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你清醒一點!”
蕭乾咬牙低吼,指尖扣著星無塵的手腕時,能清晰觸到她腕間細膩的肌膚,那點溫軟卻像燙人的火炭,讓他指尖本能地蜷縮了幾分。
他用力想將人從自己身上推開,可星無塵的手臂卻像纏了軟藤般,反而更緊地圈住他的腰,掌心貼著他后腰的衣料,將一絲暖意透過布料滲了進來。
“我心中唯有清竹,這般親近,既違師徒之分,更是對她的輕慢。”
他眉峰緊蹙,手臂僵在半空,連呼吸都刻意放輕。
生怕動作幅度太大,又會引來更曖昧的糾纏。
腦海中閃過綾清竹為護他舍棄天賦時蒼白的側臉,那份堅守如寒玉般愈發堅硬,可后腰傳來的溫度卻像細小的針,輕輕刺著他的心神。
星無塵似未聞其言,依舊垂著眼,指尖貼著他衣襟邊緣輕蹭。
那指尖帶著剛從暖爐邊沾來的余溫,劃過衣料時,能清晰感覺到布料下他胸膛的起伏,甚至能觸到他因緊繃而微微發硬的肌肉線條。
就在那涼意即將探入衣內,指尖快要碰到他肌膚的瞬間,動作卻驟然頓住。
她緩緩抬眸,迷離眼波中掠過一絲清明,望著蕭乾緊繃的下頜線,以及他眼底未藏的、對另一個人的執念,嘴角那抹醉意的笑漸漸淡了。
“清竹……”
她輕聲呢喃,語氣里摻著幾分猶疑,隨即又搖了搖頭,像是要將那點清醒晃散。
她重新把臉頰埋進蕭乾頸窩,鬢邊的發絲掃過他的耳廓,帶來一陣癢意,連帶著呼吸都變得溫熱:“管她呢……如今你是我的弟子,是我的小可愛……”
可這一次,她只是安靜地靠著,手臂依舊圈著他的腰,卻沒再做過分的動作。
蕭乾能感覺到她的臉頰貼在自己頸側,呼吸漸漸沉緩,那溫熱的氣息一下下拂過他的肌膚,讓他頸后汗毛都輕輕豎了起來。
直到她的呼吸徹底平穩,連圈著他腰的手臂都松了幾分,他才敢確定,她是真的醉意涌上來,慢慢睡熟了。
蕭乾感受著身上平穩的氣息,緊繃的脊背稍稍放松,卻依舊不敢動彈分毫。
他能清晰感覺到星無塵的重量壓在自己身上,她的發絲散落在他肩頭,偶爾隨著呼吸輕輕晃動,掃過他的鎖骨。
他甚至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酒香,混著一絲清雅的花香,縈繞在鼻尖,讓他莫名有些心亂。
他怕稍一動作,又會驚醒星無塵,徒增尷尬,只能維持著僵硬的姿勢,偏頭望向窗外濃得化不開的夜色,眼底滿是無奈。
這位師尊,總叫人又敬又怕,偏生還愛醉酒,鬧出些讓人哭笑不得,卻又無從掙脫的事。
天快亮時,星無塵才悠悠轉醒。
她沒有急著起身,反而懶洋洋地趴在蕭乾胸膛上,指尖在他鎖骨處輕輕劃著圈。
那指尖帶著幾分調皮,從他鎖骨的凹陷處劃過,偶爾輕輕按壓一下,讓蕭乾的胸膛本能地繃緊。
她的眼神里滿是戲謔,另一只手還輕輕捏了捏他腰側的軟肉,語氣帶著調笑:“小可愛,昨晚睡得安穩嗎?”
她湊到蕭乾耳邊時,唇瓣幾乎要碰到他的耳廓,溫熱的氣息噴在他耳后,讓他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師尊的懷抱,可比軟榻暖和些?”
蕭乾渾身一僵,像被燙到般猛地去推她的肩膀。
掌心觸到她肩頭的衣料時,能感覺到底下肌膚的柔膩。
他慌忙收回幾分力氣,只敢用指尖輕輕抵著。
可星無塵卻死死按住他的手,將他的掌心按在自己的肩頭,甚至還輕輕蹭了蹭,讓那點溫軟更清晰地傳進他的掌心。
“師尊!快起來!再耽擱,我要誤了天璇宮的挑戰!”
他的聲音都帶了幾分急意,指尖在她肩頭微微顫抖,想抽回手,卻被她按得更緊。
星無塵笑得更歡,故意在他胸膛上蹭了蹭,臉頰貼著他的衣料輕輕摩挲,連帶著呼吸都變得更熱:“急什么?天璇宮的長老又不會跑。再說,有師尊在,就算你去晚了,誰敢多言?”
她話鋒一轉,眼尾帶著狡黠,指尖依舊在他鎖骨處打轉:“不過嘛,你若再讓師尊抱片刻,就像現在這樣,讓我靠一會兒,我便去跟天璇長老打聲招呼,讓她手下留情些,如何?”
“不必了!”
蕭乾連忙拒絕,趁著星無塵笑意稍減的瞬間,猛地抽回手,撐著軟榻的邊緣,幾乎是踉蹌著從她身下爬起來。
他飛快整理好衣襟,手指扣著衣扣時,指尖還在微微發顫。
方才星無塵指尖劃過肌膚的觸感、掌心抵著肩頭的溫軟,都像還殘留在身上,讓他心跳都亂了節奏。
“師尊若無事,弟子便先去天璇宮了!”
話音落,他幾乎是逃一般往殿外走,連腳步都有些慌亂,生怕再多待一秒,又會被她拉著陷入更尷尬的糾纏。
看著蕭乾倉促的背影,星無塵靠在軟榻上笑得花枝亂顫,指尖還輕輕點了點方才蕭乾坐著的位置,像是還在回味方才的觸感:“這小家伙,倒真是不經逗。”
笑聲未歇,一道帶著凜冽怒氣的身影驟然從殿外掠來,周身圣潔氣息翻涌不定,顯然是動了真怒。
正是星無垢。
“星無塵!你昨晚又做了什么?!”
星無垢落地時裙角帶風,指著星無塵厲聲質問,臉色鐵青,聲音都帶著顫。
星無塵卻裝作無辜,攤了攤手,指尖還輕輕捻了捻方才碰過蕭乾衣襟的地方,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我能做什么?不過是看小家伙修煉累了,陪他在軟榻上歇了一夜,難不成還能吃了他?”
“你還敢狡辯!”星無垢的怒火瞬間攀升,周身元力凝得幾乎能割傷人,她往前一步,指尖因憤怒而微微發抖:“你若安分,我修煉結束后,怎會……怎會有那般不受控的反應?”
說到最后,她聲音里染了羞憤,指尖攥得發白。
那莫名的悸動,那從身體深處涌來的異樣感,都讓她又怒又窘,仿佛親身經歷了那般曖昧的糾纏。
星無塵卻毫不在意,甚至挑了挑眉,指尖輕輕劃過軟榻的邊緣,語氣帶著幾分嘲諷:“那與我何干?許是你自己修煉時分了神,心有雜念罷了,總不能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推。”
“別想糊弄我!”星無垢氣得渾身發顫,指著她的鼻子,聲音都拔高了幾分:“你本就是我分裂出的精神體,你的感知、你的動靜,都會直接映在我身上!方才你指尖碰他、抱著他時的觸感,我都能清晰感覺到!定然是你對蕭乾做了越界的事,才讓我如此失態!”
她深吸一口氣,眼底淬了寒意:“我早警告過你,不準對蕭乾動心思,不準壞他與清竹的事!你根本沒放在心上!你這是在自尋死路!”
話音落,星無垢抬手便拍向星無塵,掌風帶著毀滅般的氣息,直逼她面門。
星無塵卻絲毫不慌,身形一晃便避開,指尖還輕輕拂過鬢邊,仿佛還殘留著蕭乾頸間的溫度,嘴角依舊掛著慵懶的笑:“何必動這么大的氣?我不過是跟小家伙鬧著玩,抱了他一會兒罷了,又沒真做什么。再說,我若沒了,你晉入輪回境的希望,可就徹底沒了。”
這句話像冷水澆在星無垢頭上,她的動作驟然頓住,眼神復雜地盯著星無塵,怒火漸漸被掙扎取代。
她恨星無塵的肆意,恨她用這般曖昧的觸碰擾亂自己的心緒,卻又舍不得放棄突破的可能,這份矛盾幾乎要將她撕裂。
“你最好記住,”星無垢咬著牙,一字一頓,“若你再對蕭乾做半分越界之事,哪怕只是指尖碰他一下,就算拼著永遠困在當前境界,我也要讓你徹底消散!”
說完,她狠狠瞪了星無塵一眼,轉身怒氣沖沖地離去,連多待一刻都覺得厭煩,仿佛再留下去,便會被那殘留的曖昧觸感攪得心神不寧。
星無塵看著她的背影,重新靠回軟榻,指尖輕輕敲著榻面,對著殿外喊:“小家伙,記得早點回來給師尊帶壇好酒!若是輸了,看我怎么罰你。”
此時蕭乾剛到帝樞宮門口,聽到這話,腳步頓了頓,指尖下意識地摸了摸方才被星無塵碰過的衣襟,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即加快速度往天璇宮去。
那點殘留的溫軟觸感,像還貼在身上,讓他一路都有些心神不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