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現(xiàn)身嗎?”
蕭乾沉聲喝道,雙腳微分,太清游天步的法訣在腦中飛速運轉(zhuǎn)。
他能感覺到那道黑影在移動,像鬼魅般繞著他打轉(zhuǎn),卻始終捕捉不到確切的位置。
突然,太陽穴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像是被無形的錐子狠狠扎了一下。
蕭乾悶哼一聲,身形微晃的瞬間,匕首帶著破風聲從左側襲來。
他強行擰轉(zhuǎn)身體,匕首擦著肋骨劃過,帶起一串血珠。
“精神力的滋味如何?”皇普影的聲音里滿是得意,“蕭乾,你這種渣滓,根本不配站在清竹身邊!今日我便讓你知道,什么叫天差地別!”
又是幾道精神力尖刺襲來,蕭乾咬緊牙關,憑借強橫的體魄硬抗下來,同時腳下步法變幻,身影在林間穿梭如電。
太清游天步的玄妙之處不光是踏空而行,更在于預判,即便看不見敵人,也能循著空氣的流動避開致命攻擊。
他故意賣了個破綻,果然感覺到背后勁風驟起。
蕭乾猛地矮身,手肘向后狠狠撞出,正擊中一團虛無的影子。
皇普影悶哼一聲顯出身形,踉蹌著后退幾步,看向蕭乾的眼神充滿了驚愕。
“不可能……你怎么能……”
蕭乾沒有給他說完的機會,身形如影隨形,拳頭裹挾著斗氣砸向他的面門。
皇普影慌忙抬臂格擋,只聽“咔嚓”一聲脆響,他的手臂以詭異的角度彎折,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樹干上,噴出一口鮮血。
“你的元力運用,太粗糙了。”蕭乾站在他面前,胸口起伏,肋骨處的傷口還在滲血,但眼神卻冷得像冰,“若不是我不懂精神力,你早已是死人?!?/p>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皇普靜攙扶著綾清竹匆匆趕來。
看到眼前的景象,皇普靜驚呼一聲:“哥!你怎么樣了?快別打了!”
皇普影卻像是沒聽見一般,眼中只剩下對蕭乾的怨毒與不甘。
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斷裂的手臂以元力強行固定,臉色猙獰地盯著蕭乾:“我要讓你付出代價!”
話音落,皇普影身上爆發(fā)出濃郁的元力波動,周身暗影涌動,九品武學的威勢瞬間彌漫開來:“暗影絞殺!”
無數(shù)道黑影如毒蛇般朝著蕭乾纏去,所過之處,竹林的陰影都仿佛活了過來,想要將他吞噬。
蕭乾眼神一凝,久違的九品武學花影破瞬間施展而出。
“轟轟轟!”
只見無數(shù)道絢爛的能量花瓣憑空出現(xiàn),帶著凌厲的氣息橫掃整個竹林。
“咔嚓咔嚓”的聲響不斷傳來,周圍的竹子被盡數(shù)斬斷,陽光毫無阻礙地灑落,將皇普影賴以藏身的陰影全部驅(qū)散。
“什么?!”
皇普影見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碎空破岳斧——”
蕭乾卻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從納戒中取出開山斧,斧身閃爍著寒光,朝著他狠狠劈下。
“不要!”
皇普影眼中充滿了震驚與懼怕,他從未想過蕭乾如此強悍,此刻只想求饒,可話到嘴邊,開山斧已近在眼前。
皇普靜都嚇傻了,根本沒想到蕭乾一言不合就要把人砍死。
綾清竹卻眼眸淡淡,如此果決才是她認識的那個蕭乾。
千鈞一發(fā)之際,一道蒼老而渾厚的聲音響起:“住手!”
一股磅礴的威壓驟然降臨,一只布滿老繭的大手憑空出現(xiàn),穩(wěn)穩(wěn)地抓住了開山斧的斧刃。
蕭乾只覺一股巨力傳來,開山斧竟無法再落下分毫。
他抬頭望去,只見一位身著青袍的中年人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場中。
正是皇普家族的涅槃境強者皇普隴。
皇普隴看了一眼狼狽不堪的皇普影,又看了看蕭乾和一旁的綾清竹,臉色凝重,對著兩人拱手道:“小兒無狀,驚擾了兩位,老夫在此賠罪了。”
說著,他還不忘瞪了皇普影一眼,那眼神中的嚴厲讓皇普影不敢再有絲毫異動。
綾清竹看著蕭乾身上的傷口,眉頭微蹙,卻沒有說話。
那細微的表情變化落在皇普隴眼中,讓他心頭一緊。
他深知綾清竹的身份與性情,這位九天太清宮的少宮主看似清冷,實則極重情義。
如今蕭乾得她青眼,哪怕他們皇普家族勉強算是她的姻親,也不能與之相比。
皇普隴輕咳一聲,姿態(tài)放得更低了些,語氣帶著幾分謹慎:“清竹姑娘,蕭小友,此事皆因犬子魯莽而起,老夫心中實在過意不去?!?/p>
他沉吟片刻,像是做了重大決定般,“大荒郡的大荒古碑即將開啟,那里面的造化武碑,我皇普家族也只能爭取到一個名額,如今愿將此名額贈予蕭小友,權當賠罪,還望兩位莫要再計較此事。”
皇普影一聽,頓時急紅了眼,不顧手臂劇痛嘶吼道:“爹!那名額是家族為小靜準備的!他何德何能取代小靜!”
皇普靜在一旁有些失望的垂首,這時毫不留情地反駁:“可他剛剛分明打敗了你這個皇普家族的天驕,論實力,他比你更強?!?/p>
皇普影被噎得說不出話來,漲紅了臉,只能恨恨地瞪著蕭乾,卻礙于皇普隴的眼神不敢再發(fā)作。
皇普隴沒有理會兒子的不滿,目光始終留意著綾清竹的神色,見她依舊沒什么反應,心中更慌了。
他上前一步,刻意放低聲音,語氣帶著討好:“清竹姑娘,老夫還得知一個消息,你一直在打探的吞噬祖符,據(jù)傳其線索就在大荒郡。”
這話一出,綾清竹原本平靜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她追尋吞噬祖符的消息許久,這無疑是天大的喜訊。
她看向皇普隴,臉上終于露出一抹淺笑,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便多謝皇普前輩了?!?/p>
皇普隴見她終于松口,長舒一口氣,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對綾清竹的態(tài)度,遠比對待尋常同輩要恭敬得多,那份小心翼翼,仿佛生怕一個不慎便惹得這位少宮主不快,連帶著對與她關系密切的蕭乾,也多了幾分看重。
蕭乾雖對大荒古碑不甚了解,但見綾清竹應下,便也沒有異議。
竹林中的緊張氣氛,總算因這個提議而緩和了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