綾清竹輕輕靠在他懷里,聽著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緩聲道:“其實,我已經研究大道噬情經很久了。我要的很簡單,只是一個能容納太上之力的丹田,并不需要經歷那么多段情劫,一段感情便足夠?!?/p>
蕭乾心中一動,連忙追問:“你要和誰產生這一段感情?”
綾清竹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靜靜地凝望著他,那雙清澈的眸子里仿佛藏著無盡的期待,像是在訴說著千言萬語。
兩人就這樣對視著,良久,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微妙的寂靜,只有彼此的呼吸聲在耳畔交織。
蕭乾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心中五味雜陳,最終還是有些澀然地轉過頭去,避開了她的目光。
見狀,綾清竹輕輕笑了笑,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引導:“你如今已是造氣境小成,而造氣境這一大境界的突破,必定需要一個失戀對象來助你完成情劫的?!?/p>
她的暗示如此明顯,讓蕭乾的臉頰泛起一絲熱意,心中愈發澀然:“可如果是你的話,我、我不愿意?!?/p>
綾清竹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錯愕,輕聲問道:“不愿意嗎?”
“我不愿意傷害你?!?/p>
蕭乾立刻補充道,聲音里帶著顧慮。
他實在無法想象,自己要與她經歷一場失戀,那對她來說該是多么大的傷害。
綾清竹望著他緊繃的側臉,忽然輕輕笑了。
那笑意里帶著一種近乎悲壯的溫柔。
她抬手,指尖輕輕撫過他的下頜線,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字字清晰:“可是,我愿意。”
蕭乾猛地轉頭看她,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撼,仿佛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
他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堵住一般,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綾清竹的目光溫柔而堅定,像一汪深潭,將他的驚愕盡數包容。
她凝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也只有你,我才愿意。”
晚風拂過懸崖,吹動她雪白的衣袂,也吹動了蕭乾心中那根最敏感的弦。
燭光透過竹窗的縫隙,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
綾清竹靠在榻上,看著蕭乾為她掖好被角的動作,忽然輕聲開口,目光里帶著一絲認真,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你愿意為了我,主動走進一段感情嗎?”
蕭乾的動作猛地一頓,像被施了定身咒。
這句話如同一顆石子投入他平靜不久的心湖,激起千層浪。
他一直以來都恪守著不入愛河的準則,視感情為束縛,可此刻面對綾清竹清澈的眼眸,那道堅守多年的防線竟開始搖搖欲墜。
他沉默了許久,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被角,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艱澀:“可是,我還在被鎖心丹影響?!?/p>
他怕,怕這份心動里摻雜著不屬于本心的成分,怕給不了她純粹的感情。
綾清竹卻笑了,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帶著一種近乎耀眼的自信。
她輕輕搖頭:“沒關系,我相信自己。”
蕭乾看著她眼中的篤定,心中那根名為猶豫的弦被輕輕撥動,一股強烈的沖動涌上心頭,讓他心動萬分。
可與此同時,小醫仙的身影又不受控制地在腦海中閃過,那份因鎖心丹而產生的執念雖在消退,愧疚感卻如影隨形。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聽到自己輕輕說。
“好?!?/p>
一個字,打破了他堅守多年的準則,也為兩人的關系掀開了嶄新的一頁。
綾清竹的眸子里瞬間迸發出璀璨的光芒,像盛滿了星光。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了蕭乾的手,這一次,沒有猶豫,只有緊握。
第二天破曉,竹屋籠罩在一片肅穆的寂靜中。
綾清竹盤膝坐在榻上,周身最后一絲青金色的元力開始逆向運轉,那是散功的征兆。
蕭乾守在她身旁,看著她臉色一點點變得蒼白,原本流轉著光華的發絲也失去了光澤,心中揪緊。
“唔。”
當最后一縷元力從她指尖消散時,綾清竹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
她緩緩睜開眼,眸中再無半分修為波動,連呼吸都變得淺促起來。
曾經的涅槃境強者,此刻成了連尋常武者都不如的普通人,虛弱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感覺怎么樣?”
蕭乾連忙扶住她,聲音里滿是擔憂。
綾清竹輕輕喘著氣,抬手拭去唇角的血跡,扯出一抹蒼白的笑:“沒事,這是必經之路。”
她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脆弱,卻依舊堅定,“可以開始了?!?/p>
蕭乾深吸一口氣,按照大道噬情經的記載,將自己的元力小心翼翼地渡入她體內。
這一次,不再是溫和的守護,而是要以元力為刃,在她破碎的丹田舊址上,硬生生開辟出新的空間。
太上之力霸道絕倫,即便是殘留的本源也帶著極強的反噬。
“嗯……”
當蕭乾的元力觸碰到那片荒蕪之地時,綾清竹的身體猛地一顫,冷汗瞬間浸濕了衣衫。
新生丹田的構建異常艱難,每一次勾勒輪廓,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稍有不慎便會傷及她的根本。
“集中精神,引動你想要的太上本源?!?/p>
蕭乾的聲音沉穩有力,努力壓下心中的焦灼。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綾清竹的意志正與那股狂暴的力量激烈對抗,要將其馴服為新生丹田的基石。
“呼呼……”
時間一點點流逝,竹屋里只剩下兩人沉重的呼吸聲。
綾清竹的臉色越來越白,嘴唇干裂,卻始終沒有哼一聲。
蕭乾的額頭也布滿了汗珠,維持元力輸出對他來說同樣是巨大的消耗。
當第一縷太上之力被成功引入新丹田的雛形時,綾清竹眼中閃過一絲光亮,隨即又被痛苦取代。
那股力量在新開辟的空間里瘋狂沖撞,仿佛要將這方天地撕碎。
“穩?。 笔捛哟笤敵?,用自己的氣息包裹住那縷太上之力,一點點引導它融入丹田壁壘,“想象它是你的一部分,與它共鳴?!?/p>
不知過了多久,當紅日高懸時,新丹田的輪廓終于穩定下來,雖然微弱,卻真實地搏動著,容納著那縷被馴服的太上之力。
綾清竹脫力地倒在蕭乾懷里,渾身都被汗水浸透,虛弱得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眼中卻閃爍著劫后余生的光芒。
蕭乾緊緊抱著她,感受著懷中人微弱卻平穩的氣息,緊繃的神經終于放松下來,后背已被冷汗濕透。
“成了……”
他低聲道,聲音里帶著難以言喻的疲憊與欣喜。
綾清竹在他懷里輕輕點頭,唇角揚起一抹虛弱卻滿足的笑。
陽光透過竹窗照進來,落在兩人身上,為這艱難的新生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