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樞宮山腳下,早已人山人海。
數萬身著各色道袍的女弟子匯聚在此,有的御劍懸浮在半空,有的站在山階兩側,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山巔方向,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這場“星印試煉”的開場,更想看看這位僅入門三個月、就敢挑戰天樞星印的男弟子,到底有幾分本事。
人群中,幾位身著天樞宮青色道袍的女弟子格外顯眼,正是天樞宮的三位親傳大弟子:趙青、林墨、方雅。
三人容貌皆屬普通,算不上出眾,眉宇間卻帶著幾分銳利與傲氣,站在人群最前方,眼神里滿是不忿。
“簡直荒唐!”趙青率先開口,聲音帶著幾分尖銳,“清竹師姐乃我宮天賦第一人,至今都還沒來取天樞星印,憑什么這剛入門三個月的男弟子,就有資格挑戰?”
林墨立刻附和,語氣帶著濃濃的偏見:“就是!男弟子本就該進開陽宮修煉防御影劍,將來宗派大賽時擋在第一線做肉盾,跑來我們天樞宮湊什么熱鬧?天樞星印乃速攻影劍的核心,豈能讓一個男人染指?”
方雅則冷笑一聲,目光掃過周圍的弟子:“我看啊,定是帝樞宮強行給這男弟子走了后門!真論實力,他恐怕連我天樞宮的普通親傳弟子都打不過!”
這話一出,周圍不少天樞宮弟子紛紛點頭應和:“師姐說得對!我們天樞宮的傳承,豈能讓男弟子輕易取走?”
“聽說他才三元涅槃境修為,而方師姐三人都已經七元涅槃境,這差距也太大了!”
“我看他今天就是來丟人現眼的!”
議論聲中,一道怯生生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一邊倒的質疑:“你們別這么說……蕭乾大哥可厲害了!在遠古戰場時,他連生玄境的老祖都打敗過!”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人群后方,一位身著淺藍色道袍的少女正攥著衣角,臉色漲紅地反駁。
正是新入門天樞宮的蘇柔。
她曾在百朝大戰中與蕭乾有過交集,親眼見過蕭乾的實力,此刻見眾人都在詆毀他,忍不住站了出來。
“生玄境老祖?”趙青嗤笑一聲,語氣滿是不屑,“你怕不是被他騙了吧?我可是聽說,他打贏生玄境老祖,是靠犧牲了自己的契約獸才換來的!連自己的寵物都保護不了,這種戰績有什么好驕傲的?”
“我沒有騙人!”
蘇柔急得眼眶發紅,想要解釋蕭乾當時的處境,卻不知該如何組織語言。
遠古戰場的兇險,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
周圍的弟子也紛紛哄笑起來,看向蘇柔的眼神里滿是嘲諷,沒人愿意相信她的話。
蘇柔站在人群中,孤立無援,臉色愈發通紅,眼淚都快忍不住了。
就在這時,一道威嚴的聲音突然從山巔傳來,如同驚雷般響徹全場:“肅靜!”
眾人瞬間噤聲,紛紛抬頭望去。
只見一位身著深青色道袍的中年女子,緩緩從天樞宮大殿走出,落在山階中央。
女子面容嚴肅,周身散發著威壓,正是天樞宮的守印長老,李長老。
李長老目光掃過下方的弟子,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蕭乾已取得帝樞星印,按宮規,本就擁有挑戰七宮星印的資格,爾等不得再妄議,更不許對挑戰者不敬!”
趙青卻不甘心,仗著自己平日里頗受李長老重視,排眾而出,對著山巔躬身行禮,語氣卻依舊帶著幾分不服:“師尊!弟子并非不敬挑戰者,只是覺得此事有失公允!”
她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向李長老:“您也知道,要取一宮星印,首先要得到此宮弟子與長老的認可。這是本宮傳承千年的規矩!清竹師姐天賦冠絕當代,實力遠超同輩,我等才心服口服,愿意讓她隨時來取走星印。可這蕭乾師弟名不見經傳,據說還是來自低級王朝,既無過人戰績,又無出眾天賦,如何能讓我天樞宮弟子心服?”
李長老眉頭微微一皺,沉默了片刻。
趙青說的并非沒有道理。
按太清宮的老規矩,星印試煉不僅是挑戰者與守印長老的對壘,更需要得到該宮弟子的認可。
畢竟星印之主未來有權調動該宮的人手,若得不到認可,日后必然難以服眾。
周圍的弟子也紛紛點頭,目光投向李長老,等著她的決定。
蘇柔站在人群中,緊張地攥著衣角,生怕李長老真的取消蕭乾的挑戰資格。
李長老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鄭重:“趙青所言,確是老規矩。”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山腳下的方向,“蕭乾,你既想取天樞星印,便需先過‘弟子認可’這一關。你可敢接受天樞宮親傳大弟子趙青的挑戰?若能勝,便算得到弟子認可,可繼續挑戰星印;若敗了,便需退回,日后再議。”
話音落下,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山腳下。
大家都在等著看,這位備受爭議的男弟子,到底敢不敢接下這額外的挑戰。
而此時,蕭乾正緩步走上山階。
聽到李長老的話,他停下腳步,抬頭看向山巔,嘴角勾起一抹從容的笑:“有何不敢?不就是挑戰嗎?我接了!”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熱情。
這場星印試煉,比想象中還要精彩!
趙青看著蕭乾的身影,眼底閃過一絲厲色:“好!既然你敢接,那便來!我倒要看看,你這所謂的‘百朝大戰冠軍’,到底有幾分真本事!”
太清宮頂端的觀星臺上,綾清竹一襲素白道袍,靜立在云霧之間。
她目光卻死死鎖著天樞宮的方向,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那里隱隱傳來蕭乾的氣息,雖無危險,卻讓她始終懸著心。
自那日被大長老阻攔后,她便被禁足在太清宮,連靠近天樞宮的資格都沒有。
“蕭乾……”
她輕聲呢喃,眼底滿是擔憂與無奈。
她知道蕭乾要挑戰天樞星印,更知道天樞宮弟子對他的敵意,可她卻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這里遠遠牽掛。
云霧掠過她的發梢,如同她此刻紛亂的心緒,明明近在咫尺,卻隔著無法逾越的鴻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