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宣布,選拔賽到此結束。”
琥乾的聲音透過斗氣傳遍全場,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喧鬧的比武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席臺上。
老院長慢悠悠地站起身,目光掃過臺下目瞪口呆的學員與導師,朗聲道:“過關人選我會列在名單上,稍后公示。其中前五名的實力大家有目共睹,無需多言。”
他頓了頓,特意看向比武臺中央的蕭乾,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欣賞,“而第一名,是修為已達一星斗靈的——蕭乾!”
“嘩——!”
臺上臺下同時炸開了鍋!
“直接結束了?這才比了不到半天啊!”
“第一名直接內定給蕭乾了?雖然他確實厲害,但這也太……”
“院長是不是太偏心了?往屆選拔賽都要比上三天三夜的!”
黃裁判更是驚得從椅子上彈起來,臉色漲紅地喊道:“院、院長!這是不是太草率了點?選拔賽還有大半學員沒上場,直接宣布結果,這不符合規矩啊!”
琥乾瞥了他一眼,眼神淡淡卻帶著無形的壓力:“怎么?你在懷疑我選人的眼力?”
黃裁判被那眼神一掃,頓時矮了半截,連忙擺手:“不敢不敢!只是、只是按慣例……”
“慣例是死的,人是活的。”
琥乾打斷他的話,聲音陡然提高,“剛才的對決大家都看在眼里!蕭乾以一星斗靈的實力,一人擊潰外院最強的三人組;蕭炎臨陣突破至六星大斗師,潛力驚人!有他們在前,后面的比試還有意義嗎?難道要讓學員們上去白白挨打?”
這話雖是實話,卻依舊讓不少準備上場的學員滿臉不甘,但看著比武臺上那兩道雖顯狼狽卻氣勢凜然的身影,終究沒人敢站出來反駁。
琥乾看著臺下漸漸平息的議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心中暗暗得意:“嘿,總算不用熬那好幾天的選拔賽了。”
往年光是坐在主席臺上看完整場賽事,就足夠讓他這把老骨頭散架,今年多虧了蕭乾和蕭炎這兩個小家伙,以一己之力攪亂了賽制,正好給了他提前收工的借口。
他清了清嗓子,繼續道:“蕭乾、蕭炎直接晉級內院,無需參加后續考核!其余過關人選按名單執行,散場!”
說完,也不等眾人反應,便背著雙手,慢悠悠地走下主席臺,腳步輕快得像年輕了十歲。
臺下的學員們面面相覷,最終只能悻悻散去,只是離開時,看向蕭乾與蕭炎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敬畏與復雜。
黃裁判望著老院長的背影,又看了看臺上那兩個氣定神閑的新生,終究是嘆了口氣,撿起地上的令牌,灰溜溜地去準備名單了。
若琳導師快步走上臺,看著兩人身上的傷痕,搖搖頭欣慰道:“你們啊,真是不讓人省心。不過,干得漂亮!”
蕭炎笑著撓了撓頭:“主要是蕭乾厲害。”
蕭乾拱手:“這兩年,多虧了導師幫我們拖延時間,還給我們爭取到了選拔賽名額。”
“那是你們應得的,這下我可揚眉吐氣了!”若琳導師容光煥發,
陽光穿過結界,灑在空蕩蕩的比武臺上。
這場顛覆了所有人預料的選拔賽,以一種近乎荒誕的方式落下帷幕。
而蕭乾與蕭炎的名字,也徹底刻進了迦南學院外院所有學員的心里。
兩人隨著若琳導師走下臺,剛穿過人群,一道紫色身影便快步迎了上來。
蕭玉眼中閃爍著難以掩飾的光芒,語氣里滿是激動:“蕭乾,蕭炎,你們倆真是太厲害了!”
她上前幾步,看著兩人雖沾著血跡卻依舊挺拔的身影,聲音都帶著幾分發顫:“你們都不知道,這兩年你們不在,我們黃階二班被奚落了多少次!那些家伙總說,‘SSS級潛力不過是隨口說說’,‘兩個連面都不敢露的膽小鬼’……每次聽到這些,我都想把他們的嘴縫上!”
說到激動處,蕭玉下意識攥緊了拳頭,指節微微發白。
作為黃階二班的老生,她比誰都清楚這兩年班里承受的壓力。
明明出了兩個被寄予厚望的天才,卻連人影都見不到,自然成了其他班級嘲諷的對象。
“現在好了!”蕭玉抬起頭,眼底的光芒亮得驚人,“剛才你們一人挑翻三人組的時候,你是沒看到那些家伙的臉,一個個跟吞了蒼蠅似的!這下誰還敢說我們黃階二班不行?”
若琳導師在一旁笑著搖頭,眼中卻滿是欣慰:“好了,別光顧著高興。他們剛經歷一場惡戰,得先回去修養,過兩天就要進入內院了。”
“對對對!”蕭玉連忙點頭,側身讓出道路,“我已經讓人把你們的住處收拾好了,就在二班宿舍區最里面,清凈得很。我帶你們過去?”
蕭乾點頭:“那就麻煩了。”
蕭玉擺擺手:“跟我客氣什么!”
她轉身引路時,腳步都帶著輕快的雀躍,仿佛打了勝仗的是她自己。
“蕭玉。”
蕭乾忍了許久,此刻塵埃落定,心頭那股沉甸甸的牽掛終于壓不住。
他望著前面引路的紫色背影,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澀然,“薰兒她……現在怎么樣了?”
蕭玉的背影猛地一頓,腳步下意識放慢了些。
她側過頭,瞥了蕭乾一眼,目光里帶著幾分復雜,像是有話想說,又不知從何開口:“她……已經進入內院了。”
“是嗎?”
蕭乾低聲應著,目光下意識穿過頭頂層層疊疊的樹葉間隙,望向內院的方向。
陽光透過葉隙灑在他臉上,斑駁的光影里,仿佛又看到了那個女孩,睜著純凈美麗的眉眼,脆生生地喊他“哥哥”。
“而且,她讓我轉告你。”
蕭玉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神情嚴肅了許多。
她盯著蕭乾的眼睛,頓了頓,像是在下定某種決心,一字一句道:
“她在內院等你。”
“這一次,她會贏。”
蕭玉重新轉身引路,腳步卻沒了剛才的輕快。
她知道蕭乾與薰兒之間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糾葛,也知道薰兒那句“會贏”里,藏著多少沒說出口的話。
林蔭道上的風漸漸大了,吹得樹葉沙沙作響,像是誰在低聲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