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三天過去。
遠古戰場的小鎮依舊人來人往,只是空氣中的喧囂似乎淡了幾分,各大宗派的弟子在陸續離開。
蕭乾的靈魂寄居于符傀之中,因陀舍古帝玉日夜溫養,并未感到半分不適,反而覺得靈魂力比往日更加凝練。
但他知道,自己終究是要回去的,另一個大陸還有太多牽掛等著他。
閣樓的窗前,蕭乾操控著符傀將裝著洪荒石斧的乾坤袋遞向綾清竹,語氣帶著幾分鄭重:“這洪荒石斧還給你,如果真是你們大陸九大神物之一,那太走運了。”
他能感覺到,這三天里,石斧在太上之力的滋養下,斧身的紋路愈發清晰,偶爾還會傳來細微的震顫,仿佛隨時會蘇醒過來。
綾清竹卻沒有接,素白的指尖輕輕攏了攏衣袖,目光落在符傀那雙眼眸上,語氣聽著很平淡:“這是我送你的。”
“送我?”蕭乾的聲音透過符傀傳出,帶著明顯的驚訝,“這可是遠古神物!”
別說九大神物的名頭,單是那能破盡防御的特性,就足以讓整個東玄域的修士瘋狂。
綾清竹忽然眨了眨美眸,長長的睫毛如蝶翼般扇動了兩下,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我使不慣這巨斧,你也不想看到我用它戰斗的樣子吧?”
蕭乾在腦海中想象了下那等畫面。
清冷出塵的綾清竹,手持萬斤巨斧,掄圓了劈砍的模樣……
他忍不住渾身一顫,操控的符傀都跟著抖了抖。
“確實……不太合適。”他干笑道。
綾清竹見他這副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所以,它在你手里才最合適。何況,”她頓了頓,語氣變得認真起來,“你與魂族交易在即,多一件神物傍身,總是好的。”
蕭乾握著乾坤袋的手微微一緊。
他知道,綾清竹這是在為他著想。
洪荒石斧的威力,若是能完全激發,定能在接下來的風暴中助他一臂之力。
“可是……”
“沒有可是。”綾清竹打斷他,伸手將乾坤袋推了回去,“你我之間,不必如此見外。”
她的指尖與符傀的手指輕輕相觸,微涼的觸感透過符光傳來,讓蕭乾的靈魂都泛起一陣暖意。
“我想說的是,我帶不回去啊。”蕭乾攤了攤手,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
綾清竹的動作明顯滯了一下,秀眉微蹙,似乎沒料到會是這個情況。
她沉吟片刻,目光落在蕭乾符傀身上,緩緩開口:“那就趁此機會,試驗陀舍古帝玉的空間。”
“喂喂!這可是遠古神物!”蕭乾忍不住提高了聲音,話語里滿是不贊同,“萬一古玉的空間不穩定,損壞了石斧怎么辦?這可是洪荒時期的神物,損失了太可惜了!”
綾清竹卻顯得十分平靜,眼神清澈而堅定:“若是對你接下來的危機沒有幫助,就算是遠古神物又有什么用。”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你之前能借助古玉帶著魔核穿梭,說明它的空間有承載實物的能力,或許這石斧也能被收納進去。與其在這里擔憂,不如親自試試,也好讓你能安心帶著它應對后續的挑戰。”
蕭乾一時語塞,綾清竹的話雖直接,卻句句在理。
可他心里翻涌的,更多的是難以言喻的感動。
這可是洪荒石斧啊,是能讓整個東玄域為之瘋狂的遠古神物,她竟能如此輕描淡寫地讓自己去試驗,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綾清竹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輕聲道:“別擔心,古玉乃斗帝之物,其空間的穩固性遠超我們的想象。”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蕭乾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好,那就試試。”
他知道,自己無法拒絕這份心意,這份跨越了空間與身份的深情厚誼,早已在他心里扎了根。
說著,他調動起體內與陀舍古帝玉的聯系,將一絲靈魂力注入古玉之中。
同時,他操控著符傀打開乾坤袋,將那柄萬斤石斧取了出來。
石斧剛一出現,整個閣樓里都仿佛被一股沉重的氣息籠罩。
蕭乾集中精神,引導著古玉的空間之力包裹向石斧。
只見陀舍古帝玉微微亮起一道柔和的光芒,形成一個無形的空間漩渦,緩緩靠近石斧。
石斧在光芒的牽引下,竟然慢慢懸浮起來,朝著漩渦飛去。
“真的可以!”
蕭乾一陣激動,緊緊盯著石斧。
當石斧完全進入漩渦,光芒散去,古玉恢復了平靜,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他
能清晰地感覺到,石斧已經被收納進了古玉的空間里,安穩無比。
“成功了!”
蕭乾的聲音里帶著難以掩飾的喜悅,更多的卻是如釋重負。
他沒有辜負她的好意。
綾清竹臉上也露出了一抹淺淺的笑意,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瞬間點亮了整個閣樓。
“也別高興的太早,等你順利回去后才算真正成功。”綾清竹提醒道。
蕭乾連連點頭。
“喂——”就在此時,閣樓下傳來應歡歡清脆的聲音,“清竹師姐,我又來拜訪你的符傀啦!”
這話很奇怪,但九天太清宮的人已經見怪不怪。
話音未落,一道白色身影就如乳燕般輕盈地躍上樓來,裙裾在空中劃出一抹靈動的弧線,落地時裙擺微揚,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腳踝,像沾了晨露的玉筍。
正是應歡歡,她手里提著個描金食盒,鬢邊斜插著朵新鮮的白茉莉,花瓣上還凝著細碎的水珠,隨著她的動作輕輕顫動。
她抬眸時,一雙杏眼彎成了月牙,眼尾微微上挑,帶著點天生的媚意,卻又被眼底的純真沖淡,變成了獨一份的嬌俏。
鼻尖小巧挺翹,綴著細密的絨毛,笑起來時嘴角會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里面像盛著蜜糖。
“清竹師姐,我姐做了些桂花糕,可好吃了,特意給你們送來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