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大陸,東玄域,大炎王朝,天炎墓府。
這座古老而神秘的墓府,彌漫著歲月沉淀的氣息。
“林動公子倒是守信之人,接下來我便要煉化這涅槃心的能量,還望公子莫要打擾。”
綾清竹朱唇輕啟,聲若冷泉,那清冷的聲音在墓府中回蕩。
她身姿輕盈,宛如九天玄女下凡,赤著一雙玉足,仿佛羊脂雕琢而成。
腳下那朵青蓮靈寶,宛如從遠古仙境飄來,悠悠托著她懸浮于半空之中,散發著柔和而神秘的光暈,將她襯托得愈發空靈出塵。
此刻,她的目光落于掌心那團純粹至極的涅槃心能量上,即便輕紗如霧,遮掩著那絕世容顏,可微微揚起的唇角,依舊泄露出幾分難掩的滿意之色。
在她前方的地面上,林動眉頭緊皺,雙手時而緊緊攥成拳頭,指節泛白,似要把滿心的不甘都凝聚在這一握之中,時而又緩緩松開,掌心滿是汗水,仿佛內心正經歷著一場激烈的風暴。
那神色,仿佛困獸,滿心都是掙扎。
他深知這涅槃心的珍貴,可面對綾清竹那深不可測的實力,又實在不敢輕舉妄動。
綾清竹只是輕描淡寫地瞥他一眼,便不再多費唇舌,赤足在青蓮上輕輕晃動,身姿靈動,透著一股不食人間煙火的空靈氣質,仿若塵世喧囂皆與她無關。
她沉浸在即將煉化涅槃心能量的期待中,對林動的心思渾然不在意,在她眼中,元丹境大圓滿的修為,就如同螻蟻般渺小,實在是不值一提。
林動的目光猶如實質,死死盯著半空中的她,腦海中飛速盤算,暗自估量著兩人之間那仿若天塹鴻溝般的實力差距。
一番內心的激烈權衡后,終究還是滿心頹然,不甘地放棄了當下出手搶奪的念頭。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心中滿是苦澀。
綾清竹對林動這般小動作仿若渾然未覺,儀態萬千,不緊不慢地在青蓮上優雅地盤坐下來,身姿曼妙婀娜,宛如一朵盛開的青蓮。
隨后緩緩閉上那一雙翦水秋瞳,仿佛瞬間便沉浸入修煉的靜謐世界,外界一切皆化為虛無。
她的呼吸漸漸平穩,整個人進入了一種空靈的狀態。
“嗡。”
剎那間,青蓮像是感受到某種神秘召喚,瞬間光芒大綻,散發出一層溫潤柔和的青色光幕。
這光幕恰似靈動的水流,緩緩延展,將綾清竹的整個嬌軀都嚴嚴實實地籠罩其中,徹底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干擾,只留下一片神秘的光影,引人遐想。
“砰!”
靜謐的氛圍沒有持續多久,陡然被打破。
綾清竹身上毫無預兆地傳出一道猶如悶雷炸響般的能量翻涌之聲,驚得四周的空氣都跟著震顫起來。
她原本舒展的秀眉瞬間緊緊蹙起。
全身元力仿若洶涌的潮水,被一股腦兒地調動起來,試圖壓制體內那股失控的能量。
可事與愿違,她的身軀依舊不可避免地泛起一股股愈發狂暴的能量波動,好似驚濤駭浪,肆意沖擊。
“砰砰砰…”
隨著時間的推移,情況愈發危急,那洶涌的能量竟似要破體而出。
就連她衣衫之下原本如雪般的雪白肌膚,此刻也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潤,透著一股別樣的美。
一股極為陰純的強大能量好似掙脫牢籠的惡獸,不斷呼嘯著從她體內洶涌而出。
這股力量狠狠撞擊在守護著她的青蓮光幕上,震得那光幕泛起一道道密集的漣漪,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碎崩裂。
要知道,涅槃心可是一位涅槃強者傾盡畢生心血修煉凝練而成的精華所在,哪怕綾清竹擁有超凡絕倫、驚艷眾人的天資,可她當下的修為與涅槃境之間,依舊橫著一道不小的溝壑,宛如天塹難以跨越。
這巨大的差距,使得她在煉化涅槃心能量時遭遇了極大的困難。
雙方力量的激烈對抗不過眨眼間的功夫,那層守護著綾清竹的青蓮光幕終究承受不住這般洶涌的沖擊,“嘩啦”一聲,如破碎的琉璃,碎成無數光斑,消散而去。
與此同時,綾清竹的周身瞬間被一層濃郁到近乎實質的極為純凈的純陰之氣緊緊籠罩。
遠遠望去,好似裹在一團幽邃冰冷的云霧之中。
那純陰之氣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讓人不寒而栗。
“無恥之徒!”
綾清竹猛地從青蓮上站起身來,身姿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她柳眉倒豎,美眸中滿是怒火與羞憤,語氣更是仿若冰刀,寒徹刺骨。
身為天之驕女,她聰慧過人,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已然迅速分析清楚了自己當下的遭遇。
這本該是珍稀無比、對修煉大有益處的純陰之氣,若是平日里循序漸進地吸納,的確能成為滋養她修為的大補之物。
可如今,這般洶涌磅礴的純陰之氣一股腦地灌入體內,性質瞬間就發生了轉變,不再是助力,反而成了能要人性命的絕世毒藥。
倘若無法盡快找到與之匹配的陽氣來中和調理,這純陰之氣必然會在她體內持續累積,進而化作熊熊燃燒的純陰之火。
到那時,哪怕她有通天徹地之能,也會被這從內而外燃起的火焰徹底焚化,落得個灰飛煙滅的下場。
“哼。”
綾清竹貝齒輕咬,發出一聲飽含慍怒的冷哼。
緊接著,她纖手猛地一翻,只見一股沛然雄渾的元力裹挾著呼嘯風聲,從她體內洶涌奔出,眨眼間就在半空之中凝聚成一只巨大的元力手掌。
這手掌仿若遮天蔽日,帶著排山倒海之勢,狠狠朝著墓室中央的那具石棺拍了下去。
“嘭!”
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轟然炸開,整個墓室都劇烈搖晃起來,仿佛下一秒就要坍塌。
那具看起來堅不可摧的石棺,以及棺內的骨骸,在這凌厲無匹的一擊之下,竟直接被拍成了齏粉,石屑與碎骨四處飛濺。
綾清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脯劇烈起伏,然而這一番發泄之舉,非但沒有讓她心中的憤懣稍有舒緩,反而像是火上澆油,令她愈發惱怒。
只因方才動手之時,身上那股洶涌的純陰之氣愈發不受控制,隨著元力的流轉,肆意在她體內橫沖直撞,此刻已然將她全身都嚴嚴實實地籠罩其中。
若是再找不到化解之法,后果當真不堪設想。
她心急如焚,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無恥!無恥!”
綾清竹的聲音好似從九幽地獄吹出的寒風,冰寒刺骨。
她美眸含怒,終于將那滿含寒意的目光投向了這墓室之中唯一的男性——林動。
被這般冷厲的目光注視著,林動只覺后背發涼,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腳跟撞在墓室墻壁上,發出“咚”的一聲輕響。
他心中警鈴大作,知曉綾清竹此刻怕是動了什么心思。
“若是強奪他的陽氣…”
綾清竹心底剛冒出這個念頭,便又立刻狠狠掐滅。
她自幼受禮教熏陶,行事向來光明磊落,這般下作的行徑,光是想想,心里就膈應得厲害,更何況是一個陌生男人的陽氣。
一時間,內心陷入了兩難的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