多‘守護’的執念,不夠純粹。”
薛凌淡淡開口,長劍輕挑便挑飛應笑笑的劍,劍尖停在她眉心一寸:“你輸了,劍意未達‘癡’境。”
應笑笑收劍拱手,雖有不甘卻坦然:“多謝薛凌師兄指點,我服。”說罷退到一旁,目光落在蕭乾與綾清竹身上。
接下來輪到綾清竹。
她緩步上前,素白元力凝聚的長劍泛著冷冽青光,沒有多余花哨,唯有純粹到極致的劍意。
薛凌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純粹劍意?倒有幾分意思。”
綾清竹不答,長劍直刺,劍意不含絲毫雜質,如同雪山冰刃,每一劍都直指薛凌破綻。
薛凌揮劍相迎,青色劍意與冷白劍意碰撞,山巔氣流都被攪得紊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