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最后一縷血源靈的力量被蕭乾引入靈魂空間,那枚懸浮在祭壇上空的靈魂光團徹底黯淡下去,化作點點熒光消散在空氣中。
“嗷吼——!”
幾乎是同時,溶洞中央的血蟒突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原本就狂暴的氣息瞬間飆升,金色豎瞳中只剩下瘋狂的殺意。
失去了本源靈魂的牽引,它徹底淪為沒有意識的兇獸,周身血氣如同火山噴發般洶涌而出,彌漫整個蛇窟,連巖壁都被染成了猩紅之色。
“蛇祖大人!是我們啊!”
黑衣人們見狀,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跪倒在地求饒。
可失去意識的血蟒根本不分敵我,巨大的蛇尾橫掃而出,如同鋼鐵巨鞭般砸在黑衣人群中。
“噗嗤!”
數名黑衣人瞬間被拍成肉泥,鮮血與碎骨飛濺,剩下的人也嚇得連滾帶爬地躲閃,短短幾息時間,便死傷大半。
秦天等人更是亡魂大冒,哪里還顧得上爭奪機緣,轉身就朝著溶洞通道狂奔。
秦天逃到通道口時,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靈魂光團消散的地方,蕭乾的身影緩緩顯現,他周身氣息沉穩,甚至比之前更加強悍,顯然從血源靈中得到了巨大好處。
嫉妒與憤恨如同毒蛇般啃噬著秦天的心,他咬牙切齒地暗罵:“貪婪的混賬!你以為吸收了血源靈就萬事大吉?等著被失控的血蟒吞噬吧!”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逃入黑暗的通道。
藍櫻路過通道口時,也看了蕭乾一眼,眼中滿是復雜。
她既驚訝于蕭乾的好運,又擔憂他能否應對狂暴的血蟒,最終還是輕嘆一聲,跟著眾人逃離了溶洞。
溶洞中,為首的黑衣人看著滿地的尸體與瘋狂的血蟒,心魂劇裂。
他很清楚,若是放任這頭失去意識的蛇祖之身沖出幽冥蛇窟,闖入遠古戰場,定會引起東玄域超級宗派的注意,他們謀奪遠古戰場的算計也會提前暴露。
這等后果,絕非他能承擔!
“所有人聽著!燃燒涅槃元力,引來陣圖一角!務必將蛇祖之身困住!”為首的黑衣人厲聲喝道。
虛空中一角陣圖甫一出現,便散發出古樸而威嚴的氣息,邊緣隱約可見“封天”二字。
竟是西玄域的純陽之寶,封天陣圖!
剩下的十幾個黑衣人不敢猶豫,紛紛燃燒體內的涅槃元力,注入那一角陣圖之中。
黑色陣圖瞬間暴漲,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幕,朝著血蟒籠罩而去。
可此刻的血蟒雖然沒有靈魂,卻因失去束縛而力量暴漲,實力堪比生玄境強者!
它察覺到威脅,猛地噴出一口血色光柱,狠狠撞在陣圖光幕上。
“咔嚓!”
光幕瞬間出現裂痕,劇烈的震顫讓黑衣人噴出鮮血,顯然根本無力將血蟒攝入陣圖。
就在為首的黑衣人絕望之際,他突然看到了站在一旁的蕭乾,眼中頓時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對著蕭乾高聲喊道:“小子!你別以為能置身事外!蛇祖之身會一直追殺你,因為你吸收了他的本源靈魂,你的氣息已經深深烙印在了它的本能里!”
蕭乾眉頭一皺。
果然,那血蟒在摧毀陣圖光幕后,金色豎瞳瞬間鎖定了他,巨大的蛇頭緩緩抬起,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朝著他緩緩逼近。
為首的黑衣人見狀,連忙趁熱打鐵道:“不想死的話,就趕緊引它進入封天陣圖!只要你能幫我們困住蛇祖之身,就算立了大功!我們背后的大能不僅不會追究你的過錯,還會放你出來,甚至給你天大的好處!”
他一邊說,一邊拼命維持著搖搖欲墜的陣圖,心中卻在盤算:只要能暫時困住蛇祖,到時候再收拾這個小子也不遲!
血蟒龐大的身軀碾壓而來,猩紅的血氣如同實質般籠罩蕭乾,生玄境的威壓讓他連呼吸都變得艱難,體內元力仿佛被凍結,根本無法抵擋這毀天滅地的一擊。
“唉……”
就在這生死一線之際,蕭乾的耳邊突然傳來一聲妖嬈又帶著幾分嗔怪的嘆息。
那聲音如同上好的絲綢拂過心尖,熟悉得讓他瞬間心頭一顫,過往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涌來。
當初在黑角域,為了擋住追殺他的魂殿強者,彩鱗不惜燃燒自身本源靈魂,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他的靈魂空間,從此陷入沉睡。
這么久了,他四處尋找機緣,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喚醒她。
“你這個小男人,怎么本王每次都要來救你。”
是彩鱗的聲音!
蕭乾猛地抬頭,只見他的靈魂空間中,一道紅裙身影緩緩浮現。
正是蘇醒過來的美杜莎女王!
她依舊穿著那襲明艷的紅裙,裙擺上繡著金色的蛇鱗紋路,一頭如墨的黑色長發如同瀑布般垂落,發梢還泛著淡淡的光澤,周身散發著睥睨天下的女王氣場。
那雙豎瞳掃過周圍時依舊冰冷銳利,可當落在蕭乾身上時,卻如同冰雪消融,褪去了大半冷意,只剩下點點柔和的眸光。
也就在彩鱗蘇醒的那一瞬,蕭乾體內突然爆發出一陣璀璨的光芒,三道丹田中原本沉寂的五道情鎖,竟在這一刻點亮第六道!
六道情鎖交織成一張金色的光網,籠罩著他的丹田,原本被壓制的境界瓶頸瞬間破碎。
原來,這情鎖是屬于彩鱗的!
只有她蘇醒,情鎖才能繼續增長!
蕭乾心中恍然大悟,緊接著,體內積攢已久的能量徹底爆發。
之前吸收蛇影毒元力突破至造化境巔峰后殘留的能量、血源靈融入靈魂空間后逸散的精純氣息,此刻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瘋狂涌入他的丹田。
造化境巔峰的上限被徹底打開,他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飆升,短短數息時間,便沖破了那層無形的壁壘,正式踏入半步涅槃境!
可此刻的蕭乾,早已無暇顧及境界的突破,他的眼中只剩下那道紅裙身影。
他終于做到了!終于救醒了彩鱗!
彩鱗緩緩飄到蕭乾身前,剛想開口說些什么,卻見蕭乾突然上前一步,伸出雙臂,緊緊地將她的靈魂抱入懷中。
他的動作帶著幾分急切,幾分顫抖:“彩鱗,我終于救醒你了……終于等到你了……”
彩鱗的身體瞬間僵硬,豎瞳中閃過一絲慌亂,語氣帶著幾分嘴硬的嗔怪:“你干什么!放開本王!想占本王的便宜不成?”
她嘴上這么說,卻沒有強行掙脫。
蕭乾懷抱的溫度,讓她想起了沉睡前保護他的最后一刻,那份溫暖,是她在黑暗沉睡中唯一的慰藉。
蕭乾沒有放手,反而抱得更緊了:“我不放,彩鱗,這次換我保護你。”
感受到蕭乾懷抱中的堅定與溫暖,彩鱗緊繃的身體漸漸軟化下來。
她輕輕嘆了口氣,不再掙扎,緩緩抬起手臂,環住了蕭乾的后背,將腦袋輕輕擱在他的肩膀上,黑色長發垂落在蕭乾的脖頸間,帶著淡淡的清香。
她的聲音也變得柔和了許多,帶著幾分無奈,幾分寵溺:“呵,真是個小男人……居然還黏人。”
蕭乾聽到這話,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他知道,彩鱗雖然嘴上依舊帶著女王的高傲,可心里早已接納了這份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