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哼,自然是來取你們性命之人!”
在那幾人中間,一位年輕人發出了張狂肆意的大笑,那得意勁兒,即便戴著面罩也難以遮掩,仿佛他已然是勝券在握。
“加列家族?”蕭乾的聲音忽然如冰般寒冷,“加列奧!”
“什么?”年輕人的笑聲戛然而止,眼中明顯閃過一絲吃驚,“你在胡說什么?”
“別再裝傻充愣了。每次我們出去喝酒,就數你們加列家族的人出現得最為頻繁。而且,你身上那股令人作嘔的氣息,即便隔著老遠,都讓我覺得惡心?!笔捛旖欠浩鹨荒ɡ湫?,眼神中滿是不屑。
“媽的!你敢罵我!你這個混蛋!”加列奧怒吼一聲,一把扯下臉上的黑巾,揚起手中的劍,直直地指向蕭乾,“我要讓你第一個死在我的劍下!”
“果然是你,本來我還有些不確定呢。”
蕭乾低聲嘀咕了一句。
這一句話讓加列奧的臉色變得一陣青一陣白,只覺得自己智商被人狠狠踩在腳下摩擦。
“殺了他們!把他們全都殺了!那個小美人留活口!”
加列奧氣急敗壞地下達命令,不過他并沒有被憤怒沖昏頭腦而獨自撲上去。
他的這一反應讓故意激怒他的蕭乾不禁有些失望,原本他還期望能先拿下加列奧。
“帶上蕭炎,快走!”
蕭乾神色凝重,旋即心神迅速沉入丹田之中。
在那奇異的九丹田內,竟有六個丹田周圍環繞著熠熠生輝的金色鎖鏈,仿若神秘的封印。
“可……可他們都是斗者啊!”蕭玉貝齒緊咬,眼中閃過決然之色,“我留下來幫你!”
“幾個斗者罷了,還奪不走我的性命?!笔捛穆曇艉茌p,卻有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但要是你們留下,咱們所有人都得葬身于此?!?/p>
蕭玉的雙眼瞬間泛紅,在她看來,蕭乾這是在用自己的生命為他們換取逃生的時間,這是一種決絕的斷后之舉!
“你一定要撐?。∥荫R上回家族搬救兵!”蕭玉強忍著淚水,快速將剛剛還讓她恨得牙癢癢的蕭炎背起,朝著湖水邊狂奔而去。
“想跑?嘿嘿,你們跑得掉嗎?”伴隨著一聲陰森的冷笑,一道壯碩的黑影如鬼魅般出現在蕭玉身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蕭玉銀牙一咬,全身斗氣洶涌澎湃,準備殊死一搏。
“我說能走,就一定能走。”
然而,下一刻蕭乾那沉穩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只見他身形一閃,輕飄飄地一拳朝著那黑影砸了過去。
“斗之氣三段的廢物罷了,誰給你的膽子?”
這加列家的護衛顯然知曉他們的情報,滿臉不屑,壓根沒把蕭乾放在眼里,“就憑你這一身蠻力,還以為能戰勝所有斗者?我可是五星斗者!”
“砰!”拳掌相交,剎那間,那護衛臉上的輕蔑之色幾乎在一瞬間凝固,緊接著便轉為驚恐。
他只感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從蕭乾的拳頭上洶涌而來,在接觸的瞬間,自己的手腕處竟傳來“咔”的一聲脆響。
黑影如遭雷擊,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倒退了幾步,臉上滿是驚恐之色,只覺得自己的手腕刺痛難耐,竟是在這看似輕飄飄的一拳之下被震斷了!
“你……你絕不可能只是三段斗之氣!”
一時間,湖邊陷入了一片死寂,就連正在逃命的蕭玉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滿臉震驚地望著蕭乾那英挺的背影。
“走。”
蕭乾語氣平淡,只輕輕吐出這一個字,隨后不僅沒有絲毫后退之意,反而在這一刻主動向著敵人猛沖而去。
“我確實有一個丹田是三段斗之氣…”蕭乾邊沖邊說,聲音在林間回蕩。
“不過,我還有五個丹田,是…”他的語速不緊不慢,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一般敲在眾人的心頭。
“九段斗之氣!”
少年那輕飄飄的話語,隨著他反沖的身影在樹林間迅速傳開,然而聽到這話的人卻滿臉茫然,眼中皆是疑惑。
這到底是什么情況?怎么突然就聽不懂了呢?
“四十八段斗之氣,四舍五入一下,算個五星斗者不過分吧?”
蕭乾再次出手,又是輕易地將一名五星斗者的手臂折斷,隨后悠悠然地說出這樣一句話。
“哪有五星斗者打五星斗者像打狗一樣輕松的?!”加列奧驚恐萬分,慌不迭地往后退,邊退邊大喊,“上??!你們快上!你們倆不是八星斗者嗎!快把他弄死啊!”
“因為我是天才嘛,天才打同級對手如打狗,這也很合理吧。”蕭乾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抹自信的笑意。
在兩個八星斗者沖上來之前,其余的斗者已經全部被他輕松放倒在地,橫七豎八地躺著,失去了戰斗力。
“戰斗,還真是讓人熱血沸騰?!笔捛⑽Q了擰脖頸,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響,隨后一步一步向前走去,如山岳般穩穩地站在兩個八星斗者面前,那氣勢竟絲毫不落下風。
“到此為止了,你這個怪胎!”兩個八星斗者齊聲怒吼,那吼聲中不知是憤怒更多,還是為自己壯膽的成分更多。
“呼。”蕭乾深吸一口氣,然后緩緩呼出,只感覺全身的斗氣如同奔騰的江河一般洶涌流動。
他已經許久沒有體會過如此暢快淋漓的戰斗感覺了。
這兩個八星斗者,就當作是檢驗我這六年沉淀的標準吧。
“黃階中級斗技,烈風拳!”
八星斗者實力強勁,與五星斗者不可同日而語,他們將斗氣與斗技完美配合,瞬間爆發出一股不俗的殺傷力。
只見他們的拳頭上斗氣縈繞,化作陣陣狂風,朝著蕭乾席卷而來。
蕭乾凝神聚氣,迅速舉拳迎敵,體內斗氣源源不斷地匯聚到拳頭上,然后一拳轟出,與對方對攻。
“轟!”雙拳相交的瞬間,無數青綠的風刃順著對方的手臂如潮水般朝著蕭乾席卷而上,在他的身上留下了數道醒目的白痕。
“這不可能!”使出斗技的護衛滿臉難以置信,他實在無法想象,什么樣強度的身軀才能在他如此凌厲的攻擊下,連一道血痕都沒有留下。
“我砍了你!”另一個護衛見狀,手持兵器,大喝一聲,舉刀朝著蕭乾狠狠砍去。刀芒閃爍,寒芒畢露,仿佛要將蕭乾一刀兩斷。
面對這鋒銳無比的刀芒,蕭乾并未選擇硬接,他腳下步伐一轉,身形靈活地接連閃避,那凌厲的刀芒每次都險之又險地從他身邊劃過。
先前使用拳技的那人見有機可乘,馬上再次舉拳跟上,斗技不停施展,一道道風刃和拳風朝著蕭乾洶涌而去。
在這一輪輪的攻擊下,蕭乾身上的白痕漸漸增多,身上的上衣也在風刃的切割下變得襤褸不堪。
“殺了他!”躲在后面的加列奧聲嘶力竭地吶喊著,眼神中滿是驚恐與急切。
“還真是有些狼狽啊…”蕭乾眉頭微皺,抓住一個稍縱即逝的機會,猛地發力,逼退兩人,自己則向后退了數步,暫時拉開距離。
“很久沒有使用斗技了,以我現在的斗氣量,勉強可以用出這個斗技?!笔捛哉Z道。
隨后,他全身的斗氣開始沿著特有的經脈路線運行,那斗氣的顏色漸漸變得漆黑如墨,如黑色的洪流一般匯聚到他的雙手之上。
濃烈的黑芒將他的手掌完全覆蓋,一股詭異而強大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令人遍體生寒,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兩個八星斗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不安,他們下意識地紛紛后退,同時施展自己所掌握的最強斗技。
“黃階高級斗技,狂風掌!”其中一人雙掌向前推出,體內斗氣狂涌而出,化作一道狂風之掌,那手掌由純粹的斗氣凝聚而成,周圍環繞著呼嘯的狂風,朝著蕭乾狠狠拍去,所過之處,樹木被吹得東倒西歪。
“黃階高速斗技,劈風刀!”另一人則高高舉起手中長刀,用力劈下,一道刀芒如閃電般劈出,那刀芒帶著凌厲的氣勢,與狂風掌一起朝著蕭乾夾擊而去。
一時間,樹林里狂風大作,飛沙走石。
躲在后面的加列奧只能死死抱住樹干,才勉強避免被這強烈的颶風給吹飛。
此時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這場生死之戰上,根本沒人會去理會他。
“玄階中級斗技…噬刃爪!”
蕭乾在心底大喝一聲,只見他的雙手瞬間變形,化作兩道漆黑如墨的利爪,眼中黑芒一閃,身形如電般朝著前方撲去。
那漆黑的爪芒瞬間劃破空氣,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如鋒利的刀刃一般瞬間切開那碧綠的風卷。
“嗤!”兩個八星斗者只看到左右各有一縷黑芒閃過,快得讓他們根本來不及反應。
隨后,他們便感覺脖頸一涼,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心頭。
“唔呃…”兩人喉嚨中發出痛苦的低吟,緊接著撲通、撲通兩聲,蕭乾身后兩道身影直直地跪落在地,雙手下意識地死死捂著脖子,然而卻怎么也止不住那噴涌而出的鮮血,鮮血如泉涌般流淌在地上,染紅了一片土地。
風漸漸停歇,被颶風卷起的漫天樹葉如雪花般緩緩墜落。
“結束了?!笔捛p手的黑爪消失不見,他緩緩轉過身,眼底還殘留著絲絲黑氣,這讓前方抱著樹干的加列奧嚇得魂飛魄散。
“別、別殺我…”加列奧大腦一片空白,臉色慘白如紙,感覺自己就像置身于一場無比可怕的噩夢中,怎么也無法接受眼前的這一切。
怎么可能呢?明明白天在蕭家的測試中,他只是三段斗之氣,怎么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就擁有如此恐怖的實力,輕而易舉地打敗五星斗者不說,居然還能一招就切斷兩個八星斗者的咽喉?!
我一定是在做夢…
加列奧在心中不停地吶喊著,這一刻,他是多么希望自己能從這個噩夢中醒來。
但現實是殘酷的,只有一道如同噩夢般的身影緩緩走到他的前方,在月光的映照下,那黑影如惡魔般籠罩了他。
“怎么處置這家伙…”蕭乾手指輕輕敲著眉心,眼中漸漸有了定計。
被人算計了卻不報復回去,可不是我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