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乾轉身,周身黑色吞噬之力再度暴漲。
“嗤嗤?!?/p>
天毒女那道足以摧毀城墻的紫色毒掌剛至半空,便被一股無形的吸力牽引,毒力如同百川歸海般朝著蕭乾掌心匯聚,連半分都沒能靠近他身前。
眾人只見蕭乾五指微收,黑色的漩渦流轉,原本恐怖的厄難毒力竟被瞬間凈化,連一絲紫色都未留下。
他僅靠吞噬之力,就完美克制厄難毒體!
更何況他的厄難體質也能完美吸收這毒斗氣。
加瑪帝國的強者們紛紛倒吸涼氣,眼中滿是驚嘆。
“嗒,嗒,嗒?!?/p>
蕭乾腳踏虛空,無需斗氣化翼支撐,每一步落下都如同踏在實地上,緩緩朝著天毒女走去。
黑色衣袍在風中搖曳,半張面具下的眼神平靜,卻讓整個戰場都陷入了寂靜。
云山靠在城墻上,看著那道身影,心中百感交集:“沒想到這小家伙短短幾年,竟已成長到這般地步,連厄難毒體都能輕易壓制,早已超過了我。幸好當年我沒徹底倒向魂殿,如今有韻兒和嫣然在,他對云嵐宗總還有幾分香火之情,云嵐宗也算保住了?!?/p>
他想起過往與蕭乾的交集,只覺得世事無常,當年那個可以隨意擺弄的年輕人,如今已成為斗宗強者。
一旁的加刑天也暗自慶幸,金色鎧甲上的血跡尚未干涸,心中卻松了口氣:“這些年加瑪帝國與蛇人族始終互惠互利,哪怕在他被全大陸超級勢力追殺、最艱難的時候,也沒撕毀與蛇人族的條約,更沒落井下石。幸好當初做了這個決定,否則今日加瑪帝國怕是真的要覆滅了。”
他看著蕭乾的背影,眼中滿是復雜。
這樣的人物,能與加瑪帝國保持善緣,是加瑪帝國的幸運。
率領軍隊守在城墻下的夭夜公主,一身銀甲染血,卻依舊身姿挺拔。
她望著空中無需斗氣化翼便能踏空而行的蕭乾,眼中滿是感慨:“蕭乾先生,當年初見時你便已顯露不凡,如今終于還是達到了我只能仰望的地步。有你在,加瑪帝國才有救?!?/p>
她想起過往與蕭乾的短暫接觸,那時的他雖已有實力,卻遠不如現在這般深不可測,如今的他,已然是真正的強者。
而沉浸在妻女平安喜悅中的蕭炎,這時才抽空抬頭看向空中。
當看到蕭乾無需斗氣化翼便能腳踏虛空,甚至輕易克制了連他都難以應對的厄難毒體時,忍不住笑罵一聲:“這牲口!走了這么久,回來還是這么變態,又把我甩在身后了!”
青鱗靠在蕭炎懷中,目光好奇地望向空中對峙的兩道身影,手指輕輕摩挲著襁褓邊緣,柔聲問道:“少爺,他就是你一直掛在嘴邊的好兄弟,蕭乾嗎?”
她雖早聽過蕭乾的名字,卻從未見過真人,今日見他僅憑一人之力便壓制住連蕭炎都忌憚的毒宗宗主,心中滿是好奇。
蕭炎聞言,低頭看著懷中的青鱗,伸手輕輕刮了刮她的鼻尖,語氣帶著幾分寵溺:“還叫什么少爺!當年在漠城就說過,你我早就是夫妻了,只是那年你年紀太小,一直欠你一場像樣的婚禮。等這場仗結束,我一定風風光光把你娶進門?!?/p>
青鱗臉頰微紅,幸福地靠在他肩頭點頭:“嗯!”
她目光重新投向空中,看著蕭乾從容壓制天毒女的模樣,輕聲安慰道,“你也別羨慕他啦,你現在可是加瑪帝國幾百年來最年輕的斗皇,更是公認的天才,多少人都在仰望你呢?!?/p>
蕭炎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看著蕭乾的背影,眼中滿是感慨:“話是這么說,可從小到大,我好像一直在他的陰影里成長。無論是修煉速度,還是遇到的機緣,我總覺得自己拼盡全力在追趕,可每次回頭看,他都已經站在更高的地方了?!?/p>
“乾……最厲害了……”
就在這時,被蕭炎抱在懷中的蕭瀟突然伸出小手,指著空中的蕭乾,結結巴巴地說道。
她的聲音稚嫩,卻清晰地傳入兩人耳中。
蕭炎神色一怔,低頭看向襁褓里的小蕭瀟,眼中滿是詫異:“蕭瀟,你認識他?”
女兒剛出生沒多久,按說不可能見過蕭乾,可這聲“乾”,卻像是早就熟悉蕭乾一般。
蕭瀟眼珠轉了轉,似乎沒聽懂“認識”的意思,只是咿咿呀呀地揮動著小手,再次指向蕭乾的背影,聲音比剛才響亮了些:“他好厲害……”
那副懵懂的模樣,讓蕭炎莫名松了口氣。
想來是女兒天生感知力強,能察覺到蕭乾身上的強者氣息,并非真的認識。
他忍不住笑了起來,手指輕輕碰了碰蕭瀟的小臉蛋:“那你喜歡他嗎?”
問完這話,他自己都覺得好笑,剛出生的孩子哪里懂“喜歡”的意思,不過是隨口逗逗罷了。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蕭瀟竟用力點了點頭,小嘴巴抿了抿,清晰地吐出兩個字:“喜、喜歡……”
蕭炎扯了扯嘴角,突然靈光一閃,湊到蕭瀟面前,眼中滿是狡黠:“既然你喜歡他,不如讓他做你干爹怎么樣?”
“干、干爹?”
蕭瀟愣住了,小眉頭微微皺起,顯然沒明白這個詞的意思,只是重復著蕭炎的話,眼神中滿是疑惑。
蕭炎嘿嘿點頭,手指再次指向空中的蕭乾,語氣認真:“對!他是爹爹最好的兄弟,讓他做你干爹,以后你就也是他的女兒啦!”
蕭瀟眨了眨大眼睛,目光落在蕭乾的背影上,小腦袋輕輕歪了歪,似乎還在琢磨“干爹”的含義。
蕭炎轉頭看向青鱗:“青鱗,你覺得怎么樣?讓蕭乾做蕭瀟的干爹,這主意不錯吧?”
他越想越覺得這是兩全其美的事。
青鱗聞言,卻微微蹙起了眉,眼神中帶著幾分猶豫。
她低頭看了看懷中懵懂揮動小手的蕭瀟,腦海中突然閃過方才的畫面。
蕭瀟剛出生便掙脫襁褓,繞過蕭炎徑直撲向蕭乾,還親昵地叫著“乾乾”。
那模樣,哪里像是初見,倒像是早已熟稔多年的親近之人。
一股微妙的直覺涌上心頭,她輕聲說道:“不知道為什么,我總有種直覺,你那兄弟蕭乾,好像是認識小蕭瀟的。”
這話讓蕭炎動作微微一頓,可他很快搖了搖頭,笑著打趣:“你想多了,蕭乾剛從別的大陸回來,這還是他第一次見蕭瀟,怎么可能認識?”
可青鱗卻沒法輕易放下,那種“生了個別人的女兒”的錯覺再次浮現。
蕭瀟對蕭乾的親近,遠超對親生父母的依賴,哪怕此刻提到蕭乾,小家伙的眼睛都亮了幾分。
她咬了咬下唇,還想再說些什么,卻被蕭炎打斷。
“好啦好啦,別瞎琢磨了!”蕭炎伸手揉了揉青鱗的頭發,“就讓他做干爹!這事兒就這么決定了!”
他不想在這種小事上糾結,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讓他做女兒的干爹,他一百個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