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嵐宗的玉簡?”
蕭乾的眉頭瞬間緊緊擰起來,滿心狐疑地伸出手,緩緩將玉簡接了過來。
他抬手,動作略顯遲緩,把玉簡輕輕貼在眉心,而后凝神貫注,試圖讀取其中的信息。
剎那間,他身上那象征云嵐宗少宗主身份的牌子,仿若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喚醒,微微閃爍起光芒。
緊接著,玉簡內傳出大長老云棱略顯沙啞卻透著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蕭乾,老宗主收到消息,蕭薰兒已經帶著守護者離開蕭家,你做得很好,接下來也離開蕭家吧,免得牽連到你。”
蕭乾抓著玉簡的手猛地一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的眉頭愈發緊蹙,臉上的神色仿佛暴風雨來臨前的陰沉天空,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怎么了?”
蕭炎見蕭乾面色凝重得如同山雨欲來,忙不迭焦急地問道,眼神中滿是擔憂。
蕭乾長吐了一口氣,那氣息仿佛裹挾著滿心的沉重,緩緩吐出。
他沉聲道:“薰兒提前離開,導致現在的蕭家完全暴露在了魂殿的目標之下。”
聲音低沉而壓抑,仿若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蕭炎的心間,讓他的心猛地一沉。
“那怎么辦?!”
蕭炎一聽,頓時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原本明亮的眼眸瞬間布滿了焦慮的血絲。
蕭家對他而言,是血脈相連的根基,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失去的地方,如今面臨這般危機,他怎能不心急如焚。
蕭乾見狀,伸手輕輕拍了拍蕭炎的肩膀,試圖安撫他那慌亂如麻的情緒:“別急,我會傳回消息,蕭家已經把陀舍古帝玉交給我,若想拿走,必須幫我解除金帝焚天炎的契約,否則我讓他們永遠找不到!”
蕭乾深知,魂殿對陀舍古帝玉覬覦已久,必然不會輕易罷手。
但要解除金帝焚天炎的契約,絕非易事,非得虛無吞炎本體出手不可。
而這,恰恰撞上了遠古種族之間那條如同鐵律般的約定——五星斗圣以上強者不可隨意出手。
蕭乾轉念一想,這反倒成了他手中的一張王牌。
因為魂族想要拿到陀舍古帝玉,就必須先解除金帝焚天炎的契約,而要做到這一點,他們就得請虛無吞炎本體出山,可這又違背了約定。
如此一來二去,在漫長的交涉、謀劃與權衡過程中,便能為他爭取到許多寶貴的時間。
況且,魂族雖對陀舍古帝玉志在必得,卻根本不可能知曉它到底藏在何處。
投鼠忌器之下,他們絕不敢輕易與蕭乾魚死網破,直接對他痛下殺手。
畢竟,一旦逼得太緊,玉石俱焚,那他們夢寐以求的陀舍古帝玉可就真的要石沉大海,永無現世之日了。
蕭乾心中清楚,魂族或許早就在暗中盤算著控制之法,妄圖繞過約定來達成目的。
但他們萬萬沒有料到,虛無吞炎子火早已被他成功吞噬煉化。
此刻,那些魂族之人想必還老神在在,做著黃粱美夢,覺得陀舍古帝玉已然是囊中之物,唾手可得。
蕭乾微微瞇起雙眼,眼神中閃過一絲冷厲。
接下來的每一步都至關重要,稍有差池,便可能滿盤皆輸。
“那需要我做什么?”
蕭炎微微松了口氣,可緊接著,憂慮又如同潮水般涌上心頭。
蕭乾擰緊眉頭,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良久,他緩緩開口:“以防萬一,遣散蕭家直系血脈,只留旁系在烏坦城。”
“這…”
蕭炎微微一怔,臉上閃過一絲猶豫。
遣散直系血脈,這無疑是個重大的決定,意味著蕭家將面臨一次巨大的動蕩。
但他深知蕭乾不會無緣無故做出這樣的決定,這必定是為了蕭家的長遠安危考慮。
蕭乾似乎看出了蕭炎的心思,繼續說道:“直系血脈分散到各地,既能保存實力,又能讓人難以一網打盡。而旁系留在烏坦城,也能起到迷惑的作用。”
蕭炎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道:“好,我這就去和父親說。”
“還有,”蕭乾補充道,“你在歷練的過程中,也要小心魂殿的人。雖然我會給出證據證明陀舍古帝玉已經到我手中,但他們說不定也在暗中留意你。”
“我明白。”
蕭炎鄭重地點了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堅定,轉身,大步離去。
看著蕭炎離去的背影,蕭乾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這場與魂殿的較量才剛剛開始,而他,已經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戰的準備。
三日后,云嵐宗后山。
平日里靜謐清幽的后山,此刻卻被一股壓抑而暴怒的氣息所籠罩,仿佛一場可怕的風暴即將來臨。
“什么?!”
黑霧之中,騖護法猛地接過云山遞來的玉簡,僅僅掃了一眼,頓時發出一聲震天怒吼。
那聲音如同雷霆炸裂,震得周圍的空氣都為之顫抖,仿佛要將整個后山都震塌。
玉簡里所呈現的內容,如同導火索一般,瞬間點燃了他心中的怒火。
只見玉簡中,蕭乾公然展示出陀舍古帝玉,那神秘而珍貴的寶玉散發著獨特的光芒,在黑暗的玉簡空間里熠熠生輝。
更讓騖護法憤怒的是,蕭乾竟威脅魂族,必須幫他解開金帝焚天炎的契約,否則他們永遠別想得到這塊陀舍古帝玉。
“混賬!這小子究竟是如何得知陀舍古帝玉!又是如何從蕭族手里得到?!”
騖護法氣得渾身發抖,周身那濃郁的黑霧如同洶涌的波濤般瘋狂翻騰,仿佛要將周圍的一切都吞噬殆盡。
他再也無法收斂自身的氣息,八星斗宗的恐怖威壓瞬間釋放開來,整個后山仿佛遭遇了一場劇烈的地震。
伴隨著一陣嘩啦啦的聲響,無數山石從山上滾落,揚起漫天塵土。
云山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他深知騖護法此刻正處于盛怒之中,稍有不慎,便可能被遷怒。
“他以為拿著陀舍古帝玉就能令我們投鼠忌器?等吞噬大人騰出手來,他死定了!”
騖護法咬牙切齒地吼道,話音未落,他忽然身形一閃,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般朝著遠方飄去。
看他的架勢,似乎是要去進行遠距離通訊,向魂族高層匯報此事,尋求應對之策。
直到騖護法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之中,云山這才緩緩抬起頭來。
他的眼中閃過一抹異色,那是一種復雜的情緒,既有對蕭乾大膽舉動的驚訝,又有對其手段的贊賞。
“沒想到蕭乾這小家伙,竟然反客為主,如今攻守之勢,易也。”云山低聲喃喃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
他不得不承認,蕭乾的這一招實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原本一直處于被動的蕭乾,憑借著陀舍古帝玉,成功地扭轉了局勢,讓魂族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天資心性,萬中無一!”云山再次感嘆道。
在他看來,蕭乾年紀輕輕便能有如此膽識和謀略,實在是世間罕見。
若假以時日,蕭乾必定會成為一股不可忽視的強大力量。
只是,這對于云嵐宗來說,究竟是福是禍,還尚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