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誰都清楚你的性子,更不希望你為了救她去送死。”
唐心蓮看著妖凰塔尖小醫(yī)仙那堅定的眼神,壓低聲音,將鳳炎的光芒收斂到極致:“我有兩個計劃,我們可以同時執(zhí)行,既分散他們的注意力,又能為救人鋪路。”
蕭乾的目光從塔尖收回,語氣低沉:“什么計劃?”
“第一個,盡量剪除斗尊九轉(zhuǎn)境界的強者。”
唐心蓮指尖凝聚起一縷微弱的鳳炎,在掌心勾勒出簡易的陣型圖。
“天妖凰族把三十多位斗尊九轉(zhuǎn)強者都布在妖凰塔周圍,看似嚴密,實則是把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里。”
她胸有成竹道:“我會用炎神殿的隱焰術(shù)潛伏過去,以暗殺術(shù)先殺幾個,他們必然會暴怒,為了找出兇手,肯定會抽調(diào)部分人手離開塔下巡邏。到時候,塔尖的防御就會出現(xiàn)缺口。”
蕭乾眉頭微蹙,追問:“那我呢?你潛伏暗殺,我該做什么?”
“你去擒人質(zhì)。”唐心蓮的眼神變得銳利,“天妖凰族這種看重血脈傳承的魔獸種族,族內(nèi)天賦高的小輩肯定是他們的心頭肉。你去抓住個地位高的小輩,比如族長的孫輩或者長老的直系后代。”
“有了人質(zhì)在手,無論最后救人成功與否,我們都有后路。要么用他換小醫(yī)仙,要么用他逼天妖凰族不敢輕易追擊,為我們撤離爭取時間。”
她說完,又忽然蹙起眉頭:“不過有個問題,我對妖凰城的布局一無所知,哪怕有隱焰術(shù)掩護,也很容易踏入他們的隱藏哨塔或者巡邏陷阱,到時候別說暗殺,能不能靠近斗尊九轉(zhuǎn)的防線都是個問題。”
蕭乾聞言,沒有絲毫猶豫,抬手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泛著淡藍光暈的玉簡,指尖凝聚起一絲精神力,輕輕貼在眉心。
片刻后,他將玉簡遞給唐心蓮,語氣平靜:“這是妖凰城的詳盡地圖,標(biāo)注了所有建筑的位置、巡邏隊的路線規(guī)律,還有隱藏哨塔的分布,包括他們換崗的間隙時間都有。”
唐心蓮連忙接過玉簡,將神識探入其中,越看越是震驚,瞳孔不斷收縮:“這地圖……連他們內(nèi)殿的密道都標(biāo)得清清楚楚!你是怎么知道得這么詳盡的?就算是他們族內(nèi)長老,恐怕都未必能拿到這么全的地圖!”
蕭乾的目光重新投向妖凰城:“以前,這里是我的覓食地。”
“覓食地?”
唐心蓮愣住,手中的玉簡險些脫手,“你是說,你以前經(jīng)常來這里……吃飯?可這里是天妖凰族的老巢,他們怎么會允許你……”
“他們只是沒本事抓住我。”蕭乾語氣里沒了多余的情緒,“我靠著游擊戰(zhàn)術(shù),在這里獵食了近十年,哪里有獵物,哪里有陷阱,哪里的巡邏最松,我比他們自己還清楚。”
唐心蓮這才恍然大悟,看著手中的玉簡,心中的震驚漸漸轉(zhuǎn)為安定。
有了這份詳盡的地圖,她的暗殺計劃成功率至少能提高五成。
她將玉簡收好,抬手拍了拍蕭乾的肩膀:“看來,我們這趟險棋,又多了幾分勝算。我現(xiàn)在就去潛伏,你去抓人,半日后,我會在西北方向的哨塔附近動手,到時候見機行事。”
“唰唰唰!”
妖凰塔西側(cè)的陰影里,唐心蓮的身影如鬼魅般穿梭。
她借著隱焰術(shù)的掩護,避開地圖標(biāo)注的三道隱藏哨塔,悄無聲息地繞到防線的外圍。
那里正有四名強者倚著妖凰塔城墻閑聊,周身的斗氣波動在這批斗尊九轉(zhuǎn)里不算頂尖,只有二轉(zhuǎn)斗尊。
“正適合我!”
唐心蓮眼底寒光一閃,右手鳳炎驟然凝聚成細如發(fā)絲的火刃,身影瞬間突進。
第一名二轉(zhuǎn)斗尊甚至沒反應(yīng)過來,脖頸便已被火刃劃開。
噗。
鮮血噴濺的瞬間,火刃又順勢點燃了他的斗氣,連慘叫都沒能發(fā)出,便化作一團焦黑的尸體。
“誰?!”
剩下三名斗尊驚怒交加,剛要示警,唐心蓮的身影已出現(xiàn)在第二名斗尊身后,火刃直刺其丹田。
“噗”的一聲,斗氣潰散的聲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噗噗。
短短三息,四名二轉(zhuǎn)斗尊盡數(shù)倒地,尸體上的鳳炎還在燃燒,映亮了城墻下的黑暗。
“敵襲!有人闖塔!”
終于,妖凰塔深處的天妖凰族強者察覺到動靜,一聲怒喝劃破夜空。
原本守在妖凰塔周圍的數(shù)十名斗尊九轉(zhuǎn)瞬間暴怒。
他們沒想到竟有人敢在妖凰城腹地殺人,當(dāng)即有二十余人朝著唐心蓮的方向追來,焚天凰火在他們掌心燃燒,將夜空染成一片赤紅。
“天妖凰族,不過如此!”
唐心蓮故意暴露身影,朝著妖凰城西側(cè)的山谷方向疾馳,鳳炎在身后拖出長長的軌跡,引得追擊的斗尊九轉(zhuǎn)怒火更盛,紛紛加速追趕。
“殺!”
“別讓她跑了!”
一時間,整個妖凰城雞飛狗跳,巡邏隊的吶喊聲、斗尊的怒喝聲交織在一起,原本嚴密的妖凰塔防線,瞬間空出近半缺口。
而此時,妖凰城東側(cè)的凰殿區(qū)域,蕭乾的身影正貼著宮殿的飛檐滑行。
他憑著記憶,避開了所有巡邏路線。
這里的每一塊磚瓦、每一道回廊,都與他記憶中一模一樣,連墻角那株千年凰木,都還保持著當(dāng)年的形態(tài)。
他的目標(biāo),是凰殿深處的圣女寢殿。
殿內(nèi)居住的,正是天妖凰族現(xiàn)任圣女鳳清兒。
那個當(dāng)年他兩次差點當(dāng)成獵物吃掉的天妖凰族小輩。
嗒。
蕭乾的身影落在寢殿的窗沿上,指尖凝聚起一縷冰力。
冰層瞬間蔓延,將窗戶凍出一道縫隙。
他透過縫隙望去,只見殿內(nèi)燭光搖曳,一名身著緊身衣裙的女子正坐在蒲團上,周身散發(fā)著剛突破不久的斗尊氣息。
正是鳳清兒。
此刻的她,正撫摸著凰羽匕首,眼神銳利,顯然在為后續(xù)的修煉做準備,絲毫沒察覺窗外的動靜。
“唰!”
蕭乾眼底沒有絲毫猶豫,身影一閃,已破窗而入,極冰右手瞬間扼住了鳳清兒的脖頸。
冰力瞬間蔓延,將她的斗氣死死壓制。
“是誰?!”
鳳清兒瞳孔驟縮,看清來人面容的瞬間,記憶如潮水般涌來。
是他!
蕭乾!!
兩次差點吃掉自己的混蛋!
為了向這個仇人復(fù)仇,她主動請纓接受天妖凰族的精血融合傳承。
在滾燙的凰血池里浸泡了整整三個月,任由遠古凰血撕裂經(jīng)脈又重塑。
每日承受著烈火焚心般的苦痛,好幾次都在瀕死邊緣掙扎,最終才勉強突破到一星斗尊。
“區(qū)區(qū)斗宗巔峰,也敢闖我寢殿!我要殺了你——!”
她曾無數(shù)次在夢中演練復(fù)仇場景,這一次她終于能親手撕碎這個仇人的尊嚴,報當(dāng)年的屈辱之仇了!
“怎么可能!”鳳清兒瞪大鳳目。
現(xiàn)實像一把淬冰的刀,狠狠扎進她的心臟。
體內(nèi)一星斗尊的斗氣瘋狂爆發(fā),焚天凰火從掌心噴涌而出,試圖燒融脖頸上的冰力。
“噼里啪啦。”
她的身體劇烈扭動,雙腳在地面上胡亂蹬踏,兵器架被踹得傾斜,上面的武器散落一地。
可那層冰力卻如銅墻鐵壁般紋絲不動,冰意順著她的經(jīng)脈瘋狂蔓延,凍得她牙關(guān)打顫,連呼吸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怎么會這樣?!”
我明明突破斗尊了!
我忍受了三個月非人的折磨,怎么會被一個斗宗巔峰一招制住?!
就在這時,寢殿的大門“砰”的一聲被撞開,一名身著赤紅長袍的老婦沖了進來。
她的左臂空蕩蕩的,右肩處還殘留著一道猙獰的傷疤,看到蕭乾的瞬間,眼中迸發(fā)出刻骨的仇恨:“是你!吃掉我一只翅膀的雜碎!”
正是鳳長老。
可她剛要動手,便感受到蕭乾周身那股碾壓性的威壓,瞳孔驟然收縮。
她知道自己不是眼前人的對手!
“清兒!”鳳長老當(dāng)機立斷,一邊朝著鳳清兒沖去,一邊暗中捏碎了傳訊玉符,“我來拖住他!”
蕭乾眼神一冷,左手凝聚起一團冰球,朝著鳳長老擲去。
冰球在空中炸開,瞬間化作一道冰網(wǎng),將鳳長老死死困住。
鳳長老瘋狂掙扎,焚天凰火在體內(nèi)燃燒,卻連冰網(wǎng)的一絲縫隙都燒不開。
“雜碎!你敢傷我天妖凰族圣女,族長絕不會放過你!”
蕭乾懶得理會她的怒吼,指尖冰力暴漲,瞬間將鳳長老凍成一尊冰雕,隨手一抓,便將冰雕扔進了儲物戒。
口糧加一。
他轉(zhuǎn)身重新看向鳳清兒。
此時的鳳清兒已徹底陷入瘋狂。
她的頭發(fā)散亂,嘴角一抹扭曲的笑,一星斗尊的斗氣在體內(nèi)瘋狂沖撞,甚至不惜燃燒自己的精血,試圖突破冰力的禁錮。
“不可能!這不可能!”
她嘶吼著,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
“我在凰血池里痛到暈厥!我差點被遠古凰魂吞噬!我付出了這么多……怎么會連你一只手都打不過?!”
她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
“蕭乾!你這個怪物!我就算化作厲鬼,也絕不會放過你!”
可蕭乾依舊沒有回應(yīng),指尖冰力再次蔓延,將鳳清兒的身體一點點凍結(jié)。
她的掙扎漸漸變得緩慢,眼中的瘋狂被絕望取代,淚水在眼角凍結(jié)成冰晶。
就在她徹底被凍成冰雕的前一秒,還在喃喃嘶吼。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蕭乾將鳳清兒的冰雕扔進儲物戒,剛要轉(zhuǎn)身,妖凰城的各個方向突然響起震天的怒吼。
“蕭乾來了!封鎖全城!別讓他跑了!”
“這邊!圣女殿這里!”
是鳳長老的傳訊起作用了!
蕭乾抬頭望向窗外,只見數(shù)十道身影朝著凰雛殿的方向疾馳而來,其中近十個四五轉(zhuǎn)斗尊的氣息尤為明顯,正形成合圍之勢。
他不再猶豫,轉(zhuǎn)身朝著寢殿后方的密道沖去。
密道入口處,已傳來斗尊九轉(zhuǎn)強者的腳步聲。
蕭乾周身冰意暴漲,瞬間凍結(jié)了密道入口,為自己爭取了片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