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靈煉傀法?”
蕭薰兒纖手微頓,水從她的手中滑落,滴在地上,濺起小小的水花。
她目露思索之意,眼神中透著一絲回憶:“當初我是因為你斗氣的吞噬屬性才想到這個吞靈族遺術,本來是希望可以讓你的魔核重新發揮作用的。”
她聲音輕柔,在這靜謐的湖邊,仿佛微風拂過湖面。
蕭乾點了點頭:“煉制傀儡本就不容易,這道傀儡術確實是利用魔核作為傀儡的驅動能量,驅動時依然需要斗氣輔助,而且不能控制高出自身斗氣過多的傀儡,屬實有些雞肋?!?/p>
“但用在加列奧身上,卻是恰到好處了?!?/p>
他指了指樹下被他一腳踢暈的加列奧,那眼神如同盯著一件即將被改造的物品。
“活體吞靈煉傀,我原本一直不想那么做的,是他們逼的?!?/p>
蕭薰兒低眉思索片刻,緩緩點頭:“我懂了?!?/p>
她眼中金芒終于在此刻漸漸熄滅,原本堪比斗師的力量也在這時消失了去。
那金芒消失的瞬間,仿佛周圍的空氣都平靜了下來,只剩下月光灑在他們身上。
“唔?!?/p>
身子一軟,少女不由自主的靠在了蕭乾胸口。
蕭乾忙扶著她,雙手輕輕攬住她纖若無骨的柳腰。
她的發絲在微風中揚起,在他赤著的身體上拂過,帶去絲絲酥癢與清香。
那感覺就像羽毛輕輕劃過肌膚,讓他的心微微一顫。
他心里忽然也變得很癢,一種從未有過的沖動在心底涌起。
“一定是那藥的殘留藥力吧…”
蕭乾心底喃喃,喉頭咕嘟一聲,口干舌燥。
他試圖為自己這種異樣的感覺找一個合理的解釋,卻發現心跳越來越快。
“你…怎么了…”
蕭薰兒忽然有些不安,少女的直覺令她感到一股危險的氣息。
她抬頭看去,正對上一雙灼灼的眼瞳。
那眸子里隱隱燃燒的火焰,令她感覺渾身發燙,竟似比金帝焚天炎的子火還讓人難耐。
她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臉頰微微泛紅。
“我…”
蕭乾不自覺的低下頭去,靠近了女孩清麗絕倫的小臉。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眼中只有蕭薰兒那美麗的容顏。
蕭薰兒下意識縮了縮嫀首,有些慌,有些亂,又有些異樣的心動。
她的眼神中透著一絲慌亂和羞澀,卻沒有躲開。
月下的少年啊,剛剛染血奮戰,以微弱斗氣力戰斗師,一戰而勝,那是何等的風采與氣魄。
她知道那和她使用秘術不一樣,那是他自己的力量。
“這個呆子,真的開竅了?”
蕭薰兒呆呆的望著蕭乾越來越近的臉龐,稚嫩小臉上已經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溫熱氣息。
“可是,我、我不可以…爹爹原來的意思,不是這樣的…我該是降伏他,而不是…我…”
她的心中思緒萬千,各種念頭交織在一起。
無論腦海中多少雜念,無論心底有多少的顧忌,無論理智在多么瘋狂的阻止,但少女只是靠在少年的胸膛,沒有躲開半分。
“這是一場夢。”
她在心里對自己說著,睫毛輕輕顫抖,緩緩閉上了眼眸。
這一刻,月夜,瀑布,湖邊,清風。
這一瞬,動念,傾心,相擁,落吻。
是清風玉露,是人間勝景,勝卻無數。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只有兩人的心跳聲在彼此耳邊回響。
“終于還是一腳踏進了麻煩里…”
蕭乾心底輕嘆,卻又舍不得少女櫻唇,輕啜不放。
他知道這一吻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他陷入了情感的漩渦,這是他一直想要逃避的。
作為堅定的女人麻煩論支持者,他最怕的就是情感糾葛。
可惜這些年從未間斷的脈絡溫養,還有少女從不停歇的情感傾注,他的防線早已薄弱不堪。
如果連擁抱、牽手都已經變成了生活中的日常,那么進行到如今這一步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他已經抵抗了六年,今天在藥物作用下,終于防線崩潰。
“等等、等等,不可以…”
蕭薰兒忽然抓住了他的手,猛地推開他,阻止那魔爪進一步下滑。
她的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眼中透著一絲慌亂。
蕭乾深深喘息,就連呼出的氣息都帶著灼熱。他有些尷尬地看著蕭薰兒,不知道該說什么。
“你、你們今天喝了多少酒…這不像你…”
少女從他身上跳了起來,仿佛被嚇到,有些局促的整理衣裙,滿臉通紅,想逃開,又舍不得此刻的氛圍。
蕭乾忽然怔住。
一道金色鎖鏈很突兀的出現,如前六次一樣,自蕭薰兒體內出現,飛入他體內,開啟了新的丹田。
這是第一次,在溫養脈絡以外的時候出現。
他的眼眸沉了下去,體內所有的燥熱在這一刻一清而空。
他心中一驚,原來關鍵依然不是溫養脈絡。
而是,你。
是你對我的情感。
這就是讖語所言,深情枷鎖嗎?
他在這一刻忽然想明白了很多事,因為排除了所有的可能,最后一個答案即便再不可思議,也只能選擇相信。
“還剩兩個丹田了,還可以驗證?!?/p>
他心底沉重,那些柔情在此刻盡數化作焚心般的煩躁。
“你沒事吧?”
蕭薰兒察覺到他情緒不對,忙按下心中羞意,又在他身邊坐下來,輕柔的握住他的手。
玉手微涼,仿佛傳遞了一抹沉靜,將她身上那股靜氣傳入心底。
蕭乾到現在都記得六年前時,女孩是多么的古靈精怪,那時是怎么也沒想到長大后的她會變得如此沉靜,就像一汪清泉,淡雅怡人。
“沒事了,謝謝你。”
他緩緩吐氣,仿佛將那些郁氣都吐了出去。
他本就是個不喜歡煩惱的人,最怕糾結,煩心,最喜歡不服就戰,上去就干,婆婆媽媽情情愛愛最麻煩了。
“其他先不管,我要炮制這加列奧了!”
蕭乾站起身來,從納戒中取出干凈衣物穿上,目光兇狠的向加列奧看去。
“嗯,我們已經…耽擱了不少時間,加列家應該反應過來了。”蕭薰兒也跟著站起,很熟練的上前,幫他撫平了衣服上的褶皺。
“剛才…”
蕭乾心底柔和,忍不住想要說什么,但嘴巴馬上被少女玉手堵住。
蕭薰兒面色發紅:“不許說!以后也不許提!”
“哦,正合我意?!?/p>
蕭乾聳了聳肩,試圖緩解這有些尷尬的氣氛。
蕭薰兒一呆,馬上抬腳往他腳面上一跺:“哼?!?/p>
她的這個小動作帶著一絲嬌嗔,仿佛兩人又回到了平時那種輕松的相處模式。
蕭乾哈哈一笑,上前牽住她的手。
船到橋頭自然直,懶得現在想,愛咋咋地!
他拉著蕭薰兒走到加列奧身前,準備開始煉制傀儡。
“吞靈煉傀法,必須使用活物,將其靈魂吞噬,以魔核取代核心,斗氣侵蝕煉化?!?/p>
他走到加列奧身前,伸出右手放在他頭頂,眼睛變得漆黑,手中黑色光芒籠罩下去。
他的表情變得嚴肅,開始施展這殘忍的秘術。
“啊——”
加列奧忽地發出刺耳的尖叫聲,那是靈魂被吞噬產生的劇痛,無法用言語來描述。
只見他渾身抽搐不休,看不見的靈魂光芒被黑芒吞噬,混合到蕭乾的斗氣之中。
那場景十分恐怖,仿佛來自地獄的畫面。
下一刻蕭乾取出一個普通魔核,塞進了加列畢口中,堵住所有的聲音。
在黑芒控制下,魔核自動進入加列奧體內,一直落到丹田位置。
他的動作有條不紊,雖然心中對這種做法有些反感,但為了復仇,他不得不這樣做。
“這種直接煉人為傀的做法還是惡心了點,我可不想這么用我的魔核,未來必須改進下?!?/p>
蕭乾低聲嘀咕,手下卻不慢,道道黑色斗氣被打入加列奧體內,逐漸取代原本脛骨,由魔核能量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