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犸會長,你這老家伙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有什么麻煩事找我?”
加瑪帝國皇宮內,加刑天看著眼前這位頂著大丹爐做頭飾的煉藥師工會會長法犸,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
法犸一反常態,神色嚴肅,平日里那副悠然的神態蕩然無存。
他微微嘆了口氣,目光中透露出一絲憂慮:“丹王古河,失蹤了。”
加刑天聞言,臉色微變,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什么?丹王古河失蹤了?這怎么可能?他可是堂堂丹王,號召力不凡,怎么會無緣無故失蹤?”
“大概三天前,古河找到我,說是得到了異火的消息,要去蛇人族換取異火…”法犸的聲音低沉。
加刑天聞言,喉間不禁抽了口冷氣,渾濁的老眼驟然瞇起:“他要從美杜莎手里奪異火?還真是…膽子不小。”
法犸重重頷首,丹爐頭飾隨動作晃了晃:“他也知道此行兇險,所以才提前告知我,若三天后沒他的消息,希望你走一趟蛇人族,他必定厚禮相贈。”
“厚禮?”加刑天的老臉抽搐了兩下,忽然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忌憚,“那美杜莎女王,即便是我,也沒有戰勝的把握。”
“三枚六品丹藥,可以幫你恢復一些身體活力,不亞于提升壽元。”法犸忽然開口,丹爐下的白眉抖了抖,“古河臨走前留給我的,說是給你的謝禮。”
“我像是能被丹藥收買的人嗎?”
加刑天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案頭茶盞嗡嗡作響。
然而下一秒,他卻突然站起身,背后斗氣雙翼轟然展開,青金色光芒映得滿室生輝,“但堂堂丹王竟落入蛇人族手里,我必須維護加瑪帝國的臉面!”
法犸眼睜睜看著這位平日里端足了皇室架子的老東西瞬間變卦,丹爐頭飾險些從頭上掉下來。
“還不走?”加刑天甩了甩衣袍,白發被斗氣吹得根根倒豎,“再磨蹭下去,怕是連湯都喝不上了!”
法犸望著對方背影,腦門上的丹爐又抖了抖。
論不要臉,還得是皇室啊……
“傳承,也在這美杜莎神廟?”
蕭乾抬眸望向眼前巍峨的神廟,暗紅石墻上蜿蜒的蛇形浮雕在陽光下泛著冷光,頂端那尊美杜莎蛇尾人身的雕像正俯瞰著他們,瞳孔里嵌著的紅寶石折射出妖異的光芒。
蛇人族大長老垂首道:“正是,女王陛下的傳承試煉,必須在初代美杜莎的神殿內完成。”
他抬手按在神廟大門的蛇首門環上,掌心泛起青色熒光,“不過親王殿下放心,試煉空間與外界隔絕,不會有任何人打擾。”
云韻下意識攥緊蕭乾的衣袖,目光掠過神廟兩側立柱上纏繞的骸骨。
那是過往挑戰傳承失敗者的殘骸。
蕭乾感受到她的緊張,不動聲色地將她護在身后,指尖卻悄悄扣住了納戒邊緣,隨時準備召喚小彩。
“進去吧。”
大長老推開門,門軸發出吱呀聲響,仿佛某種遠古巨獸的低吟。
殿內撲面而來的潮濕氣息中混著鐵銹味,數十根石柱撐起穹頂,每根柱子上都刻滿了古老的蛇文。
大長老帶著他們走入深處宮殿。
盡頭處,一座圓形祭壇緩緩升起,祭壇中央懸浮著一枚暗紫色的菱形水晶,水晶里隱約可見一條蜷縮的蛇影。
“那是……”
云韻話音未落,祭壇突然發出嗡鳴,紫色水晶迸發出刺目光芒。
蕭乾瞳孔驟縮,只見水晶里的蛇影驟然舒展。
大長老單膝跪地,聲音里帶著朝圣般的虔誠:“那是初代女王陛下留下的傳承烙印,親王殿下只需將女王陛下的進化之體放入祭壇,傳承便會自動開啟。”
他頓了頓,偷瞄蕭乾臉色,“當然,您可以全程陪同,以防……意外。”
蕭乾冷笑一聲,卻沒接話。
他揮手召出小彩。
此刻的吞天蟒正懶洋洋地吐著蛇信,九彩鱗片在紫光中顯得愈發瑰麗。
當它游上祭壇的瞬間,水晶里的蛇影突然張開蛇口,一道流光直射小彩眉心。
小彩嘶鳴一聲,周身光芒大盛,蛇身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了一圈。
“傳承開始了。”大長老的聲音帶著顫音,“親王殿下,試煉需要三日時間,這期間……”
“我不會離開半步。”
蕭乾截斷他的話,目光死死盯著祭壇上的小彩。
他能感受到契約的另一端傳來澎湃的能量波動,卻也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紫色氣息。
那是屬于美杜莎的靈魂波動。
云韻忽然拽了拽他的袖子,指著祭壇邊緣浮現的紋路:“你看,這些是不是……斗技圖騰?”
蕭乾這才注意到,祭壇四周正緩緩亮起蛇形圖騰,每一道都散發著遠古的威壓。
大長老低低道:“正是蛇人族的秘傳斗技,若女王陛下能在傳承中領悟……”
“夠了。”蕭乾皺眉打斷,“你守在門口,任何人不許靠近。”他轉身看向云韻,語氣卻柔和下來,“你也退后些,以防能量余波……”
轟隆。
話音未落,祭壇突然爆發出劇烈震顫。
小彩的蛇首猛然揚起,紅寶石般的瞳孔里竟映出美杜莎的面容。
蕭乾心中警鈴大作,正要沖上去,卻見小彩突然轉頭望向他,眼神里竟帶著幾分哀求。
“蕭乾!”
云韻驚呼出聲。
不知何時,祭壇四周的圖騰已連成一片光網,將小彩和蕭乾隔絕在內。
大長老的聲音從光網外傳來,帶著幾分顫抖:“親王殿下,這是傳承的必經之路……請您不要干預!”
蕭乾握緊拳頭,卻感受到契約里傳來的溫暖。
小彩的蛇身纏繞在紫色水晶上,鱗片一片片泛起紫光,卻又在即將完全覆蓋時,被一抹金色硬生生逼退。
那是來自古龍之契,是他的力量。
“原來如此……”蕭乾忽然搖了搖頭,心想,“所謂傳承,同樣也是美杜莎靈魂復蘇的契機,但可惜這大長老依然小看了古龍契約。”
他緩步走向祭壇,靴底碾碎地面上一枚蛇形骨環,發出清脆的咔嚓聲。
祭壇上的小彩忽然昂首嘶鳴,九彩鱗片泛起水波般的漣漪,蛇身竟不受控制地騰空而起,朝著蕭乾蜿蜒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