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吞噬無法轉化為自身,就算可以,也消化不了如此能量…”
蕭乾在仿若千刀萬剮的劇痛中,艱難地維持著斗氣的運轉,同時大腦飛速運轉,苦苦思索著對策。
他心里比誰都清楚,此刻自己的處境猶如在萬丈懸崖邊緣徘徊,岌岌可危。
即便擁有吞噬屬性的斗氣,面對這異火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根本無力將其轉化為對自己有利的能量,更別提去消化如此磅礴且霸道的能量了。
再這樣下去,等待他的唯有死路一條。
就在希望如風中殘燭般搖搖欲熄之時,蕭乾的眼睛陡然微亮,仿佛在無盡黑暗中捕捉到了一絲曙光,腦海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么絕妙的主意。
唰的一聲,他毫不猶豫地伸手在納戒上一抹,一道刺目的光芒閃過,仙靈傀被他從納戒中取出。
這仙靈傀甫一出現,便帶著一股古樸而神秘的氣息,在這充斥著危險與未知的空間里微微顫動。
蕭乾咬著嘴唇。
那嘴唇已被他咬得鮮血淋漓,強忍著身體如被烈火焚燒、靈魂似被萬針穿刺的雙重劇痛,腦海中如閃電般快速閃過蕭薰兒給他的秘籍,口中喃喃自語道:“吞靈煉傀法,加上古族秘典,傀儡經絡塑造!”
他想到了一個大膽至極且充滿風險的辦法,利用吞靈煉傀法,借助古族秘典中關于傀儡經絡塑造的精妙法門,嘗試將那黑色火焰的力量吞噬后,引導到仙靈傀之中。
讓仙靈傀去承受這股毀天滅地般的能量,并且通過特殊的煉制手段,將其轉化為重塑傀儡經絡的強大助力。
這個辦法雖看似能絕境逢生,但實則風險巨大,稍有不慎,仙靈傀便會像脆弱的瓷器般,直接被這異火之力轟得粉碎,而他自己也會因為失去了最后的依仗,瞬間被那火焰無情地吞噬靈魂,萬劫不復。
“現在沒有別的更好的選擇了,只能孤注一擲,搏上一搏!”
當下,蕭乾集中起自己所剩不多的精神力。
那精神力仿佛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他開始按照記憶中的秘術,小心翼翼地操控起仙靈傀來,雙手如幻影般快速結出復雜的印訣。
每一個印訣都蘊含著神秘的力量,隨著他的手勢變化,一道道斗氣光芒從他的指尖如流星般飛出,朝著仙靈傀籠罩而去,試圖與那仙靈傀建立起一種特殊且微妙的聯系,以便能順利地引導黑色火焰的力量進入其中。
“嗡嗡嗡…”
那一道道斗氣光芒在接觸到仙靈傀的瞬間,仿佛觸發(fā)了某種神秘的機制,仙靈傀微微顫抖,發(fā)出一陣沉悶的嗡鳴,似在回應蕭乾的召喚。
“轟!”
然而,那黑色火焰似乎也察覺到了蕭乾的意圖,如同被激怒的猛獸,攻勢陡然變得更加猛烈起來。
在這仿若混沌初開般的黑暗空間里,虛無吞炎子火與蕭乾的吞噬斗氣陷入了一場驚心動魄的極限拉扯之中。
雖只是子火,卻依舊攜帶著來自異火榜第二的恐怖威能。
黑白色的火焰猶如來自九幽地獄的魔舌,瘋狂地在蕭乾的識海以及周身肆虐。
那火焰所過之處,空間仿佛被煮沸的開水,發(fā)出“滋滋”的哀鳴聲,一道道細微的空間裂縫如蜘蛛網般蔓延開來,仿佛隨時都會崩塌。
而蕭乾,此刻全神貫注,額頭上青筋暴起,猶如一條條蜿蜒的小蛇。
豆大的汗珠如雨般不斷滾落,卻根本無暇顧及。
他緊咬著牙關,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仿佛要將自己的痛苦都通過這聲音宣泄出來。
他將自己的吞噬斗氣催發(fā)到了極致,原本在體內有條不紊流轉的斗氣,此刻如同洶涌澎湃的怒潮,以排山倒海之勢瘋狂地朝著虛無吞炎子火涌去,試圖在這兇險萬分的對撞中,抓住那稍縱即逝的轉機。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滯,又仿佛變得無比漫長,每一秒的僵持都像是一個世紀那般煎熬。
終于,在蕭乾那頑強意志與吞噬斗氣的雙重作用下,經過無數次的碰撞與較勁,他像是在狂風巨浪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艱難地從那虛無吞炎子火中抽出了一絲能量。
那一絲能量,呈現出一種幽黑深邃的色澤,仿若一條靈動的小蛇,在黑暗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雖然細小,卻蘊含著極為磅礴且霸道的力量,仿佛一顆隨時會爆炸的微型炸彈。
在蕭乾斗氣的裹挾下,它顫顫巍巍地朝著仙靈傀的方向涌去,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變形。
蕭乾不敢有絲毫的大意,他小心翼翼地操控著斗氣,那專注的神情仿佛在進行一場關乎生死的精密手術。
他引導著那絲能量緩緩注入仙靈傀體內。
只見那仙靈傀在接觸到這絲能量的瞬間,身軀猛地一顫,仿佛從沉睡了千年的噩夢中被喚醒。
它那由特殊材料打造而成的傀儡之身,像是干涸許久的土地遇到了甘霖,開始貪婪地吸納起這股外來的能量。
一道道細密的紋路沿著傀儡的經絡逐漸亮起,那光芒起初很是微弱,就像夜空中閃爍的點點寒星,在無盡的黑暗中顯得如此渺小。
可隨著能量的持續(xù)注入,光芒越來越亮,那些紋路也越發(fā)清晰起來,仿佛被賦予了生命的脈絡,開始在傀儡的體表蔓延開來,如同一張神秘的生命之網。
有了這第一次的成功,蕭乾像是找到了制勝的法門,他眼中閃過一抹決然。
隨后,便是一絲接著一絲,一縷接著一縷。蕭
乾如同一位技藝精湛卻又萬分謹慎的工匠,耐心且精準地從虛無吞炎子火中抽取著能量,再源源不斷地輸送至仙靈傀體內。
每多抽取一分能量,那原本不可一世的虛無吞炎子火便虛弱一分。
它那黑白色的火焰開始劇烈地搖曳起來,原本熊熊燃燒、氣勢洶洶的火勢,像是被一陣狂風吹拂的燭火,光芒忽明忽暗,燃燒的范圍也在逐漸縮小。
那股妄圖吞噬蕭乾靈魂的恐怖力量,隨著能量的流失,也變得越來越弱。
原本緊緊纏繞在蕭乾靈魂之上,猶如跗骨之蛆般的吸噬之力,此刻正一點點地松開、消散,就像退潮的海水一般,緩緩褪去。
而蕭乾這邊,隨著子火的逐漸虛弱,他靈魂所承受的抵抗壓力也在一分一毫地減小著。
那仿若被千萬根鋼針扎刺般的劇痛感,正慢慢從他的靈魂深處褪去,意識也不再像之前那般混沌模糊,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原本因為劇痛而扭曲的五官,此刻也慢慢恢復了些許平靜,只是那緊咬的牙關和額頭上依舊密布的汗珠,還彰顯著剛剛那場對抗是何等的兇險與艱難。
蕭乾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身體里的每一個細胞仿佛都在這場生死較量中重獲新生一般,從瀕臨崩潰的邊緣被拉了回來。
那幾近枯竭的斗氣,雖然依舊損耗嚴重,卻也因為子火壓力的減小,得以稍稍喘息,能夠繼續(xù)維持著抽取能量的動作,不至于功虧一簣。
在這緊張到令人窒息的過程中,躲在角落里的納蘭嫣然,雙手緊緊地揪著自己的衣角,指甲都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將那衣角撕裂。
她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蕭乾那邊的動靜,大氣都不敢出一口,仿佛稍微一動,就會打破這緊張的平衡。
她的心隨著蕭乾每一次成功抽取能量而微微提起,又隨著子火的掙扎而狠狠揪緊,臉上的表情也隨著局勢的變化不斷變幻著,時而緊張得眉頭緊皺,時而露出一絲期待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