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柔和的陽光穿透茂密的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
蕭乾神清氣爽,身上的傷勢已完全恢復。
他簡單洗漱過后,步伐穩健地走出了山洞。
幾乎就在他踏出洞口的同一瞬間,一道青光閃過,云韻如同一顆流星般從天而降,穩穩地落在了他的面前。
顯然,她一整晚都守在洞外,那身風系斗氣在晨光的映照下,閃爍著淡淡的幽光。
“我拖住紫晶翼獅王,你進去那洞里尋找紫靈晶,如何?”
云韻面色嚴肅,語氣冰冷而果決,簡潔明了地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她微微揚起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嚴,顯然是不想兩人的關系再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在正事面前,蕭乾收起了輕佻與隨意,也沒了撩撥她的心思。
他微微皺起眉頭,略略思索了一番后,開口說道:“我對你的計劃不敢茍同。”
云韻聞言,眉頭一挑,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問道:“哦?你有其他辦法?”
蕭乾摩挲著下巴,眼神中透著思索的光芒,沉默了片刻后,緩緩開口道:“紫晶翼獅王肯定料想不到你能這么快就破解了封印,所以,咱們為何不將計就計?”
“你的意思是…”
云韻眼眸瞬間一亮,微微向前傾身。
“你假裝被它發現,鬧出些動靜來,把紫晶翼獅王引出來追你,等遠離它的洞府之后,我就趁機潛入進去。”蕭乾有條不紊地道。
云韻微微皺眉,臉上露出一絲躊躇之色:“這法子確實不錯,但紫晶翼獅王親自出手的話,它麾下的那些五階魔獸極有可能守在洞口附近,一旦我離得遠了,就沒辦法照看到你。”
她的聲音中帶著擔憂,顯然是在為蕭乾的安危著想。
“這世上本就不存在萬全之策,你只需要稍稍拖延一些時間,隨后便趕來接應我就行。”蕭乾眼神堅定而果斷。
云韻深深地凝視著他,目光中交織著關切與猶豫,過了好一會兒,終于緩緩點了點頭:“好吧…紫靈晶可以不拿到,但你自己絕對不能出事。”
“知道了,出發吧。”
蕭乾眼神銳利如鷹,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背轉身形,腳步輕盈而迅速地向著紫晶翼獅王洞府的方向潛伏而去。
云韻訝然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原本以為自己那忍不住流露出的關心會讓這小家伙借機調侃一番,卻沒想到他根本沒有這個意思。
“難道是今天對他太冷淡了?”
她的心中涌起一陣復雜的情緒,心情起伏不定。
在這種有些紛亂的心情下,云韻朝著另一個方向跑出沒多久,甚至都還沒來得及故意吸引魔獸的注意,就被敏銳的魔獸群發現了。
“嗷吼——”
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響起,仿佛是一聲號角,瞬間讓整個山林都陷入了暴動之中。
無數魔獸從四面八方朝著云韻的方向瘋狂涌來,那場面猶如洶涌的潮水,勢不可擋。
蕭乾并不知道云韻亂糟糟的心思,此刻,他如同一尊雕塑般,靜靜地趴伏在一棵粗壯的古樹頂端。
濃密的枝葉如同一把巨大的傘,將他的身形完美地遮掩起來。
這里距離紫晶翼獅王的洞府已經不足一公里。
“吼——”
“人類女人!你逃不掉!”
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驟然響起,仿佛要將整個山林都震碎。
紫晶翼獅王龐大的身軀出現在洞府門口。
在它的怒吼聲中,洞府前守著的兩只五階魔獸像是接到了最神圣的命令,瞬間展開巨大的翅膀,一齊向著天空飛去。
它們的眼神中閃爍著兇狠的光芒,猙獰地朝著云韻所在的方向沖去,速度之快,猶如兩道黑色的閃電。
蕭乾見狀,立刻壓低了自己的身形,盡可能地將自己的氣息收斂起來。
他的身體緊貼著樹干,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動靜,如同一只潛伏在暗處的獵豹,等待著最佳的時機。
“一群沒用的東西!”
果然,小半個時辰過去了,盡管有兩只五階魔獸的圍追堵截,卻依然沒能抓到云韻。
紫晶翼獅王的怒火徹底被點燃了,開始變得暴躁起來。
尤其是它腦門上那截斷了的斷角,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刺眼的光芒,仿佛是一道永遠無法抹去的恥辱印記,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它昨日所遭受的羞辱。
“吼!我要親自將那人類女人玩弄致死!”
紫晶翼獅王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巨大的翅膀用力一扇,強大的氣流瞬間將周圍的樹木吹得東倒西歪。
它排空而上,向著云韻的方向急速飛去,眨眼間便消失在了天際。
蕭乾目光冰冷地看著它消失的方向,眼神中閃過一絲決意。
原本他只是想得到紫靈晶而已,但如今這仇怨已經結得如此之深,那就干到底!
“咻!”
他的身影如同一只矯健的黑豹,瞬間從古樹頂端躍出。
身形在空中化作一道道殘影,速度之快,讓人幾乎無法看清。
他巧妙地避開了洞府外巡邏的那些三四階魔獸,如同鬼魅般悄然潛入了洞府之中。
“嗤——”
剛踏入洞府內,蕭乾的雙眼還來不及適應洞內那突如其來的黑暗,一道厚重的暗影便裹挾著凌厲的氣勢,如同一顆呼嘯而來的隕石,朝著他狠狠轟了過來。
那股壓迫感瞬間彌漫開來,仿佛要將他整個人都迎面砸飛出去。
“咔咔咔。”
幾乎就在那暗影襲來的同一瞬間,蕭乾反應極快,體內斗氣如洶涌的潮水般瘋狂運轉。
華麗的斗氣鎧甲如同流光溢彩的護罩,自上而下迅速覆蓋了他的全身,閃耀著冰冷而炫目的光芒。
“砰!”
斗氣鎧甲與那道暗影重重相撞,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強大的沖擊力使得暗影應聲被彈回,與此同時,一道少年驚呼聲在洞內響起:“大斗師?!”
蕭乾的反應同樣迅速,手中的開山斧下意識地便要迎頭劈下去,可就在斧頭即將落下的那一刻,他硬生生地停住了動作,口中難以置信地喊道:“蕭炎?!”
“蕭乾?!”
對方顯然也聽出了他的聲音,同樣充滿驚訝的聲音在洞口處回蕩開來。
一時間,整個洞口陷入了沉寂,唯有微微的喘息聲在靜謐的空氣中若有若無地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