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沒?云嵐宗少宗主蕭乾,居然要和納蘭家大小姐納蘭嫣然訂婚!”
帝都的街頭巷尾,人們像被點燃了八卦之魂,紛紛湊在一起,熱火朝天地議論著這件傳得沸沸揚揚的大事。
“這事兒早都傳遍大街小巷了,有啥可大驚小怪的。”有人撇了撇嘴,滿臉不以為意。
“嘿,你們知道嗎?有人親眼瞧見蕭乾昨天出城了,而且偏偏是在訂婚前一天,這里面說不定藏著什么不為人知的隱情呢!”
這時,又有一人鬼鬼祟祟地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
“哦?真有這事兒?那可就有好戲看了,走走走!”
眾人瞬間來了興致,七嘴八舌地議論著,如潮水般朝著納蘭家的方向涌去。
這一天,整個帝都的目光,都像聚光燈一樣,牢牢地聚焦在了納蘭家。
“爺爺,您、您說什么?蕭乾走了?!他到底去了哪里?今天還能趕回來嗎?”
納蘭家府邸內,納蘭嫣然聽聞這個消息,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靂擊中,俏臉瞬間變得毫無血色,原本嬌艷的臉頰剎那間慘白如紙。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與深深的慌亂,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急切地向納蘭桀追問。
“嫣然,他不會回來了。”
納蘭桀看著孫女這般模樣,心中如被重錘猛擊,滿是心疼與不忍。
他無奈地緩緩別過頭,躲開納蘭嫣然那充滿期待卻又絕望的眼神,仿佛那眼神是一把銳利的刀,會刺痛他的心,艱難地從口中擠出這個殘酷的事實。
納蘭嫣然聽聞此言,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崩塌了。
手中原本緊緊握著的珠釵,“啪嗒”一聲悄然滑落,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破碎聲。
這聲音在寂靜的屋子里格外刺耳,就像一把利刃,直直地刺進她的心里,將她的心瞬間攪得粉碎。
她的身體晃了晃,仿佛腳下的地面突然消失,整個人墜入了無盡的黑暗深淵,不斷地悠悠下沉,沉淪在痛苦與絕望交織的漩渦中,無法自拔。
“父親!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能在這至關重要的節骨眼上離開,還說不回來?!他怎么能這么對我們納蘭家!”
納蘭肅見狀,氣得雙眼通紅,像一頭發怒的公牛,沖著納蘭桀大聲質問,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他實在想不明白,蕭乾為何要做出如此行徑,這無疑是將納蘭家推向了尷尬難堪的萬丈深淵。
“蕭乾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接受這婚約,認清現實吧,是咱們自己上趕著促成的,怪不得別人。”
納蘭桀緩緩站起身來,臉色健康,泛著紅潤。
可此刻被憤怒沖昏頭腦的納蘭肅,根本無暇顧及父親的異樣,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憤怒情緒中,無法自拔。
“他、他怎能如此羞辱我納蘭家!這會讓納蘭家淪為整個帝都的笑柄,成為別人茶余飯后的笑談!他這是在把我們往絕路上逼啊!”
他氣得渾身劇烈顫抖,額頭上青筋暴起,忍不住聲嘶力竭地大聲咆哮。
“啪!”
納蘭桀猛地一拍桌子,那巨大的響聲仿佛要將空氣都震碎。
這突如其來的響聲像一道驚雷,把納蘭肅嚇了一跳。
他這才回過神來,驚訝地發現父親竟然站了起來,而且臉色竟然出奇的好。
“父親,您、您的身體…”
納蘭肅看著納蘭桀,結結巴巴地說道,眼中滿是疑惑。
納蘭桀點點頭,緩緩說道:“烙毒已被拔除,我恢復斗王實力了。”
納蘭肅瞪大了雙眼,眼中的震驚瞬間被驚喜所取代,興奮地喊道:“太好了!”
他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仿佛看到了納蘭家重新崛起的曙光,之前因蕭乾離開而籠罩在心頭的陰霾也瞬間消散了不少。
納蘭肅一邊在屋里焦急地來回踱步,一邊激動地說道:“如此一來,咱們納蘭家的尷尬處境算是一掃而空了,對婚約的依賴也徹底沒了。父親,到底是誰?此人對我們納蘭家有再造之恩啊!”
他此刻心急如焚,迫切地想知道,究竟是誰有這般神奇的本事,能幫父親拔除烙毒,讓納蘭家擺脫困境。
這份恩情如同山高海深,他定要好好報答。
納蘭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隨后將飽含痛惜的目光投向納蘭嫣然,沉默了許久,才緩緩吐出兩個字:“蕭乾。”
納蘭肅頓時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立當場。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那個剛剛還讓他氣得暴跳如雷,覺得羞辱了納蘭家的蕭乾,竟然是幫父親拔除烙毒的大恩人。
這突如其來的反轉實在太大,讓他的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愣在原地,完全不知該作何反應。
納蘭嫣然聽聞此言,原本就搖搖欲墜的心理防線瞬間徹底崩塌。
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般,從她的眼中洶涌而出,豆大的淚珠不受控制地順著臉頰滾滾滑落。
她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像是寒風中飄零的落葉,哽咽著,聲音帶著無盡的痛苦與絕望,大聲叫道:“這算什么…這到底算什么啊!難道這就是所謂的補償嗎?”
那些曾經的畫面,如同一把把尖銳的刀子,在她的心頭狠狠劃過。
那么多次的切磋,那么多次的打鬧,狩獵賽里,他的身影如同閃耀的星辰,讓她心動不已,生死門內,他們相互扶持,親密無間。
那些瞬間,她以為是愛情的降臨。
“難道這一切都只是一場夢嗎?!都是假的嗎?!他怎么能這么對我,怎么能!”
原本以為蕭乾對自己有著同樣深厚的感情,沒想到到頭來,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廂情愿。
如同泡沫般,輕輕一觸就破碎得無影無蹤。
他的離開已經讓她的心碎成了無數片,如今得知他幫爺爺驅毒竟然選在這樣的時間點,更讓她覺得自己就像一個被人肆意玩弄的玩偶,尊嚴被踐踏得粉碎。
“既然不喜歡我,為什么要給我希望?為什么要讓我陷得這么深?為什么啊!”
納蘭嫣然聲淚俱下,情緒徹底失控。
此刻的她,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只剩下滿心的痛苦與憤怒。
忽然,她像是在黑暗中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起頭,雙眼布滿血絲,死死地盯著納蘭桀,眼神中充滿了決絕與瘋狂,聲嘶力竭地大聲質問道:“爺爺,他去了哪里?!快告訴我!我要去找他,我要當面問清楚,他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她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找到蕭乾,問個明白,哪怕只是再見他一面,讓自己死也死得明白。
納蘭桀無奈地緩緩垂下眼眸,眼中滿是無奈,微微搖了搖頭,語氣沉重得仿佛壓著千斤重擔,說道:“就算能找到他又怎么樣?你了解他的性格,一旦他決定的事,就如同潑出去的水,九頭牛都拉不回來,誰也改變不了。”
他深知蕭乾志向遠大,此次離開必定是鐵了心去追尋自己的道路,不會因任何人停下腳步。
他實在不想讓納蘭嫣然再遭受失望,甚至更深的傷害。
可此刻的納蘭嫣然根本聽不進去任何勸阻。
“烏坦城,他只能回烏坦城!”
納蘭嫣然仿佛根本沒聽到納蘭桀的話,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語,隨后像發了瘋一般,不顧一切地轉身迅速跑了出去。
她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眨眼間便消失在納蘭家府邸,只留下一串急促而凌亂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走廊里孤獨地回響,仿佛在訴說著她的悲傷與絕望。
納蘭肅見狀,心中一驚,趕忙追上去,想要阻攔她,可還是慢了一步,只能眼睜睜看著納蘭嫣然遠去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
他眉頭緊緊地鎖在一起,滿臉的擔憂,轉頭看向納蘭桀,焦急地說道:“父親,這、這可如何是好啊?”
納蘭桀只是疲憊地揮揮手,深深地嘆了口氣,目光中透著無盡的復雜與哀傷,緩緩說道:“隨她去吧。”
他知道此刻納蘭嫣然情緒已經徹底失控,根本聽不進任何人的話,只有讓她自己去發泄一番,或許才能慢慢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
雖然這樣做可能會讓她更加痛苦,但這也是她必須經歷的過程,誰也無法替代。
納蘭肅無奈地搖搖頭,憂心忡忡地說道:“真是又一場鬧劇,真不敢想象今天這事兒傳出去,再加上當初蕭家退婚的事,嫣然以后得淪為多少人的笑柄啊,將來怕是都沒法嫁人了…這孩子,命怎么這么苦!”
他一想到納蘭嫣然往后可能要面對的流言蜚語和指指點點,心中就像被一塊大石頭壓著,煩悶得透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