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道宗療傷室的聚元陣還在緩緩運轉,元力如同薄霧般縈繞在床榻周圍。
蕭乾緩緩睜開眼,入目是熟悉的雕花床頂,鼻尖縈繞著濃郁的藥香。
他動了動手指,只覺得渾身酸軟無力,腦海中卻清晰地浮現出昏迷前的畫面,心中一緊,剛想坐起身,便聽到門口傳來熟悉的聲音。
“蕭乾,你終于醒了!”
應笑笑快步走進來,身后跟著林動與趙烈等人。
看到蕭乾睜眼,眾人臉上都露出欣喜的笑容,“這三天可把我們擔心壞了,太上長老說你元力耗損太嚴重,還得再休養些時日?!?/p>
蕭乾靠在床頭,聲音還有些沙啞:“歡歡呢?她怎么樣了?”
提到應歡歡,應笑笑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語氣帶著擔憂:“歡歡還沒醒,長老說她不僅元力透支,之前為了護你,還受了不少暗傷。我們已經輪流去看過她好幾次了,可她一直沒動靜。”
蕭乾心中一沉,不顧身體的虛弱,掀開被子就要下床:“我去看看她?!?/p>
“哎,你慢點!”林動連忙上前扶住他,“你剛醒,身體還虛著呢,我們陪你一起去?!?/p>
一行人簇擁著蕭乾,緩緩朝著應歡歡的閨房走去。
路上,蕭乾聽著應笑笑念叨應歡歡平日的模樣。
說她總愛追著師弟們打鬧,連練琴時都愛偷偷溜出去摘靈果……
說她總愛穿著紅衣在道宗的桃林里跑,風一吹,紅衣與桃花落在一起,活像個跳脫的小仙子……
這些鮮活的畫面在蕭乾腦海中浮現,與他記憶中那個在血巖地為他擋攻擊、背著他繞路歸宗的堅韌身影重疊。
很快,眾人便來到應歡歡的閨房門口。
房門虛掩著,里面傳來淡淡的藥香與元力波動。
蕭乾輕輕推開一條縫,朝著里面望去。
應歡歡躺在床上,身上蓋著淺色的錦被,平日里總是梳得整齊的馬尾散落在枕頭上,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連嘴唇都沒了往日的紅潤。
她的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睡夢中也在承受痛苦,原本總是靈動有神的眼睛緊緊閉著,長長的睫毛安靜地垂著,少了幾分平日的活潑,多了幾分令人心疼的脆弱。
蕭乾看著這樣的應歡歡,心臟像是被揪緊了一般。
他從未見過如此安靜虛弱的她。
記憶里的應歡歡,總是帶著笑,眼睛亮得像璀璨星辰,連生氣時都帶著幾分嬌憨。
可此刻的她,安靜得如同易碎的瓷娃娃,仿佛輕輕一碰,就會碎裂。
“以前看歡歡跳來跳去的,總覺得她精力用不完,沒想到她也會這么虛弱……”應笑笑看著房內的景象,忍不住低聲說道,語氣中滿是心疼。
林動也點點頭,眼中帶著擔憂:“真希望她能早點醒,不然這道宗都少了好多熱鬧?!?/p>
就在這時,躺在床上的應歡歡突然輕輕動了動,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緊接著,她的眼睫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剛睜開時還有些迷茫,帶著剛睡醒的水汽,可當她的目光穿過門縫,落在蕭乾身上時,瞬間亮了起來,如同蒙塵的星星被拭去了塵埃。
“歡歡醒了!”應笑笑大喜。
蕭乾與她四目相對,心中的擔憂瞬間化為溫柔。
他一步步走到床前,聲音放得極輕:“我來了?!?/p>
應歡歡看著他,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虛弱卻甜蜜的笑,聲音細若蚊蚋:“蕭乾……你醒了?”
“嗯,我醒了。”蕭乾坐在床沿,輕輕握住她的手,只覺得她的手冰涼,“讓你擔心了?!?/p>
應歡歡搖搖頭,手指輕輕勾了勾他的掌心,眼中滿是依賴:“我沒事……就是有點累。你沒受傷吧?”
兩人四目相對,眼中只有彼此,連周圍的空氣都仿佛變得溫柔起來。
站在門口的應笑笑、林動等人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對視一眼,紛紛露出“牙酸”的表情。
應笑笑輕輕推了推林動,壓低聲音:“行了行了,咱們還是別在這兒,讓他們倆單獨待會兒吧?!?/p>
林動點點頭,拉著趙烈等人悄悄退了出去,還貼心地關上了房門。
房間內,蕭乾看著應歡歡蒼白的臉,伸手輕輕拂過她的臉頰:“以后不許再這么拼命了,我不想看到你受傷?!?/p>
應歡歡眨了眨眼,帶著幾分虛弱的嬌憨:“那你也不許把我丟下,下次還要一起戰斗,一起回宗?!?/p>
“好?!笔捛c頭,“我們一起?!?/p>
陽光透過窗欞,在床榻邊灑下一片暖金色的光斑。
應歡歡靠著他,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原本因虛弱而緊繃的身體漸漸放松,連呼吸都變得平緩起來。
蕭乾低頭看著女孩蒼白卻帶著安心笑容的臉龐,心中一動,緩緩從納戒中取出那柄銀白色的太玄劍。
“嗡?!?/p>
剛一出現,太玄劍便散發著柔和的銀白光芒,劍身上的上古符文輕輕閃爍,與房間內的元力相互呼應,卻又刻意收斂了銳氣,仿佛怕驚擾到他們。
蕭乾將劍遞到應歡歡面前,聲音柔和道:“這是之前說好的聘禮,之前借它戰斗,現在該物歸原主了,還是你保管為好?!?/p>
應歡歡低頭看著那柄銀白色長劍,臉頰瞬間染上一層緋紅,從耳尖一直蔓延到脖頸。
她想起之前在血巖地,蕭乾就是握著這柄劍,為她擋下劉通的攻擊。
此刻這柄象征著婚約承諾的太玄劍被遞到面前,讓她心跳快得幾乎要沖出胸膛。
她猶豫了片刻,還是伸出那只如同羊脂玉般完美的手,輕輕握住了劍柄。
入手處微涼,卻帶著純元之力,讓她心中滿是甜蜜與安心。
“可、可我還沒有給嫁妝……”
應歡歡的聲音細若蚊蚋,眼神躲閃著不敢看蕭乾,手指緊張地摩挲著劍柄,連指尖都泛起了粉色,顯然是有些羞赧局促。
蕭乾看著她這副嬌羞的模樣,忍不住啞然失笑,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沒必要這么較真,你在我身邊,就是最好的嫁妝了。”
“要的!”應歡歡卻突然抬起頭,眼神堅定,原本的羞澀被一絲認真取代,“聘禮和嫁妝都是規矩,不能少。”
她說著,猛地掀開身上的薄被,就要下床,“你跟我來,我有東西要給你?!?/p>
可剛坐起身,應歡歡便瞬間僵住。
她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因為療傷方便,身上只穿著一件淺色的貼身小衣,雪白的肩頭與纖細的腰肢露在外面,兩條如同白玉般完美的玉腿更是毫無遮掩地展現在蕭乾眼前。
蕭乾也沒想到會突然看到這一幕,眼神下意識地頓了頓,隨即聚焦。
應歡歡反應過來后,臉頰瞬間紅得能滴出血來,又羞又惱地抓起身邊的枕頭,朝著蕭乾砸了過去,聲音帶著幾分嬌嗔:“你還看!快出去啦!”
枕頭輕飄飄地落在蕭乾身上,他順勢接住,看著女孩又氣又羞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好,我出去等你,你慢慢來,別著急?!?/p>
說著,他起身朝著門口走去,走到門口時還不忘回頭叮囑,“穿衣服慢點,別扯到傷口?!?/p>
“知道了知道了!”
應歡歡沒好氣地回應,卻在蕭乾關上門的瞬間,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她快速從衣柜里取出一件紅白色的衣裙,動作麻利地穿上,又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頭發,確認沒有問題后,才深吸一口氣,打開了房門。
門口的蕭乾正靠在廊柱上,見她出來,眼中閃過一絲驚艷。
紅白兩色的衣裙襯得她肌膚愈發雪白,雖依舊帶著幾分虛弱,卻已恢復了幾分往日的靈動,尤其是那雙眼睛,亮得像盛滿了星光。