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桀…”
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刺耳聲音響起,仿佛是從九幽地獄傳來的惡鬼咆哮,尖銳得如同指甲劃過玻璃,讓人渾身不自在,頭皮陣陣發麻。
隨后,裹挾在濃濃黑霧中的騖護法終于緩緩現身。
那黑霧猶如活物一般,不停地翻滾涌動,散發著陣陣陰森詭異的氣息。
而身處黑霧之中的騖護法,身形若隱若現,只能瞧見一雙閃爍著幽冷光芒的眼睛,猶如寒夜中的鬼火,透著無盡的惡意與貪婪,仿佛要將世間萬物都吞噬殆盡。
“不愧是太虛古龍一族千年難遇的天才,哪怕被束縛,哪怕重新修煉,感知也如此敏銳。”
騖護法那沙啞的聲音仿佛是從腐朽的枯木中擠出,帶著一絲意外與贊嘆,然而更多的卻是陰惻惻的寒意。
似一條隱藏在黑暗中的毒蛇,正死死盯著自己的獵物,只等時機一到,便發動致命一擊。
蕭乾死死盯著他,眼睛微微瞇起,眼中滿是警惕。
他對魂殿的人深惡痛絕,深知這些家伙沒一個好東西。
“生死門里的虛無吞炎子火是你帶來的?以你的級別,應該接觸不到魂族里這等核心之事。”
蕭乾的話語猶如一把利刃,直刺要害。
原本還一副老神在在,妄圖憑借自身氣勢和魂殿的威名來威懾蕭乾的騖護法,聽到這話后,神色瞬間僵硬,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他萬萬沒想到蕭乾竟如此大膽,不僅直接點破關鍵,還看穿了他在魂族中的地位。
“小子,不要太囂張了,換成之前的你我還忌憚幾分,但如今的你,不過是只我隨手可以捏死的螞蚱。”
騖護法惱羞成怒,聲音變得愈發兇狠,仿佛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那黑霧也隨之劇烈翻滾,如同洶涌的波濤,仿佛是他憤怒情緒的直觀體現。
“哦,但是魂族不會放過你的。”
蕭乾卻絲毫不為所動,依舊神色淡然,只是淡淡地拋出了這么一句話。
這句話宛如一顆重磅炸彈,瞬間讓現場的氛圍降至冰點。
騖護法的身體明顯一僵。
他心里清楚,魂族規矩森嚴,對于那些擅自行動、壞了大事的族人,處罰向來殘酷無情。
蕭乾這看似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正好戳中了他的軟肋,讓他一時之間竟有些進退兩難,不知該如何回應,只能惡狠狠地瞪著蕭乾。
那眼神仿佛要將蕭乾生吞活剝,方能解心頭之恨。
“蕭乾,騖護法找你來我云嵐宗,是尋求合作的,不是撕破臉皮的,你大可不必如此激烈的態度。”
云山看著眼前劍拔弩張的局面,見騖護法被蕭乾嗆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那原本用來嚇唬蕭乾的威風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心中竟莫名涌起一股暢快之感。
此時便順勢站出來,想要居中調解一番。
在這云嵐宗內,他與騖護法都是斗宗境界的強者,按常理,面對他們這般存在,蕭乾應該是戰戰兢兢、唯唯諾諾才對。
可現實卻大大出乎他的意料,騖護法被蕭乾抓住軟肋,陷入被動,而蕭乾此刻卻仿佛在與魂族高層直接對話,底氣十足。
相比之下,那騖護法倒更像是個傳聲筒,沒了起初的囂張氣焰。
“呵,若是合作態度,為何在生死門里設置子火暗算我?”蕭乾冷笑一聲。
魂殿之人向來詭計多端,所謂的合作恐怕暗藏著不少陰謀詭計,生死門里的那番遭遇,差點要了他的命,哪有這樣合作的道理。
騖護法哼了一聲,辯解道:“我魂族要合作的人豈有弱者,如果你輕易被控制,那就沒有合作的必要了。”
蕭乾眼眸微微沉下。
他深知魂族的行事風格,向來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這次的事情肯定沒那么簡單。
騖護法嘿嘿一笑,那笑聲在這略顯壓抑的洞府里顯得格外刺耳:“我們可是觀察了你一年,也測試了你一年,若不是你對力量有著偏執的追求,若不是你能經受住子火的考驗,那你根本不配入我魂族之眼!”
他的話語里透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傲慢,仿佛魂族選中蕭乾合作,是給了蕭乾莫大的恩賜一般。
“這么說我反倒要感謝你們了?”
蕭乾抱懷而立,語氣中滿是嘲諷。
“感謝倒不必,只不過是個合作而已。”
騖護法桀桀桀地笑起來,那笑聲讓人聽了渾身起雞皮疙瘩。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拋出了一個看似誘人的條件:“你幫我魂族做一件事,我魂族幫你擺脫古族控制,如何?”
蕭乾眼瞳一縮,心中一驚。
古族對他的控制一直是他心頭的一塊巨石,若能擺脫,那自然再好不過。
但他也清楚,魂族絕不會做賠本的買賣,這背后必然隱藏著巨大的風險。
“如何幫我擺脫?”蕭乾問道。
騖護法表情變得敬畏起來,仿佛提到了一個無比神圣的存在:“我族圣者,虛無大人,將親自為你出手。這子火,便算是給你的定金。”
“怎么,哪怕是虛無吞炎本體,也不能立刻給我解除?”蕭乾皺眉問道。
騖護法搖搖頭,解釋道:“那可是古元親自出手,金帝焚天炎也是排名第四的異火,哪有那么容易?先以子火侵蝕,兩年之后,便可無聲無息破除!”
蕭乾默然不語,心中權衡著利弊。
一方面,擺脫古族控制對他來說誘惑極大;可另一方面,魂族的目的尚不明確,要幫他們做的事也不知道是什么,萬一陷入更大的麻煩,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你們先給我解決下子火的饑餓感。”他忽然道。
此刻那子火帶來的饑餓感依舊在不停地折磨著他,讓他根本無法靜下心來好好思考。
騖護法一愣,顯然沒料到蕭乾會突然提出這個要求,旋即那陰森的瞳孔緊縮,滿臉的難以置信:“子火沒有吞噬你的身體,反而向你索取?!”
在他的認知里,子火一旦失控,應該是直接將宿主吞噬才對,像蕭乾這樣子火向其索取的情況,實在是太過反常。
“怎么?沒想到這種結果?”蕭乾呵了一聲。
騖護法良久不語。
這子火出現如此詭異的情況,已然超出了他的預料,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