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大荒郡徹底清靜下來。
蕭乾、綾清竹和林動三人并肩站在大荒郡的邊界,望著遠方的天際。
“該去帝都了。”蕭乾開口說道。
林動要去林氏宗族參加族會,而他也要準備百朝大戰(zhàn)。
林動點頭應是,三人不再耽擱,化作三道流光,朝著大炎王朝帝都的方向飛去。
夜幕降臨,三人一虎在一處山谷中停下休息。
林動升起篝火,火焰跳動著,映照著三人一虎的臉龐。
“蕭兄,這半年你和清竹姑娘在玄陰澗,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林動忍不住問道,眼中滿是好奇。
蕭乾笑了笑,將在玄陰澗的經(jīng)歷娓娓道來。
從墜入懸崖后的生死一線,到在山洞中的相互扶持,再到吞噬祖符的認主和實力的提升,一一講述給林動聽。
林動聽得驚心動魄,時不時發(fā)出一聲驚嘆,看向蕭乾和綾清竹的目光中,充滿了佩服。
隨后,他也講述了自己這半年的歷練經(jīng)歷。
原來他離開大荒郡后,誤入一處上古遺跡,得到了一番奇遇,才得以在短時間內(nèi)突破到造化境小成。
兩人相談甚歡,時而為對方的奇遇而驚嘆,時而為彼此的成長而欣喜。
而綾清竹自始至終都依偎在蕭乾身邊,頭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一刻也舍不得離開。
她的目光溫柔似水,時不時落在蕭乾的臉上,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蕭乾感受到身邊的溫柔,也會轉(zhuǎn)過頭,與綾清竹相視一笑。
那眼神中的甜蜜與默契,如同無形的糖霜,撒了林動滿滿一臉。
林動看著兩人偶爾對視的甜蜜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心中暗自腹誹:“這狗糧吃得,真是猝不及防。”
但他臉上卻帶著真誠的笑容,為蕭乾和綾清竹感到高興。
篝火的最后一點火星湮滅在夜色里,林動臉上那真誠的笑容也跟著僵住了。
他眼睜睜看著蕭乾熟練地撐起一頂帳篷,然后攬著綾清竹的腰肢鉆了進去,帳篷的布簾落下,將兩人的身影與外界隔絕開來。
起初帳篷里一片安靜,林動正準備閉目調(diào)息,卻忽然聽到里面?zhèn)鱽硎捛瑤еσ獾穆曇簦Z氣里滿是戲謔:“吞噬祖符那次我都沒有意識,又是你強迫我,這不算,你得補償我。”
綾清竹的聲音帶著幾分羞赧,細若蚊吟:“你胡說,我什么也沒做。”
“想糊弄過關?”
蕭乾低笑一聲,緊接著便是一陣布料摩擦的窸窣聲和綾清竹輕呼的打鬧聲,顯然是兩人在帳篷里嬉鬧起來。
沒過多久,綾清竹的聲音染上了幾分氣喘吁吁的嬌軟,帶著求饒的意味:“別鬧了……這還在野外……”
蕭乾似乎抓住了話里的重點,語氣愈發(fā)曖昧:“不在野外就可以?”
帳篷里瞬間安靜下來,綾清竹沒再說話,那沉默像是一種默許,讓帳篷外的林動臉頰發(fā)燙,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月光透過帳篷的縫隙灑進去,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布簾上,起初是交疊的輪廓,后來漸漸重疊在一起,難分彼此。
伴隨著細細簌簌的聲響,那影子時不時晃動幾下,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清晰。
林動躺在不遠處的草地上,只覺得渾身不自在,那些曖昧的聲響如同附骨之疽,鉆進他的耳朵里,讓他輾轉(zhuǎn)反側(cè),怎么也睡不著。
他索性坐起身,望著帳篷的方向,一臉無奈,心里把蕭乾吐槽了千百遍。
這一晚,林動徹底失眠了。
第二天清晨,第一縷陽光灑進山谷,蕭乾和綾清竹從帳篷里走出來。
綾清竹的臉頰帶著未褪的紅暈,眼角眉梢都透著幾分嬌柔,看到林動時,下意識地往蕭乾身后躲了躲,耳根瞬間紅透。
蕭乾則神清氣爽,目光落在林動臉上時,忍不住笑出了聲:“林動,你這黑眼圈是昨晚被山貓撓了?”
林動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瞪了蕭乾一眼,沒好氣地說道:“托你的福,一夜未眠。”
蕭乾挑了挑眉,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綾清竹在一旁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袖,示意他別再調(diào)侃林動,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
林動看著兩人之間的互動,無奈地搖了搖頭,轉(zhuǎn)身去收拾東西。
他算是看明白了,跟著這兩人一起上路,往后的“狗糧”怕是少不了了。
這天,遠方的地平線上終于浮現(xiàn)出大炎王朝帝都的輪廓,那巍峨的城墻在陽光下泛著古樸的光澤。
三人找了家城中最豪華的客棧落腳,剛踏入為他們準備的上房,蕭乾便迫不及待地將綾清竹攬入懷中。
客棧的房間布置奢華,柔軟的錦被鋪在床上,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熏香。
蕭乾低頭就要吻向懷中的人兒,綾清竹沒有反抗,只是在身體即將倒在軟床上時,纖手輕輕按住了他的嘴。
她的眼中沒有了往日的甜蜜,反而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不舍與哀思,聲音輕得像嘆息:“有些話,我必須現(xiàn)在跟你說。”
蕭乾心頭一沉,瞬間感受到了什么,方才的急躁與熱切褪去大半。
他停下動作,凝視著她的眼睛,語氣鄭重:“你說。”
綾清竹深吸一口氣,指尖在他唇上輕輕摩挲著,像是要將這觸感刻進心里:“首先,參加百朝大戰(zhàn)后,九天仙訣與太上之力你絕不能再用。”
蕭乾眉頭微蹙,不解地問:“為什么?”
“這些都是九天太清宮的不傳之秘,只有下一代宮主才能修習。”綾清竹柔聲解釋,眼底掠過一絲擔憂,“我的師父,也就是九天太清宮宮主,最是恪守規(guī)矩,眼里容不得半點沙子。若讓她發(fā)現(xiàn)你偷學了這些功法,一定會廢了你的修為,甚至……”
她沒再說下去,但那未盡之語里的寒意,讓蕭乾瞬間明白了后果。
蕭乾沉默片刻,輕輕點頭:“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為難。將來我會憑自己的本事加入九天太清宮。”
綾清竹眼中閃過一絲欣然,卻又很快被更濃的愁緒取代。
她沉默了會兒,指尖慢慢滑落,抵在他的胸口,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還有……我們不能保持現(xiàn)在這樣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