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乾站在道宗護宗結(jié)界前,黑色勁裝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
那結(jié)界泛著淡金色的光暈,隱約可見內(nèi)部云霧繚繞的殿宇,透著超級宗門的威嚴。
“唰唰!”
兩名身著道袍的巡邏弟子迅速飛掠而至,先是拱手行了一禮,語氣溫和有禮:“這位道友,前來道宗所為何事?還請通報姓名與宗門,我等需核驗身份。”
“九天太清宮,蕭乾。”
蕭乾平靜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兩人耳中。
話音剛落,兩名巡邏弟子的臉色瞬間變了。
從最初的溫和轉(zhuǎn)為幾分僵硬,眼神里也多了絲不易察覺的排斥。
但他們很快掩飾過去,依舊維持著彬彬有禮的姿態(tài):“原來是九天太清宮的道友,失敬失敬。只是身份核驗需向宗門稟報,還請道友在此稍候片刻,待我們確認后,便為你開啟結(jié)界。”
說罷,兩人轉(zhuǎn)身飛入結(jié)界,將蕭乾獨自晾在了結(jié)界之外。
半個時辰悄然過去,結(jié)界內(nèi)的人影漸漸多了起來。
起初只是零星幾人在遠處觀望,后來竟聚集了數(shù)百名道宗弟子,大多躲在云霧或殿宇角落,目光落在蕭乾身上,竊竊私語聲順著風飄了過來。
“他就是蕭乾?聽說要娶我們的歡歡小師姐?”
“長得倒是不錯,可終究是九天太清宮的人,之前還與天殿彩鱗有契約,憑什么娶歡歡師妹!”
“我看他就是來自取其辱的,真以為我們會讓他輕易進門?”
“等著吧,肯定要給他點顏色看看,讓他知道我們道宗小公主不是隨便就能娶到手的!”
這些話語里滿是不忿,唯有偶爾幾個女弟子提及他外貌的評價還算客觀,其余皆是帶著敵意的嘲諷。
蕭乾聽著,搖了搖頭,低聲自語:“看樣子,是被針對了。道宗小公主人氣果然很高,這么多護花使者。”
他抬眼掃過結(jié)界內(nèi)探頭探腦的弟子,忽然身形一動,竟凌空朝著結(jié)界踏去!
結(jié)界外的空間泛起輕微波動,所有人都看過來。
道宗護宗大陣乃是上古傳承,防御力極強,尋常涅槃境修士一碰便會被彈飛,稍有不慎還會被反震受傷。
他們都等著看蕭乾狼狽落地、丟盡臉面的模樣。
可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蕭乾的腳落在結(jié)界光暈上時,并未被彈開,反而有淡淡的黑色紋路從他腳底蔓延開來,如同根系般纏繞住結(jié)界,將他穩(wěn)穩(wěn)吸在上面。
結(jié)界表面甚至泛起了一圈圈細小的漣漪,像是在接納他的觸碰。
“道宗這是……不歡迎我?”
蕭乾的聲音透過結(jié)界傳進去,似笑非笑。
結(jié)界內(nèi)的議論聲瞬間消失,兩名巡邏弟子臉色尷尬地再次飛出來,依舊是那副彬彬有禮的模樣,卻多了幾分心虛:“道友稍安勿躁,身份確認的手續(xù)有些復(fù)雜,涉及兩宗聯(lián)姻事宜,需掌教與各位長老商議,快則半日,慢則三日,還請道友耐心等候。”
“你們要把我晾在這里三天?”蕭乾挑眉,語氣里多了絲冷意。
“都是宗門流程,還請道友諒解。”巡邏弟子硬著頭皮賠笑,眼神卻不自覺地避開蕭乾的目光。
此時,結(jié)界內(nèi)的道宗弟子已聚集了上千人,連一些長老都聞訊趕來,隱在遠處觀望。
女弟子們大多帶著好奇打量蕭乾,眼神里沒有太多惡意,甚至有幾人悄悄議論著他的氣質(zhì)。
而男弟子們則大多義憤填膺,看向蕭乾的眼神如同盯著搶走寶物的仇敵,紛紛低聲斥責他“狂妄”“不自量力”,認為他根本配不上應(yīng)歡歡這位“道宗之花”。
蕭乾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忽然輕聲一笑,聲音清晰地傳遍結(jié)界內(nèi):“既然道宗流程繁瑣,那我便自己進來了。”
這句話如同驚雷般炸響,結(jié)界內(nèi)外瞬間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他。
道宗護宗大陣何等堅固,就算是轉(zhuǎn)輪境修士,想要強行攻破也需耗費大量時間與元力,一個三元涅槃境的修士,竟敢說自己進來?
這簡直是天大的狂妄!
“道友!”巡邏弟子嘴角劇烈抽搐,連忙開口勸阻,語氣帶著幾分警告,“道宗大陣的反震之力足以震死涅槃境修士,你切勿妄動,以免誤傷自身!”
可蕭乾根本沒有理會他,只見他緩緩抬起腳,腳底瞬間浮現(xiàn)出漆黑的漩渦,伴隨著幽幽的黑色火焰,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朝著結(jié)界蔓延而去。
吞噬祖符之力!
黑色火焰與漩渦纏繞著結(jié)界,金色的光暈竟開始被一點點吞噬,原本堅固的結(jié)界表面,漸漸出現(xiàn)了一道細微的裂縫。
隨著吞噬之力不斷增強,裂縫越來越大,最終竟被硬生生撕開一道可容一人通過的通道!
結(jié)界內(nèi)外的所有人都驚呆了,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幕,連呼吸都忘了。
誰也沒想到,蕭乾竟能以涅槃境修為,強行打開了道宗的護宗大陣!
那些之前嘲諷蕭乾的男弟子,此刻臉色大變,再也說不出一句挑釁的話。
遠處的長老們也紛紛皺起眉頭,眼中滿是凝重,開始重新審視這個來自太清宮的年輕人。
蕭乾看著眼前的通道,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抬步踏入。
剛踏入道宗結(jié)界半步,刺耳的鐘鳴便驟然響徹云霄。
“鐺!鐺!鐺!”
三道厚重的鐘聲帶著警示之意,從道宗山門擴散開來,震得云層都微微顫動。
“咻咻咻……”
幾乎是鐘聲響起的瞬間,無數(shù)道身影從各處殿宇、竹林、修煉場中飛掠而出。
有的弟子衣衫還未系整齊,有的長老手中還握著半塊未吃完的靈果,臉上都帶著幾分倉促。
“有人攻山?!”
“誰這么大膽,竟敢肆意破壞我宗結(jié)界!”
驚呼聲此起彼伏,密密麻麻的道宗弟子與長老懸浮在半空,目光如探照燈般掃過四周,元力激蕩間,連空氣都變得緊繃起來。
直到所有目光齊齊鎖定在結(jié)界入口處的蕭乾身上,天地間才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風吹過衣袍的獵獵聲。
蕭乾獨自一人站在原地,在萬千道目光的注視下依舊挺拔。
他甚至抬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領(lǐng),眼神平靜得像是在自家庭院散步,絲毫沒有被萬眾矚目的局促。
仿佛剛才強行破陣、驚動整個道宗的人,不是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